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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夜晚流光溢彩,令人迷失。老三在街道上踯躅片刻,扭身拦下一辆计程车,去白沙路与李亚卿会面。
进茶楼,老三还没开口,一个身着浅红旗袍的女孩子迎了上来,打量他一眼,“老三,是吧?”
老三看她旗袍下裹着的身段优美,娇美的笑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口花花道:“是你啊?我觉得我们一块看过电影,你给我留下了无限美好的记忆。”
“嘻嘻,这位先生,你的搭腔手法没一点新意!”女服务生捂嘴一笑,方才一点点紧张也没了,似乎觉得眼前这些人并不怎么坏,而且还有点幽默。
“嘿嘿,美女,你笑起来真甜。有生之年能看到如此的笑,今生算是赚了!”老三装出傻乎乎的模样笑着,感概似的说道。
“切,你就尽情糊弄吧。”女服务生抿嘴一笑,却是带着几分羞涩。
“对了,我还没请教姑娘你的芳名呢?”老三突然一拍脑袋,装腔作势的问道。
“哼,我才不告诉你呢!”女服务小嘴一嘟,撒娇似的嗔道。
老三也不在意,笑眯眯地跟着她上二楼,到了一个房间前,她敲开门进去,道“李姐,客人来了!”
李亚卿优雅地坐在那里,手里静静地捧着一本书,柔和的灯光照在造型别致的树兜茶案上。她浑身散发着静韵如水的气息,令人心动。
她黑色镶花旗袍下的身子起伏着,像黑色郁金香,充满诱惑的深度。美学大师一致认为,世上最美的就是女人的身体,女人的身体有一种线条美,那曲线像沙漠里的沙丘,让男人们的幻想跌宕起伏,而臀部椭圆或浑圆曲线,柔和而富有张力,刺激男人水深火热的**……
后来,老三几次问自己:如果不再见面,她身上那股好闻的书香味会不会慢慢地淡去,最后彻底消失在记忆里?
“坐吧!”李亚卿放下书,欠了欠身,指着对面的藤椅。
女服务员退下,带上了门。老三落座,看她开始泡茶。
近在咫尺,他闻到她身上一股好闻的味道。那是香奈儿一款新推出的香水味,超越了传统的开瓶香味、主体香味、持续香味的三重结构,拥有彼此重叠的六个层面,散发出和谐的香调,清新淡雅展现独特的自我魅力。
这股香味正适合捧着书本的她。
读书的女人本身就是一道风景,即使貌不惊人,却也有一种潜在的高雅气质,举手投足间如脱俗的玉兰,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气息。那是静的凝重,那是动的幽雅,混合着质朴与含蓄。或者,就如一阕风轻云淡的《西江月》,等待阅读!
李亚卿娴熟地摆弄着茶艺,不一会,便冲泡好了一壶飘香的茶。给老三和自己斟满茶杯,请他品尝。
老三端了茶杯两口就喝,说:“这茶味独特。与喝绿茶感觉不同,有一股醇厚的陈香味道。”
“能品出陈香味,证明你的味蕾还是敏感的。这普洱老茶,陈香味道醇厚、香浓。经得起回味的。”李亚卿笑了笑,“不过,你喝茶的样子吊儿郎当,不是混蛋,胜似混蛋。你刚才调侃了那个小美女吧?”
老三咳嗽一声,掩饰内心的惊讶。这女人明察秋毫哩!
“你身上还有一股戾气未消。慢慢喝茶,浇了那股戾气。”李亚卿慢悠悠道,“其实执著是惑,悲观又何尝不是惑。如果总是给自己负罪的心理暗示,就会看破红尘而厌世乃至轻生,甚至成为末路狂花。说到底,还是骨子里太过执著,这不是真看破,而是把红尘看得太重,把得失看得太重。殊不知人生是一个不断纠错的过程。人,需要不间断地自我修复。”
老三吃惊地看着她。你也会读心术?
“不要用无辜的眼神看我,怎么说,你也算我的病人,我只是客观地研究一下你的遭遇。”李亚卿娇娆一笑。那云淡风轻的气度,优雅的举止,让老三有些迷失。
老三定定神,说:“那我是不是要付费?”
“看在我父亲的份上,就算了。”李亚卿重新斟茶。她突然担心起来,一旦这个帅男孩心里的阴霾尽扫,神采飞扬,会不会变得飞扬跋扈,不知天高地厚?
