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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胜负,不过浪花转瞬,百年棋局,才是万世之基。”
泰尔斯眉毛一挑,咀嚼着这句话:“这是……谁说的话?”
小滑头眼前一亮,似乎为找到了一个让泰尔斯感兴趣的话题而雀跃不已:“你们的国王。”
泰尔斯皱起眉头:“我们的?”
“嗯。”
“一百多年前的‘贤君’,闵迪思·璨星三世,”小滑头点点头,似乎再次进入了她双眼放光的阅读状态:“他在‘红王’噩梦般的血腥统治结束后登上王座,以高超的政治手腕治理国家,安然渡过了第四次大陆战争。”
泰尔斯心中一动。
闵迪思三世。
“我想起来了,闵迪思三世统治的时间明明晚于米迪尔四世,”泰尔斯心中若有所悟:“但在星辰的货币里,闵迪思的头像被镌刻在银币上,比米迪尔铜币的价值还要高出一等。”
等等。
贤君?
这个名号……
无论是努恩王还是查曼·伦巴,都不约而同地提起他,言语中还颇有感叹。
来北地的路上,普提莱也曾经提及,闵迪思三世是跨海与夙夜结盟的主导人从而一举改变了大陆战争的形态。
“百年棋局,才是万世之基?”泰尔斯喃喃地道。
泰尔斯猛地转过头。
“跟我讲讲闵迪思三世,”小王子严肃的表情似乎吓到了小滑头:“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才能被称为‘贤君’?”
“梭伦大公之后,书库的藏书就增加得很少了,但是,”小滑头怯生生地道:“虽然星辰国内称他为‘贤君’,可是……”
“在著名的星辰三王里,北地人最佩服孤身北援的‘守誓者’米迪尔四世,其次是开疆拓土的复兴王,反而不怎么看得起在战功上没有多少建树的‘贤君’,甚至北地人的《终结历500…600年政事简述》上面还说,他是向平民妥协的软弱之王。”
泰尔斯的内心微微一震。
软弱之王?
他反应过来,眼神凌厉起来。
“继续说。”泰尔斯严肃地道。
第226章 拯救这个国家()
拉斐尔正摊开着一份地图,仔仔细细地研究着上面的路线。
他的右臂内部还在隐隐作痛,如黑先知所言,那种力量,他用得太频繁了。
那个贪得无厌的噬血怪物。
拉斐尔微微皱眉。
但他随即抛开了这件事他有太多事情要担心了。
比如北地的这些烂摊子。
又比如说,他身后的这个小男孩。
拉斐尔叹了一口气,把从龙霄城到祈远城的地图卷起来,然后看向站在他身边的第二王子。
但就在转身的一刹那,他敏锐地察觉到,泰尔斯的表情有些不太对。
只见泰尔斯皱着眉头,目光复杂地盯着拉斐尔。
“你应该去休息,我们这一路不会平静,”拉斐尔被他看得有些难受,忍不住开口道:“你最好有足够的精神……”
但泰尔斯只是定定地盯着他,目光缓缓转向拉斐尔的双手。
在秘科的年轻人开始不耐烦的时候,第二王子轻轻开口:
“废掉你双手的那个人,是北境公爵,瓦尔·亚伦德。”
“是吧。”
拉斐尔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的脸部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化为一个轻松的笑容:“胡乱猜测可不是……”
泰尔斯打断了他。
“你双手上的刑烙,我认得那个字母。”
泰尔斯默默地道:
“那是刻印体古帝国字母,a。”
“代表白底飞鹰的亚伦德家族。”
拉斐尔的话被堵在了嘴边,脸色僵硬。
几秒种后,秘科的男人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沉寂不言。
好半晌,拉斐尔才移转目光。
“看来狡狐把你教得很好,”他淡淡地道,好像浑不在意:“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多月。”
得到了默认回答的泰尔斯深吸一口气,心里想起刚刚小滑头告诉他的事情。
“我曾经听瓦尔·亚伦德说过,他跟伦巴合作,夺得王位只是第一步。”
泰尔斯眼神凌厉地直视着拉斐尔的双目。
“更重要的,是要铸造一个没有战火的北境。”
