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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错,你说得有道理……咳咳,我不喜欢禁足,而这也是个机会,作为警戒官或者别的公务人员,我能好好巡视、了解一下我们的城市,服务王国……”
特别是红坊街。
王兄又笑了,笑得很温柔。
这让他倍感安心。
凯假装认真地翻阅起手上的资料,心想的是如何先确定好红坊街在工作范围内,然后既不失面子又十拿九稳地转变态度,把这个福利职位抓到手。
“我知会了在那里的一位警戒官幕僚,她刚好需要一个助手,”兄长轻声道:
“她也答应了我,会好好关照你。”
凯盘算着红坊街的事情,心不在焉点点头:
“嗯,那很周到……”
警戒官,幕僚,助手,答应,关照……
等等。
凯的大脑电光一闪!
他直接忽略了其他让他不愉快的词汇,留下那些更加重要的部分。
“她?”
凯猛地抬起头,眼前一亮:
“你是说一位女士?”
王长兄温和地点点头,笑了。
“确切地说,是小姐——还未成婚,而她的家人也管不太到她。”王长兄用手指叩了叩桌面,面色复杂,略带些凯读不懂的意味——没关系,反正除了吃喝玩乐,王长兄懂的他一般都不怎么懂。
而兄长肯定不会害他的。
最重要的是……
小姐……小姐!
没关系,成婚了也不要紧!
凯很想这么说。
但他要矜持。
咳咳,对,矜持。
凯忍着跃动的心情,告诉自己,吃相不能表露得太明显,太难看,毕竟王长兄是正经人。
所以要循序渐进……
“她漂亮吗?”凯闪动着星星眼。
王长兄又笑了。
只见他的大哥抵住下巴,煞有介事地回忆了一番,眉头轻蹙,随后轻轻颔首:
“非常漂亮。”
那一瞬,凯的眼睛几乎要放射出信仰的光辉。
兄长是信人,从未对自己说过谎。
是的!
王长兄歪着嘴角,继续轻笑着,给他加磅:
“还冰雪聪明,善解人意。”
哦,老天。
太棒了!
尊敬的、英俊的、伟大的王储殿下,你真的是我的亲哥哥!
要不是隔着桌子,真想亲你一口!
凯前一分钟还有的抵制和厌烦仿佛不翼而飞,觉得自己仿佛浸入了最美妙的温泉里。
“什么时候开始工作?现在就去行不行?”他眨着亮晶晶的双眼
王长兄再次笑了,笑得越发可爱。
他扯下一页便签,写了一个地址和人名:
“西城警戒厅,直接找巴克维警戒官——别带侍从。”
当然,当然。
凯已经不是捣蒜,而是如雪崩般地点头。
这种好事,怎么能便宜瓦尔那个粗人和卡纳那个傻子。
“顺便一句。”
王长兄写着写着,语气里竟然飘出一股怀念:
“那位小姐魅力非凡。”
“可别不小心爱上她了……你会受罪的。”
嘿嘿。
爱上她?
凯急不可耐地接过便签,以一个熟练的旋步舞姿,原地转了一圈,面朝米迪尔。
你真是多虑了,以我这种万花丛中过的老手……
凯伸出手指挥了挥,一边倒退着走出房门,一边展露自信的笑容:
“你知道我不会的。”
王长兄依旧是那副让人心安的笑容,对着啼笑皆非地挥了挥手:
赶紧去吧。
凯的身影消失了。
但几秒后,他的手掌重新出现在门边。
“嘿,米迪尔。”
去而复返的凯站在门外,探头扒着门框,让埋首案牍的长兄重新抬头。
“嗯?”
