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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到午饭点儿了,是去嘱咐那小二一声,咱们在这客栈里吃午饭,还是去街上溜达溜达,就在街上吃了,捎带手打听些消息?”陈三问常胜。
常胜忙笑回他:“咱们这一路走了十几天,也不忙在这一时。先好好洗洗换换衣裳,午饭就在这客栈吃吧,等午后歇一歇再去街上也不迟。”
在这里吃过午饭之后,他还想给宁州写封信呢。他和陈三哥不紧不慢的走了近二十天,也不知道家中怎么样了,他这心中惦记得紧;何况也得给叶蕙报个平安不是?
叶蕙从小就鬼灵精怪,陈大哥和章家兄弟也都在,似乎不用怕他不在时她会吃亏。可这二十来天他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放不下,不知是牵挂还是想念。
陈三听他这么说,便欲起身出去告诉伙计,常胜忙拦住他:“陈三哥先用热水洗把脸,我去告诉就成了。”
等陈三洗过脸端着脏水出了门,他也回来了,手中还拿着笔墨纸砚。陈三了然的微笑道:“你是要给姑娘写信啊?”
常胜不免有些害臊:“不急,等吃了午饭再写也不迟。”
于是等两人到客栈大堂用过饭后,回到房里来的陈三脚步不停进了里间:“我睡个午觉去,你忙你的吧,等你忙完了喊我。”
外间便只剩下常胜一人。将墨块在砚台中磨了又磨,舔好笔后提起来,他却不知道要写些什么,脑海中却如同万马奔腾,一幕一幕飞快的过起了过去的影像。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你没有家么?”
“我带你回家好么?我爹我娘人可好了,不会再叫你吃不饱穿不暖的。”
“你若是愿意读书写字,叫我爹教你!”
常胜始终坚信,自己的命运就在那一刻被改变了。
他娘是给他留下了一块玉玦不假,说是万一有一天日子不好过了,叫他拿着那块玉玦、带着姐姐来杭城,来寻常家人;他当时年岁虽小,却看得出他娘并不愿他走出这一步……
他既然不愿意来杭城,要么继续留在宁州城的义庄里、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要么就跟着叶蕙回冷梅巷叶家。他最终选择了后者,也果真过上了吃得饱穿得暖、既有拳脚本事可学,又有书可读的日子。
而他如今终于迈出了赶往杭城的这一步,这也是叶蕙促成的。他娘生前的日子,再苦再难也不曾求助娘家,如今他来了,却不是求助而来,而是为了亡母来认亲,两下相比较起来,他如今这个来意似乎更站得住脚些?
“这次前去杭城,你万万记住一点,就算他们认下你了,杭城常家也不过是你的外家,你一不靠他们吃,二不靠他们穿,没有必要带着寄人篱下的卑躬屈膝劲儿……” 他临行前,叶蕙如此说道。
若是他十年前就来呢?且不论他小小年纪学说不清许多事情,就算常家将他认下了,他也不过是个表少爷,充其量是个寄人篱下的穷亲戚!
就他这么一个性子,哪里受得了那种禁锢与轻视?恐怕用不了三五年,照样还是一个逃,逃了之后照样无家可归!
常胜想到这儿,终于将手中的笔搁到了一边。他既然只是来常家告知一声母亲离开常家后的去向,告诉罢了就走呗,也许用不了三两天就在回程了,送信的还不一定有他跑得快!
陈三小憩醒来之后,走出里间便瞧见这么一副景象,桌子上摊着纸,纸上却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写,常胜双手抱头仰靠在座位上,听得他的声音也没动一下。
“你怎么不睡一会儿?这信是写完了送走了,还是没写呢?”陈三笑问他。
常胜将手从头后面拿下来,身子也坐直了:“我想了又想终是没写。我又不指望从此依附着常家过日子,想必也不用停留多少天,那送信的说不准还不如咱们早到宁州城。”
陈三微微皱眉。这小子不想依附常家过日子倒是挺有骨气的,可他母亲的大仇就真的不报了?就算不能一刀剁了顾渣爹的脑袋,不是还有许多法子么?比如叫常家出手……
“娘是我的娘,若真要报仇……也该由我来报。”常胜低下头沉声道。
若他来常家只是为了叫外祖家替娘报仇,将难以解决的问题抛给别人去做,自己乐得享清闲,干等着坐享其成,他岂不是天下第一大自私之人?
“你这话不对!” 陈三高声辩驳:“什么叫娘是你的娘?你娘还是常家的姑娘呢!”
