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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没有话,只是面容平静地看着她。
科恩震惊地看着似乎有些情绪失控的米兰达。
这是……
怎么了?
刚刚不是还“坚强独立”的女强人,怎么一会儿又变成“悲痛欲绝”的前女友了?
下一刻,女剑士转过身,狠狠一剑,刺入身旁的墙中!
“嗤!”
拉斐尔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表情阴沉的米兰达松开手,任着剑柄在空中轻颤。
“他,我诅咒他……”米兰达转过头来,咬紧牙关,表情悲愤,充满怒意地冷笑一声:
“他活该!”
“活该!”
女剑士嘶吼着。
拉斐尔轻轻地收剑入鞘。
“别这样,米拉。”白衣的年轻人摇着头,柔声道:“不值得。”
科恩张大了嘴巴。
他已经快被眼前的状况搞疯了。
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噼里啪啦打了一通,然后就不打了?
开始一哭一哄地打哑谜?
洗剑之殇?自大的白痴?活该?不值得?
他永星城西城警戒厅的二级警戒官兼城防巡逻队长,科恩·卡拉比扬,此刻脑子一团乱麻。
完全不能理解啊喂!
“我啊,”科恩痛苦地挠着头,他一边走近两人,一边插话道:“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状况?米兰达啊,虽然拉斐尔他身上有灾祸之剑的……但你也不用这么激动……”
下一刻,米兰达和拉斐尔齐齐抬头,怒目出声。
“闭嘴,科恩!”这是满脸怒火的米兰达。
“别是现在,科恩!”这是脸色如冰的拉斐尔。
被两人同时打断的科恩,张开了一半的嘴巴停在半空中。
他瞪着无辜而不知所措的眼睛,举起双手,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地后退了一步。
好好,你们聊,你们聊。
完全在状况外的警戒官,在心里默默腹诽道:像我这种智力不够的人,就不参与了。
该死的情侣档。
被科恩这一打岔,三人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其中两人沉浸在复杂而微妙的情绪里,第三个人则百无聊赖地叹息。
“所以,”米兰达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低头冷笑:“洗剑之殇,回不来了,是么?”
就像你一样?
拉斐尔读懂了她的意思。
他轻叹一口气,眼神复杂。
“洗剑之殇,源自诸王纪的战乱时期,”白衣的青年感慨般地摇摇头:“一位骁勇善战、忠心耿耿的大骑士,被他所效忠的主君背叛,身死名裂。”
“那位大骑士的儿子逃出了重围,他在河边洗濯父亲剑上的鲜血,矢志复仇,”拉斐尔淡淡道:“许多年过去,他加入敌国,也成为了骑士。”
“经过多年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残酷征战,新的骑士带着新王的军队,终于杀进暴君的城堡,手刃仇敌。”
“但这并不能给他带来满足,复仇之火燃烧过的路上,只有空虚和悲哀。”
“在面对仇人留下的一位公主,看到对方眼里的恐惧和仇恨时,骑士心软了,也突然醒悟了。”拉斐尔眼神黯淡地低下头来,继续低声道:“‘这有什么意义呢?’他这么。”
“旧仇得报,新恨又生,诸王的恩怨无穷无尽,死亡和仇恨互为表里,交相绽放,悲剧从未消失,空虚深不见底。”
米兰达静静地听着拉斐尔的故事,科恩则痛苦地抓挠着头皮他真是受够了这两个人。
“于是,骑士抱着那位公主走出遍布鲜血与尸体,仇恨与疯狂的城堡。骑士站在阳光下,拭去公主恐惧的泪水。”
“在那里,骑士下誓言,他要终结这个滋生仇恨与死亡的乱世。”
“日后,他的凡之力便被称作洗剑之殇。”
拉斐尔的故事讲完了。
米兰达默默地站在原地。
“哈,”科恩干笑着,想要推进一下任务的进展:“听着像是三流的骑士,悲惨的身世,高贵的出身,强大的仇敌,慢慢变强,见了女人就腿软,然后下誓言要争霸乱世……。”
“闭嘴,科恩。”这一次,一男一女打断科恩的口径和度,都出奇一致。
科恩再次委屈地闭嘴。
“看,”拉斐尔转向米兰达,面容晦涩地轻笑道:“跟更伟大的目标比起来,这些事情都不值得在意。”
“你明白吗?”
