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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吧台忙着的谢雪笑道:“小宝贝,今天乖不乖啊?”
“必须乖的!”靓靓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小红旗,亮给谢雪看。
老三将手里的东西亮了亮,“我随便去超市买了一点菜,晚上不麻烦的话,我就在这吃一顿。”
“这怎么……让你破费了。”谢雪有点难为情又有点感动。
“别感动,请我喝一杯就扯平了。”老三咧嘴笑,将菜提去了厨房。
靓靓卸了小书包去舞台玩去了。谢雪偷偷抹了泪水,去吧台里调酒。
老三从厨房出来,看着那个调酒的女人,皮肤白皙清透,即使在昏黄的灯光照射下仍然散发出一种幽然的光泽,不施粉黛妖娆面庞尽显成熟与妩媚。睫毛浓密、眼神清幽、丰厚的双唇透露万种风情……
过了一会谢雪调好酒放在老三面前,轻启双唇轻声说道:“尝尝我调的‘梨花泪’。”
老三仰头把手里的酒一口喝掉,那是用茅台酒和日本清酒调制的鸡尾酒,再加了一点雪碧,有酱香经典的主流韵味,又有清酒的淡雅绵柔,烘托出一股淡淡的忧伤。他放下杯酒笑着说道:“不错!但不适合我。”
谢雪轻叹一声,“要怎样的酒才能适合你?”
老三看着她说道:“伏特加,我喜欢那种赤裸裸的浓烈,没有任何掩饰。”
谢雪转身在酒柜上拿起一瓶伏特加打开,“我也尝尝这是一种什样的浓烈。”说完仰头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喉而下,犹如一团火,紧接着整个身体就燃烧了,她白皙的脸庞瞬间染上一层红霞。
老三皱了下眉头,一把夺了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这种酒不适合你。”
“这个春天,我想适应它。”谢雪展颜一笑,“我听说你出事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回来了,就好!”
“有点误会。现在澄清了,没事了。”那件事老三不想多说。他想起什么,问:“听说你的唱歌的功底很不错,你怎么不唱歌,而是改跳钢管舞?”
“离开歌坛好多年了,唉,我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她忧伤地说。
“是不是心里忘不了从前?”老三问。
谢雪似乎不愿提及过去,老三也没追问,问她:“转了店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除了唱歌,我一无所长,其它事都不会干。”谢雪自嘲地说,“只能去其它酒吧驻唱。”
老三扫了冷清清的酒吧,“需要多少钱能盘活酒吧?”
谢雪盘算下,“差不多十万吧。”随即又眼神黯淡,“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开了两年多,把自己身上一百万都赔光了。我真的好累,好累,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妹妹在星城有一家饭馆,她那里有种药酒很好卖。”老三捏了捏鼻子,“就是那种壮阳酒。嘿嘿,要不,弄点来搁这里试试?”
“我听说过那酒。有顾客来问过。”谢雪眼睛一亮,“我听说那酒限量卖,而且不外销。”
“这个,我有办法。”老三说。
谢雪仍然摇头,“我已经负债累累,没钱进货。”
“先赊着吧。”老三掏出香烟想抽,又迟疑下。
“抽吧。”谢雪轻轻说,“给我一支。”
老三给了她一支,先替她点上,再自己点上。
谢雪抽烟的姿势很好看。她并不把烟吸进肺里,而是在嘴里绕一圈就吐出来,她承受的压力显而易见。她茫然道:“酒吧的情形你都看见了,除了欠一大笔酒水账,还欠一年的房租,我随时会被房东扫地出门。”
“再拼一次。”老三鼓励她。
“你看,现在这副烂摊子,怎么拼?”欠下的债还没着落,要重新开始谈何容易。谢雪苦笑,“除非有个傻瓜喝多了,背一袋子钱来注资。”
老三掏出一张银行卡搁在吧台上,“这里面正好有十万块,你先拿去周转。”
这节奏太快了,谢雪没一点心理准备。她不相信地上下打量老三,一副要脱光裸检的样子。他不由双手抱紧自己哆嗦道:“没,没有了,我身上没有钱了,就这么,这么多,真没了。”
谢雪“噗呲”一声,笑得花枝摇曳,她几乎要扑上去抱他猛亲,“你真是那个傻子?”
