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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剑回滚了几米,离开艾希达的气压范围,长剑横胸,一面喘息着,一面警惕地看着艾希达。
而气之魔能师则怔怔地看着自己落在地上的手臂。
这一场兔起鹘落的对决,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泰尔斯从地上爬起来,他已经看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艾希达随意掌控大气的能力,已经够让他惊讶了磅礴横扫的气流、猛烈爆炸的气压以及黏稠、厚实的重压,泰尔斯相信,无论是谁,遇到这些情况中的任何一种,也只有抱头鼠窜而已。
但黑剑在最短的时间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有效地切入艾希达那诡异能力的薄弱处,克服每个障碍,突进魔能师的身前。
还硬生生地斩落了魔能师的手臂。
艾希达深深地叹出一口气。
与流血“过多”的吉萨相比,艾希达的伤口处没有一滴血流出,而是微微发着蓝光就像红坊街那次一样。
“这是十几年来,我们的四次相遇里,你最接近我身边的一次,”艾希达摇摇头,晃了晃断臂:“无论是机变反应,还是身体素质,抑或临场直觉你越来越强了。”
而且……艾希达在心里暗道:从十二年前的初遇开始,这家伙的实力就急速上升,像是没有任何瓶颈和阻碍一样。
那时的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而现在……
泰尔斯头皮发麻地看着艾希达地上的手臂化作蓝光消散虽然他早有预料,也不是没有见过,但看着这一幕,还是感觉有些怪异。
与此同时,艾希达的断臂处蓝光再亮,光点凝聚成一条新的手臂,连衣袍也是一样。
“在没有传奇反魔武装的情况下,还能正面对抗魔能师而不落下风的人,”艾希达握了握自己新得到的右臂,感慨道:“黑剑,你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艾希达回忆着过去的一千多年岁月,不禁唏嘘:历史上有哪个极境高手,有他现在这样的实力吗?
听见这话,泰尔斯愣愣地看着黑剑。
后者缓缓站起,弹落长剑上的雪花。
“过奖了,”黑剑的语气依旧毫无起伏,他淡淡道:“但我能感觉得到,你在有意地压制自己的力量。”
黑剑抬起头,看向耐卡茹的雕像,微微皱眉:“换了以前,你早就把整座山峰都炸成碎末了。”
艾希达眯起眼睛。
“怎么?”黑剑转过头直视魔能师的双眼:“你是在忌惮……这座城市里的什么东西吗?”
泰尔斯皱起眉头:当然,先前艾希达亲口说过龙霄城里,至少有两件传奇反魔武装。
艾希达微微一笑。
“这毕竟是一国的王都,秩序所在,”气之魔能师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我可不想闹到要屠城的地步那不是我的喜好。”
“王都?秩序?”黑剑深吸了一口气,那个瞬间,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可怕:“十二年前,你这怪物在复兴宫大开杀戒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样的顾虑呢?”
泰尔斯猛地一震!
但艾希达接下来的话,给他的震撼丝毫不下于前者:
“啧啧,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也太讽刺了吧,”艾希达盯着黑剑,轻笑着微微摇头,双目里隐隐有蓝光涌动:
“没记错的话,你才是杀害王…储的刺客,不是么?”
第199章 价码()
伦巴一个人走下了马车。
车厢的门被重新关紧。
显然,他并没有让泰尔斯一起下去的打算。
还沉浸在刚刚伦巴所透露消息里的泰尔斯扶着车厢,在惊愕和迷惘中稳住自己的身形,在小滑头担心的眼神下,将脸贴上了车厢的玻璃。
伦巴说有人想要他活命。
是谁?
谁会想要保住他的小命?