“咱们家姑娘说的没错儿,一心只想着报仇确实会毁了你,可若是将这事儿交给常家,这根本就是举手之劳!”
“莫不是你小子还顾念着那人是你爹?”
***
下午老时间加更~
☆、第一百三十九章 错过(二更)
三月初九,常胜和陈三已经走了二十二天。叶蕙清早起床洗漱之后,随便将头发挽了一挽,穿着家常衣裳依窗看起了账册——南城和海城的两个庄子都以种粮食为主,没有必要每个月底一查帐,眼下这两本是最近三个月的账目。
“姑娘,前边来了一男一女,模样很是陌生,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说是要求见咱们家的当家人。”叶蕙的奶娘吴妈妈撩起帘子走进来,低声跟她说道。
叶蕙放下手中账册,抬眼笑询:“他们没自报家门么?都是什么年纪和打扮?”
吴妈妈为难的就是这个,那两人无论怎么问都不说是来自何方,“年纪都有三十几岁,男的像个管家,女的像个管事娘子,看样子像是两口子。”
“求见当家人,不直说求见我,看来还真是外地来的。”叶蕙笑着抛下账本:“奶娘帮我梳梳头,我去前头见见。”
自家究竟都有什么事,跟谁家有来往,全在叶蕙脑袋里装着呢。来了之后不报来路的,肯定是陌生人,穿着打扮又不是掌柜的模样,肯定也不是慕名来谈生意的——既如此,若是不见见,说不得会错过什么。
“姑娘就不怕他们是海城顾府来的人?” 吴妈妈一边给她梳头,一边低声询问。
常胜的身世在这个家里已经不算秘密了,叶蕙不跟别人说,跟吴妈妈和裴妈妈却唠叨过几次。
叶蕙对着镜子里的奶娘笑了笑:“依着顾府的为人……若是想寻常胜,犯意得上叫两个管家的下人来么。”
只要顾府找常胜,一定是顾敛之的妻子贾氏得知常胜还活着。杀人灭口不大可能堂而皇之派人来求见,若是想将常胜糊弄回去再下手……只来两个下人似乎又不够真诚,就算常胜在家。也不会上这个当。
吴妈妈笑着点头:“姑娘说的也对。那这两人会是谁家的呢?他们那穿着打扮可不比万俟三太太身边的田妈妈差,说话也不卑不亢的……”
叶蕙微微抬头:“您说他们会不会是杭城常家的人啊?”
顾敛之从来不知道原配出自谁家。若是他早知道常胜的娘是杭城常家出来的,打死他也不敢闹什么休妻,说不准还会带着原配风风光光去杭城认亲——贾氏的父亲只是个官,常家却是百年大族,还是太后母家。孰重孰轻连个几岁孩子都分得清。
因此上外头那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是顾家叫人冒充的。难不成还真是常家派出来寻找自家女儿的。一路寻到了她家来?
她也只能想到杭城常家了,可这也太蹊跷了吧?常胜的身世在腊月里就跟她挑明了,他思量了几个月后才决定去一趟杭城常家,常家就来人了?难不成亲人之间真有心灵感应。即便见面不相识,想事儿也能想到一块儿去?
“姑娘既然打算出去见见,也许见到后就知晓了。”吴妈妈给叶蕙的发髻上别上朵白色珠花。便扶着她站起来,“姑娘换换衣裳吧,身上这身儿见客太随便了。”
叶蕙听话的换了衣裳。出门前却拒绝了奶娘相跟。来人既然不自报家门,肯定有许多话是要背着人的,谁跟着她到了客座最后还不是得避出来。
前院客座里,祝伯正陪着两人喝茶,见她来了,祝伯便站起身来给二人介绍:“两位不是要见敝家主么,这位是我们家姑娘。”
那两人在她进门时便站了起来。听得祝伯介绍也不惊讶,抱拳作揖的抱拳作揖。福身见礼的福身见礼,叶蕙全礼回了二人,便抛给祝伯一个眼色。
祝伯微微有些犹豫。这两人方才一句来意也不曾与他讲,就这么将姑娘和不知来路与来意的两个人留在客座里?不过也只能如此了,大不了叫陈大几人在外头立着吧。
祝伯的身影才消失在客座门外,叶蕙便笑请二人重新坐下。那男子却给妇人使了个眼色,妇人快步上得前来便给她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三个响头过后也不起身,口中还道谢道:“奴婢谢过叶家姑娘收留我们家表少爷!”
这妇人的动作极快,叶蕙还不等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