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墨宸坐在秋千椅上,在微微的摇晃中闭上双目。
往日的一切在脑海中飞快地闪回。
一幅幅旧日场景,拼凑成完整的故事线。
她首先想起的是忍足。
想起初次见面时的互相试探和她对他的防备,想起日益熟悉之后的互相欣赏和坦诚相待,想起他大胆的告白和她没有准备的慌张,想起她深思熟虑的拒绝和最后的那个拥抱。
“因为我喜欢你,阿墨。”
“我们,就到这里吧。”
他和她,相遇未曾预料,结局却注定各安一方。
露台的角落里放着几盆晚香玉,晚风拂过,香气四散。
这样浓郁的香气让苏墨宸忽然想起了仁王。
他是最让她感到诧异的一个人,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她。
就因为她初次见面的时候替他付了胶带钱?还是因为她对他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他觉得很特别?
说起来,她每次和他的见面都会有意外发生。
第一次是哥哥,第二次是幸村。
唯一没有意外的一次,也是唯一她主动和他见面的一次,为的却是利用。
听起来实在太残忍。
有愧疚吗?
有。
打算事后解释吗?
不会。
如果能让他误会她就是一个为了达成目标而利用别人感情的自私之人,也无妨。
大概只有这样,他才会更快死心。
她对自己在别人心目中形象并没有什么介怀,好或坏都无所谓。
人活一世,如果时时刻刻都在意他人的想法,就如同用丝线束缚住了自己的手脚,像傀儡戏里面的傀儡一样任人摆布,只为他人的喜怒哀乐而活。
那样的日子,她不想过,也永远不会过。
她唯一担心的是,哥哥会因为她和仁王产生嫌隙,毕竟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想到这儿苏墨宸揉了揉眉头。
烦恼的事情就丢给别人吧,她想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想再让自己的脑子纠结不清。
太累。
她倒是很喜欢太阳王路易十四那句着名的话:
“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那些喜欢玖兰墨的人,就让这个形象埋藏在他们心里吧。
明天之后,她不再是玖兰墨,只是苏墨宸。
是凌寒烟夫妇的女儿,是苏墨澈的妹妹,是白石藏之介的女朋友。
夜晚凉意渐深,苏墨宸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起身进了里屋。
这一次她很快就入睡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她在苏家的花园里追逐蝴蝶的轻盈的身影,有她和一家人坐在一起拍全家福时幸福的模样,有她过生日之时吹灭蜡烛后抹哥哥一脸蛋糕欢乐的场景,有她在舞台中央独自弹奏钢琴之时全家人骄傲而欣慰的脸。
梦里还有其他的场景。
有她得知噩耗之后空洞无神的双眼,有她被逼骨肉分离的撕心裂肺,有她被迫寄人篱下的屈辱不甘和咬牙切齿的恨,有她被背叛后抛却幻想挣脱牢笼的决绝。
她沉沉地睡去了。
本合一夜无眠,却是一夜长眠。
学园祭()
学园祭。
今日的天气相当好,碧空如洗,晴空万里。
如果老天真的存在并且知道今天会发生的话,这天空,怕不会如此晴朗无云。
学园祭是一个正式的场合,但因为是周末,所以并没有像平时一样要求每个学生都穿校服,仅仅需要统一佩戴校徽在胸前以示身份即可。
迹部景吾今天身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得当的衣料衬得他身姿挺拔,英俊无匹,举手投足都能吸引无数少女尖叫。
他身旁的忍足侑士也不遑多让,他今日很少见地穿了靛青色的外套,配上雪白如纸的白衬衣和一贯的金框眼镜,十足十的斯文败类——虽然这好像不是啥好词。
伊藤莫今日一反常态,摒弃了平日里喜欢的粉色系连衣裙,转而选择了浅金色的长裙,收腰的设计让少女的曲线展现得恰到好处,五厘米左右的细跟高跟鞋很好地修饰了她身高的不足。
如果苏墨宸在场,她大概会觉得这是伊藤莫品味最好的一次。
和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的,还有冰帝网球部的其他人,他们都换了常服。