难道真的是自己所想的……
泰尔斯的思绪被眼前的场景打断了。
这是一个不大的巷口,已经被身着巡逻队服饰的黑沙领士兵们清空,清理出一块稍微大些的空地。
伦巴大公恢复了他不苟言笑的严肃表情,扶着佩剑,踏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巷口的中心。
在那里,一个穿着厚厚棉袄的白净男人,带着一脸的轻松等待着大公的莅临。
泰尔斯眉头微动:他并不认识这个与平常北地人几乎没有差别的男人。
只见这个男人微笑着举手按胸,向着伦巴躬身行礼,嘴唇微动。
伦巴微微点头,也说了点什么。
“那是谁?”小滑头的脑袋凑到泰尔斯的身边。
“不知道。”泰尔斯皱起眉头,伦巴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坐在车厢里根本听不见。
但这关乎他的生存,泰尔斯告诉自己:他必须要听到。
必须。
于是泰尔斯捏了捏拳头,轻轻闭上眼睛,一遍遍地回想生死之间的那种独特感觉。
按照黑剑的说法,他一遍遍地对着自己做着暗示,仿佛他体内寄居着另一个人。
这是为了生存。
帮我。
一秒,两秒,三秒,终于,熟悉的波动再次袭来。
狱河之罪如有生命般地涌上他的头,被泰尔斯竭力集中在耳朵附近。
那个瞬间,他先是觉得身体的其他部位有些重,有些虚。
但他的耳边随即飘来平常不会听见的声音。
泰尔斯首先听见的是自己和小滑头那不稳的心跳,接着是小滑头不安的搓手声。
但泰尔斯很快就掌握了窍门,他扭转耳朵贴上车厢,在巷口的一众杂音里,勉强听清了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
“是的,他对我们之间的合作表示满意和欣喜,”一道泰尔斯从未听过的陌生男音缓缓传来,声音的主人似乎自信而淡定:“似乎进展很顺利?”
但回答他的人似乎没有多少与他攀谈的耐心。
“直入主题吧,”伦巴大公那沉郁而粗重的嗓音传来:
“那个男孩就在车里。”
泰尔斯浑身一凛。
他睁开眼睛,举起一只手,示意好奇地戳着他的小滑头安静下来。
“那个男孩?”陌生男人的音调陡然一升,像是找到了失落已久的珍宝。
泰尔斯抬起头,看向车窗之外。
那里,那个穿着厚袄的陌生男人转过头,向着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仿佛穿透了玻璃,让泰尔斯不寒而栗。
那是一对充满了贪婪和欲望的眼神。
就像捕猎前的毒蛇。
只见陌生男人眼前一亮,回望伦巴:“泰尔斯·璨星?是他吗?”
伦巴一言不发,依然冷冷地看着他。
“这么快?”男人眯起眼睛,仅仅两秒后,他就确认了答案。
他拢起手,挂起嘴角,脸上原本不温不热的礼貌式微笑顿时变得和蔼可亲:“最后一道城闸跟英灵宫明明还在龙霄城手里难道你们潜进去把他绑出来了?”
泰尔斯心中一动:英灵宫还在沃尔顿家族的手里。
伦巴从鼻子里嗤了一声。
“我有我的办法,”黑沙大公的情绪依然停留在原状,丝毫不给眼前的男人好脸色:“你怎么说?”
男人炯炯有神地盯着伦巴大公,仿佛一个小本商人看着自己最大的主顾。
“当然很好!”男人一拍手,大笑着道:“我们对阁下的帮助表示万分感激,您将收获我们恒久的友谊……”
但他的话却被伦巴不客气地打断了。
“少说废话。”戎装在身的查曼·伦巴冷哼一声。
他脸色冰寒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们打算用什么来交换他?”
陌生的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太明白:“交换?”
男人轻握着双手,脸色微动,似乎在慢慢咀嚼着这个词,随即,他开怀一笑:“请原谅我的啰嗦,但从之前开始,我们对您的帮助就已经……”
“帮助?”伦巴再次发声,毫不给面子地把男人的话堵在嗓子里。
只见黑沙大公不屑地轻哼一声:
“除了联络个靠谱的刀手,你们什么都没做。”
伦巴微微仰起下巴,眼神犀利:“想要那个男孩?那最好换个价码。”
偷听着的泰尔斯微微一凛:联络个靠谱的刀手?
“靠谱的刀手?”男人很快解答了泰尔斯的疑惑,只见他微微蹙眉,带着“这怎么可能”的委屈笑容,辩解道:
“我们在说的可是刺客之花,而我保证这个世界上您找不到比他们更优秀的杀手了,尤其您瞄准的是最困难的目标。”
伦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