在她看来,老三似笑非笑的脸上隐藏着最强烈的自信和洒脱。
第147章 彼岸花(上)()
这间茶室看样子是专用的,桐木博古架上除了摆放了古朴的茶具、普洱茶饼,最引人注目的还摆了不少书,其中多是诗词歌赋。
爱上诗词的人,就是爱上寂寞的人。
“看来,都是那便宜叔叔做得……”老三感慨万分,一口喝了刚沏的热茶,将空茶杯推过去。
李亚卿无语了。这家伙,给他一点雨露他就要挂果。
替他倒了茶,她说:“你想知道什么?阿依莲很强大,实际上,她在屋外还没与你照面就施行了催眠术。估计是一种独特的声音,再配合一种香味。我在国外留学时看到过有关记载,这种催眠术在东南亚有些秘师还掌握着。我感到奇怪的是,你一个小饭馆老板,怎么惹上了她?”
“还不是因为闯王剑。”老三说。
“那剑不是已经易主了吗?”李亚卿奇怪地问,“据说,那剑价值一千万。”
老三的心口痛了一下,苦笑道:“剑是易主了,可东西太扎眼,有人要瞒天过海,所以祸水东移。我正好长得童叟无欺,是最好的人选。”
“不对呀,到手的古剑他们为什么还要抛出来?难道古剑里有更值钱的东西,他们舍车保帅?”李亚卿对那把剑比老三还上心。
“那些人恐怕是怀疑有什么秘籍之类的被我藏下了。”老三含糊不清地说。
“哦,明白了,你的秘酒来路不明。”李亚卿想想笑了,“他们不知道你是莽山盘师公亲传的徒孙,也不清楚盘师公的威名。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老三突然想,那帮家伙搞祸水东移,难道我不能搞吗?他不是很有把握地说:“好像是一帮西江人。我刚刚去了‘霜满天’会所,跟老板阿方提叫阵,警告他别再去我店子找麻烦。”
李亚卿惊道:“你胆子够大的,那帮人你也敢叫板?”
“我不去挑明,他就可以一直在背后搞得我焦头烂额。”老三淡然说,“我现在挑开了,他又能怎样?”
李亚卿是聪明人,马上明白其中的道理,手一指,“你呀,向来剑走偏锋!哎,还是不对,闯王剑价值上千万,他们也舍得?对了,博物馆推迟了闯王剑展出,莫非,那剑”
老三迎着她询问的目光装傻。这个疑团他早从刘美怡眼里看出了端倪,但他不能说。他感觉这个案子水很深。
李亚卿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不好追问下去,撇开这个话题,“对了,你那晚上闻到的那股藏香,应该是千年古柏散发的气息。阿依莲不会穿墙术,是你自己替她开的门,那已是你被催眠以后了。”
“千年古柏?”
“是的。古柏有安神的奇效,五代的罗隐就在诗里写道:沉水良材食柏珍,博山炉暖玉楼春。怜君亦是无端物,贪作馨香忘却身。”李亚卿拍拍茶台上那本书。
私卖文物案就因为有这个蹊跷的环节,警方无法定案。唯有抓捕阿依莲才能真相大白,彻底侦破闯王剑失窃案。但这不是警方想要的结果,他们要下一盘更大的棋。
这盘棋中,老三是断不可少的。他是对方频频出手、自露马脚的关键点。
老三把所有的疑点连贯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他脸色一暗,那个老捕头,也不怕鲁家绝后!
得到了想要知道的情况,老三看时间有十点多钟,该回去打坐了。
“再坐会吧,等下有个人要来,这个人想见你。”李亚卿笑笑,将他杯中的冷茶倒了,重新续热茶。
谁要见我?老三没做声,只是用探询的目光看她。
李亚卿格格一笑,“一个对你感兴趣的美女。”
“那就好。不是来要秘方的我就等等。”老三端了茶杯,一口一口慢慢喝。
李亚卿心里一紧,这家伙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
没等几分钟有人敲了门,数秒钟后再推门。老三回头看,果真是一个大美女。
这女人三十来岁,一张椭圆的脸白里透红,五官精致,大眼有神,脸上的笑容却是淡淡的。青丝披在肩头,一袭白裙遮住双膝,脚下一双白色的高跟凉鞋露出了五根俏皮的脚趾头。
轻熟女!老三脑子里闪过第一个念头。
“柳筠,你可算来了。你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