虽然不及他们部长和军师那样耀眼,但单独放在人群中,也都是相当引人注目的存在。
他们正站在冰帝金碧辉煌的大门处,和他们的部长等着其他两所学校的网球部到来。
迹部景吾一手插在裤兜里,身体正对着门口,眼神却时不时地漂移到其他地方,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人。
但是他所期望的目标并没有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尽管表情如常,迹部景吾的眼眸中还是难掩失望。
这样的神色只持续了几分钟,因为很快,青学的人就来了。
两个学校的气质是一眼就能辨别出来的,青学人如其名,整个网球部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特别是当手冢缺席的时候。
手冢不在,替代他打招呼的就是大石了。
“早上好,迹部君。”
接到冰帝邀请的时候他们并不惊讶,毕竟这是第三年了,他们对之前两年的学园祭印象不错,没有理由不来。
“早上好。”
迹部回应着问好,眼神在大石身后略微一扫,最后落在了越前龙马的身上。
他对这个一年生的印象不算好,但也不差。
不好是因为他在加时赛的时候打败了日吉若,直接导致冰帝输给了青学,除此之外那副抬起下巴目中无人的模样也让他觉得不爽。
但是抛开这些来看,他的实力的确是出众的,日吉虽然输掉了,但也是技不如人,没什么可说的。
越前龙马一如既往戴着帽子,本来是看向另一边的,似乎是感应到了迹部景吾的视线,转过头来。
四目相接。
他从小一直生活在美国,是第一次了解到日本的学校还有学园祭这种活动。本来不想来,但是拗不过前辈们的劝说,就勉强接受了。
直到昨日苏墨宸亲口跟他说在今日她要结束她的谋划,他才真正心甘情愿地来。
不愧是真田啊()
他想知道,她到底和面前这个人有着怎样的过往。
迹部景吾觉得越前龙马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不避不闪。
不同于上次见他时的轻视,这次的眼神更加平静,却又带着探究。
他想开口问,却又找不到说辞,只能作罢。
不二周助却是眼尖,看出了不对劲,温和地开口:
“迹部君这样看着越前,可是还在计较之前的事情?”
“当然不是。”回过神来的迹部景吾朗声道。
“只是想知道,手冢的期待是否值得而已。”
“值不值得,时间自会证明的。”
不二言语温吞,笃定之意却是不容置疑。
绵里藏刀,这才是不二周助。
他不允许任何人质疑手冢的选择。
“看来是我们来晚了。”
深沉浑厚的声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抬眼望去,正是立海大一行人朝着这边缓缓走来。
开口的自然是真田弦一郎了。
“在这样的场合也戴着帽子,不愧是真田啊。”
迹部景吾这话听不出是恭维还是在嘲笑。
“何时都不能松懈。”
典型的真田式回答。
“幸村君的身体如何了?”
迹部景吾无意在这种小事上纠缠,直接开口问他最关心的事情。
要说青学和立海大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大概就是部长都因为伤或者是病而不在部里吧。
那两个人被迹部景吾视作自己真正的对手,自然是无比关切的。
“多谢相询,”真田弦一郎刚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和缓。
“手术已经成功了。”
这也意味着幸村在经过复健之后很快就能回到赛场上。
对于这个结果,整个网球部都是高兴的。
迹部景吾闻言有些讶异:
“我有听说过他患的那种疾病,想必一定是十分高明的医生,能让幸村君下定决心动手术。”
他这样说,真田弦一郎反倒是沉默了。
他们在过去的时日里一直苦劝幸村精市进行手术而始终未能成功,就是因为幸村的顾虑太重。
手术的成功率实在很低,幸村不敢冒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们虽然苦口婆心地劝,心里却也是一直在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