看到如此凄美动人的谢雪,老三心头忍不住便是怜惜升起。他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无助,此时流淌的泪水是一种喜悦、欣慰、激动,如同解脱后的情绪宣泄。
“外面欠的酒水账可以先还一半,这样,还能继续到他们手上拿货。余下的钱可以张罗着重新开张。”老三算计说。
“你就不怕这钱血本无归?”谢雪克制着心潮起伏。
“我发现你智商还有拯救的余地。”老三耸耸肩,“我也就挺身而出了。”
“接下来是不是想拉我上楼,做一点惊天动地的事?”谢雪说完这话就偏过头去,脸上微微泛红。
老三愣了愣,随即笑嘻嘻道:“你这中央空调都断了,天冷。要不,等开张有了暖气了再惊天动地?”
“这钱,我要了。”谢雪肃然,“从现在起,你就是二股东了,占四成股份。”
老三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陷阱。
十万块钱就荣任酒吧的二老板,这个大馅饼砸得老三下巴都拉长了,满脑都是谢雪那一对幽深的眼睛,仿佛深不可测的漩涡。
他压根没想过入股酒吧,只是看见靓靓那双清澈的小眼睛心疼,希望能帮帮谢雪,不让小靓靓过早经历人生的苦难。谁料谢雪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拽他到水深火热中。
“你不喜欢我跳钢管舞,是吧?”谢雪满心欢喜,“以后,我不跳了!”
老三抿了口酒,“还是唱唱歌吧!”
“唉,只怕已年老色衰,在台上招人嫌弃。”谢雪抚着姣好的面容有些担忧地说。
“把灯光调暗一点,应该能以假乱真。”老三故作正经说。
“你滚吧!”她咆哮了。
第109章 、月如水(上)()
午夜,王子强伫立在酒店二十七层客房的落地窗前,默默注视窗外的一切。窗外,迷离的霓虹灯、炫目的车流,似乎一切都近在眼前。置身于此,令人恍如隔世。
身后凌乱的大床上,宋文韵已沉沉入睡,城市仍没有宁静下来。
昨晚,他俩相约到酒吧散心。闯王剑迟迟没有展出,公众的热情慢慢淡下来,就像一套被追捧的热剧突然出现狗血的剧情,走上了拐点。
他们喝的是法国赤霞珠葡萄酒,口感顺滑如丝绒般,香气浓郁,隐隐带有一丝黑醋栗的味道,令人有一点困惑。
清吧的灯光不亢不卑,里面少了那种亢奋和狂乱,一个打扮清纯的小美女坐在一边低头拨弄吉他,唱着一首《挪威森林》,声音略有些懒散。
宋文韵头发后面扎着白色蝴蝶结,尤为清丽动人。
“老师,博物馆取消展出闯王剑?”宋文韵幽怨地说。闯王剑展出遥遥无期,坊间有了各种传闻。
“我打听过了,馆方的态度相当暧昧。”王子强怀疑,“我担心是鉴定环节出现了新问题。”他思维严谨,逻辑判断力非常敏锐,看问题总能入木三分。
“你怀疑闯王剑有假?”宋文韵紧张地问,“难道是老三从中做了手脚?”
王子强喝了口酒,慢悠悠说:“老三有泼皮之性,却无狡诈之术。这种事谅他也做不出。”
宋文韵觉得老师这话中肯,想老三乖张低俗,却也不是阴险狡诈之徒。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起前些日子受到美美她们的屈辱,她就越发感到老三面目可憎,幽幽叹息一声。
“也别太郁闷。”王子强玩着酒杯,“如果鉴定有问题,我想,不会是灾难性的。至少,博物馆方面没有否定之前的鉴定。”
宋文韵释然了,慢慢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王子强看见她肩脖处凸起的锁骨,心里涌出一股热流。
清吧里放起了一首蓝调《再续前缘》,歌声听起来有点恍惚,仿佛系在琴弦上的铃声和断在风里的忧伤。如水彩画的笔触透明、冰凉,色彩的底蕴是纯粹的,一种不加遮掩的率性的美丽。
时间在悄悄流逝,酒瓶里的红酒一点点在减少。宋文韵不知不觉有了醉意,脸上红艳艳的,她低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我漂亮吗?”
王子强没听清,“什么?”
“我喜欢你看着我的样子。”她呢喃着,“每天能让你看我一眼,我就能感觉到这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