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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站在讲台上,所有人都一览无余。
因而,在低头的那一瞬,我终于发现了那个拥有茶色头发,带着圆框眼镜的身影。
还是一如既往地清冷啊,嘴角都不带笑的。
只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呢。他的黑眸之中,分明压抑下了惊愕之情。
青子老师笑不露齿,冲着班导点点头又交谈几句,班导便回去了。
随即走上讲台,观察了一下座位,似乎是在查看哪里有空的位置,好给我安排。
见她这个样子,我指着一个位置,抢在她安排之前出口:
“老师,我就坐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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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墨色哀凉'◇◆美丽的错误()
°【今日第二更】
青子老师一愣,顺着我所指的方向看去,脸上随即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话语柔和:
“玖兰同学真是会挑啊,不二同学可是班上人缘最好的同学哟。 还有他前面的,是班长手冢同学,成绩也是年级中数一数二的呢。”
我的嘴角本微微扬起,听她如此说,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尴尬起来。
不二?是说那个笑得像三月春风的男生吗?看起来倒是挺温柔的。
只是……我所指的地方,不是他的旁边,而是他的侧前方——手冢哥哥的身旁啊。
转头正欲解释,却见青子老师含笑看着我。
偏过头去,又见讲台下的不二同样微眯眼睛笑望我。
两方都那么热情,如此一来,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只好点了点头,而后走下讲台。在手冢哥哥的前面停留了一下,再坐至不二身旁。
“我的名字是不二周助,很高兴认识你,玖兰桑。”他的声音那么柔和,就像棉花糖一样甜软。
栗黄色的头发和恰到好处的笑容,给人一种别样的温暖感。
和婉地露出一个笑容,我的声音极尽温和:“请多指教了不二桑。”
对看上去这样温柔的男孩子,应该也要用同等的语调来回答吧。
不等我们再多说几句相互了解,上课铃便已响起,讲台上的青子老师也将抖了抖,开始上课。
“同学们应该都休息好了,新同学也认识了。那么进入上课时间,今天我们讲酸碱盐。”
她是化学老师呢。
青子老师讲课风趣幽默浅显易懂,善于举生活中的例子来比喻化学反应。课堂气氛十分活跃,不时有
笑声响起。
墙上的时钟滴滴嗒嗒,我边听课边做笔记,眼眸有意无意地扫过落座在我前方的身影上。
心头不禁笑意连连。
还是那么不苟言笑,死板得紧。在课堂氛围一片轻松的情况下,居然一点笑的痕迹也没有。
看来彩菜阿姨以前的预言是对的,小时候就那么严肃,长大了一定是个老古董。
因着老师讲课有趣轻松的缘故,时间流逝得很快,以至于青子老师满带笑容喊下课的时候,我有些措
手不及。
而当我刚缓过神来,准备换上下节课的本时,就听得一旁的不二笑眯眯地开口:
“玖兰桑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从美国归来,那么玖兰桑以前住在哪里,介不介意告诉我呢?”
我心里闪过一丝警备,但一切的疑虑都在面对他温和绵软的笑容时烟消云散。
“当然不介意,我一直住在纽约。”
想到龙马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心头便愉快起来。
“纽约?纽约州有很多风景名胜啊。”不二保持着微笑的模样,颔首。
“那是当然啦,帝国大厦,联合国大厦,自由女神像还有百老汇都在纽约。”我亦是连连点头,话语中隐隐带着骄傲感。
视线落于前面正在整理笔记的身影上,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对了,我手机里拍了很多照片的,可以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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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墨色哀凉'◇◆死亡前的疯狂()
°【今日第一更】
说着,我从包里翻出手机来,点开相册,然后一张一张地轮放。 w w wnbsp;。 。 c o m
象征着美国独立的自由女神像,气势恢弘的纽约州帝国大厦,人潮涌动繁华异常的百老汇大街。
一张一张照片,无不证明着我在美国的存在。
不二笑得和煦,似是在感叹:“纽约果然繁华呢。”
我正想回答,手却状似无意地碰了下包,从包中掉出了一样东西。
不偏不倚,正好掉在手冢的旁边。
然后,看见他条件性地转头,眼神落于那个香囊上,而后一滞,视线定格,久久没有挪移。
他的怔意太过明显,在那一刻,我便知道我成功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而后对着他和婉开口:“手冢桑,能否帮忙捡一下我掉落的香囊呢?”
闻得此言,他从怔忪中反应过来,应了我一个‘啊’字,便弯腰拾起香囊。
他将香囊递给我,面色平静无波。
但接触到他略嫌寒冷的手指之时,我清晰地看到他镜片下的眼眸中有死死压抑住的震惊,和故作淡定的从容。
如果说他第一眼见到我时的惊讶,是因为我这张脸触及到了他心底的回忆,让他想起了旧时的我。
那么当他看见这香囊的时候,便是惊愕于自己的猜想被坐实。
我猜,他应该没想过我会回来——就如迹部和伊藤莫一样。
嘴角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我含笑道:“谢谢你,手冢桑。”
一旁的不二则一脸笑意地凑上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他看了看我手中的香囊,而后笑道:
“愿你安好,是中文啊。”
我并未多在意,也不愿人人都防备,只点点头:“是的,我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
发现某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背影有些僵硬。我看向手中的香囊,微微一笑:
“至于这个香囊,是多年前故人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带在身边很多年了呢。”
不二笑意晏晏:“那么玖兰桑介不介意给我看一下?我觉得这个香囊做工很精致呢。”
望向他的脸,温和的笑意让人不能拒绝,我便将香囊递给他。
他接过香囊,细细端详起来,眉目间满是温柔。
不多时,他便将香囊还给我。
“果然有些年头,边角都有些磨损了,香气也已经耗尽。”
“玖兰桑想必很珍视这个香囊吧,不然不会日日带在身边的。”
我垂下头来,叹息一声:“是啊,算了算,有六年了。真是挺久的。”
“不过……”他忽然转了话锋,眼角弯的弧度更甚。
“不过什么?”见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疑惑地发问。
“我觉得送这个香囊给你的人,本意是保佑你平安吧。香囊放久了香气就没有了,但字仍在。所以我认为,这应该更是个平安符。”
我一愣,随即应道:
“平安符么?我从未想到这一层呢。”
八岁那场生日宴,是我此生操办得最盛大,也最难忘的宴会。
规模之大,连我都觉得惊讶。
就像是死亡前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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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墨色哀凉'◇◆早已知晓()
°【今日第二更】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晓这是最后一个父母亲自为我操办的生日宴。
众多名流带着自己的儿女齐聚,我则在宴会开始之际弹奏钢琴献唱,而后和迹部跳了一曲柔美的华尔兹作为开场舞。
当时的我,目光柔柔地落入他的眼,倍觉甜蜜。
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可笑至极。
因为在那两个月后,就出了那场空难。
他对我的态度,也因为伊藤莫,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不光是他,那些在我生日宴上争先恐后来巴结讨好的人,都转而向柳生家和伊藤家大献殷勤了。
真是讽刺啊,但这也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对于人来说,失去生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失势。
一旦失去权势,不光是财富,连尊严和仅有的骄傲都保不住。
至于这个香囊……是在宴会结束之后,手冢哥哥将我拉到一边,交给我的。
虽然他面色无波,但还是从背后拿出了香囊,然后郑重地交给我。
我接过香囊,看见上面所绣的字,只是清婉一笑:“你不会绣这种女孩子家的东西,是彩菜阿姨叫你送我的,对不对?”
他的镜片一闪,脸色有些不自然:“是母亲让我给你的,她说这个颜色适合你。”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