米兰达看着拉斐尔,眼神里尽是愤恨和悲哀:“所以,秘科?”
拉斐尔扯了扯嘴角,点点头。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
似乎只有对方能理解彼此。
直到米兰达表情沉痛地转开目光。
“我刚刚并非开玩笑,事关两国的未来,今晚龙霄城不会平静,”拉斐尔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抬起头,看着月光下,远方的英灵宫,重新换上笑容:“事实上。”
“已经开始了。”
第208章 王子的疑问()
永星城,某地。
它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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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空气寒冷而湿润,它的皮肤因此皱褶,六肢无力,腹部干瘪,嘴唇颤抖,牙齿发钝。
唯有周围的黑暗让它安心。
它抬起右手,想要换个姿势趴着,却不经意间撞在金属牢笼上。
剧烈的刺痛感从刚刚接触金属的皮肤表面袭来。
它张开嘴,发出无意义的痛苦嚎叫。
这该死的牢笼。
上面的魔法封印,严谨、细致、周全、完美而毫无漏洞是炼金之塔的标准产物。
不知道是“禁锢研究院”还是“咒术实验室”的作品。
大概是前者。
在已经灭亡的炼金之塔里,这种功能单一的魔法牢笼,只有这个式微许久的派别会研究。
比如正把它死死困锁在这里的这个牢笼。
它已经忍受了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多久了,连对时间的感觉都变得麻木不仁,它甚至怀疑再这样下去,终有一日,它甚至会连自己的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
每月喂给一次食物,每月固定的电击,还有无时无刻必须完成的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它开始想念自己的主体它到现在还记得,自己被从主体上切下来时的那种疼痛感,以及主体思维处传来的那种撕裂心肺的悲鸣与惨叫。
就连之后许多的日·日夜夜里,哪怕轮到它自己被切开的时候,那种疼痛都比不上当初从主体分离的钻心痛楚。
它真的好想……重新回归自己的主体啊。
如果没记错,主体应该被关在凯旋之都该死的人类帝国首都,明明国土早就四分五裂,只剩下一小块领土,弱小得可以,那群人类却还廉不知耻地自称帝国。
弱者难道不该去死吗?
想到这里,它因为被关押了不知多久而有些混沌的思维突然一动。
对了,主体是不是有段时间,都没从凯旋之都传送来任何东西了?无论是信件还是物品,什么也没有。
跟主体之间的思维连接,似乎也断裂了一些时候了?
人类不再用它了?
不可能。它才不信那些万恶的人类会让它或者主体休假呢他们只会无穷无尽,不知底线地将自己的价值榨干。
难道主体出了什么意外?这个念头闪过它的心里。
不会的……主体虽然也一样身陷囹圄,但至少它被完整地保存在凯旋之都里,帝国清楚它的价值,那个帝国皇子甚至尝试过与主体沟通但骄傲的主体怎么会回应卑微人类的交易请求,所以他们目前还只是使用自己进行传讯。
帝国虽然不复以往强大,但那些人类肯定会保护住主体,只要凯旋之都不被一夕毁灭,主体就安全无虞。
有朝一日……它必然会重新回归主体……届时它会再次强大起来,一如往昔。
然后,它要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壮大自身,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克制那些魔能师的手段。
被擒获囚禁,为人奴仆的屈辱,它再也不要经历第二次。
尤其是那个该死的魔能师。
吉萨·崔尔曼……如果不是笼门外的人类最近又提起这个名字,它都差点要忘记了。
它满心仇恨地磨了磨牙齿在那个魔能师面前,那种浑身上下的血肉沸腾爆炸的感觉,那种匍匐在对方脚下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