第二王子轻声道:“比如,他的女儿将和伦巴的儿子联姻,千年世仇的两国国王开启和解的第一步,星辰与龙将慢慢合二为一,北境将永享和平。”
拉斐尔没有动弹。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王子的话。
泰尔斯看着他的表情,忽然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我猜,当他发现女儿早就有了一个身份低微的恋人之时,想必很苦恼,”泰尔斯叹出一口气,眼神不离拉斐尔的脸孔,轻声道:“而且还是个荒骨人。”
一直以来表情稀少的拉斐尔听到这里,终于明显地皱起了眉头。
“所以亚伦德公爵废掉了你执剑的双手,作为惩罚和警告,”泰尔斯看着拉斐尔的双手,缓缓摇头:“他夺走你最重要的东西,毁掉一个剑士的骄傲和凭依,对么。”
拉斐尔低下头。
那个瞬间,他的双手似乎在隐隐灼痛。
那是当炽热的烙铁深入筋骨血肉的刹那,从骨髓深处传来的,刻骨铭心的烧灼剧痛。
仿佛就在昨天。
不止这些……
还有在那之后的,在无尽的黑暗深渊,在无边的血腥地狱里苦苦挣扎的日子。
拉斐尔的目光凝结在半空。
夺走最重要的东西?
从前途无量的终结塔种子,变成一个废人?
还是从最可怕的折磨里重新爬出?
不。
拉斐尔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起来。
“你理应把聪明才智发挥在该用的地方。”秘科的年轻人回复了正常脸色,淡淡道。
但泰尔斯依旧不依不饶:“他为什么饶过了你的性命?”
“他没有理由饶过你……一个从此消失的拉斐尔,难道不好吗?”
拉斐尔闭起眼睛。
“很久以前,我曾救过他女儿的性命,他很感激我,”秘科的男人缓声回答道:“但瓦尔是个固执而刚强的人,不取我的性命,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仁慈了。”
泰尔斯呼出一口气。
“这就解释得通了。”他喃喃道。
拉斐尔眼神一动:“什么?”
只见第二王子缓缓靠到墙边,神情失落而寂寥。
“陛下很早就知道了,是吗。”
泰尔斯叹息着开口道,声音低得都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拉斐尔皱起眉头:“知道什么?”
泰尔斯缓缓地叹出一口气,慢慢说出自己刚刚想通的事情。
“亚伦德公爵。”
“他的阴谋和他的反叛,他的篡位之举,甚至‘新星’贵族们的计划。”
泰尔斯出神地道:“凯瑟尔陛我是说父亲他,很早就知道了,是么。”
拉斐尔皱起眉头,凝重地看着泰尔斯。
这个男孩……
“别无妄揣测你的国王,哪怕你是王子。”
秘科的年轻人警告道:“这是来自秘科的忠告。”
泰尔斯轻哼了一声,似乎全不在意。
王子踏前一步,表情复杂,看着拉斐尔的眼神渐渐了然。
“所以他确实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亚伦德的不臣之心和篡位之举,”泰尔斯叹了一口气:“而陛下他之所以没有动作甚至放任自流,仅仅只是在等待,等待对方真正的反叛。”
拉斐尔的眉头越皱越紧:“等待?”
秘科的男人不屑地微哼,好像听到了最可笑的事情。
“你想多了……”
“如果陛下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那他为何要放任事态恶化,放任北境公爵真正踏上反叛的道路,让北境面临危险?”拉斐尔摇了摇头:“我说了,不要妄自揣测……”
泰尔斯捏紧了拳头。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似乎要把这几天来的愤懑和委屈一股脑吼出来:
“因为他需要这个机会!该死的!”
拉斐尔要说的话停在了嘴边,他看着胸膛起伏的王子,微微有些诧异。
“米兰达告诉我,陛下已经派出了官吏,稳住了北境的局势。”泰尔斯喘息着,止不住胸膛的颤抖。
“很安心对么。”
“但是,这才是关键,”泰尔斯抬起头,他咬紧牙齿,眼前浮现出凯瑟尔坚毅的脸庞,“告诉我,拉斐尔。”
王子死死地盯视着拉斐尔,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