凯轻轻地拍了拍门框,犹豫地道:
“谢谢。”
书桌前的米迪尔扬扬眉毛,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耸了耸肩:
“哈,谁让这是父亲的命令……”
但凯摇了摇头。
“不,我的意思是……”
凯扒着门框,扭捏起来,似乎有些难为情。
“谢谢你。”
“为了……”。。
但他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晃了晃手里的便签,无意识地指着前后左右的所有方向:
“所有一切。”
“谢谢。”
谢谢你。
兄长。
谢谢你在人人都讨厌我的时候,包容我。
忍让我。
照顾我。
关怀我。
理解我。
米迪尔·璨星。
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出生的时刻,就成为我的兄长。
直到永远。
说完了话(虽然大部分是在心里),凯讪讪地低头,错了搓鼻子,他有些不习惯这么做。
甚至有些不敢看米迪尔的眼神。
不仅仅是因为害怕……
更是因为……
但王长兄又笑了。
这一次,米迪尔笑得很轻,可谓微乎其微,眼中却蕴藏着清澈的情感。
“哦。”
星辰王国的王储殿下点着头,靠上椅背,心安理得地勾起嘴角:
“当然。”
凯笑了,抿起嘴唇。
他知道,跟以前一样。
兄长听懂了。
他做了个鬼脸,敲敲门框,消失在米迪尔眼前。
看着幼弟洋溢着笑容离开,欲言又止的米迪尔也不由得微扬嘴角。
“还有,别再探讨诗歌了!”王储温和而坚定地扬声道。
下一秒,门外的走廊就传来人体和木头撞击的声音,伴随着凯的痛嘶。
米迪尔轻笑着摇了摇头。
远处,康妮和埃达叽叽喳喳的声音若有若无地响起。
年轻人呐。
王储抬起头,看向窗外生机盎然的暖阳,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就像闵迪思厅的早晨。
美好,明媚,无忧无虑。
就像这样。
直到永远。
感受完轻松美妙的早晨,米迪尔回过神,低头叹出一口气,回到现实。
回到他永不解脱的枷锁里。
第460章 光芒照不到的地方(上)()
早在六年前,尚未成为王子的泰尔斯,就在闵迪思厅被基尔伯特告知:
星辰的历史,从来不乏血色。
血色。
这就是,真正的血色?
泰尔斯定定地望着情绪激动的塞米尔。
对方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曾经的北境公爵在复兴宫里近乎无望发泄的咆哮。
同样的恨意。
同样的痛苦。
同样的凄凉。
以及同样的……孤注一掷。
贮藏室里的气氛到达了压抑的顶点,就连拦在泰尔斯身前的贝莱蒂,也恍惚着放下了武器。
塞米尔的喘息带着久未平息的愤恨,纳基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小巴尼像是坠入雾中的迷途旅人,惘然抬首。
而萨克埃尔,他只是紧捂额侧,深深地垂下头颅。
不言不语。
就连尽力表现得事不关己的快绳,也无意露出了一介底层雇佣兵所没有的深思与惊异,看向泰尔斯。
你想做什么?
但泰尔斯没有理会他,只是牢牢地盯着场中的焦点。
终于,继极端的喧嚣与极度的寂静之后,一度消失的声音颤巍巍地再现:
“他们在说什么,萨克埃尔?”
心情复杂,说不出滋味的泰尔斯转过视线。
只见跪在地上的小巴尼,瞪着一双如同被风暴摧残过的眼睛,茫然质问:
“父亲?璨星?他们……”
萨克埃尔没有说话。
骑士一颤,轻轻扭头。
他在那一瞬里掩盖藏好自己的脸色,不让同僚瞥见。
这不是他想要的。
不是。
从来不是。
但从萨克埃尔的沉默里,小巴尼已经感知到了什么。
“他们效忠的……是另一位璨星?另一位……殿下?”
小巴尼神情恍惚地重复着,忽视了纳基脸上的失落与塞米尔眼中的不忿。
“回答我!”
对方不一般的沉默刺激了小巴尼,他的语气越来越急。
纳基哼笑一声。
小巴尼求助也似地转向他。
“问你父亲去吧,问我们尊敬的副卫队长,”纳基轻声道,语气里的讽刺和责难依旧挥之不去:“他才是那个暗中出面,对上奉命、对下承诺的煽动者。”
“真可惜他没告诉你。”
小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