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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面掩耳!
吹起无数尘土砂石,雪花灰烬。
这阵异常的狂风,逼得泰尔斯和小滑头都睁不开眼睛,不得不捂住脸面。
下一秒。
“轰!”
震耳欲聋的响声。
地面轰然一动。
泰尔斯只觉得浑身向上一震,他们齐齐离地半尺,然后重重摔下!
泰尔斯倒霉地抱着撞在一处石墩上的手臂,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抚摸摔痛的屁股,一股如有实质的大气,便挟着破开一切的可怕势头,冲击而来。
“呼……”
又是一阵尘土被生生刮起!
他抱紧了小滑头,死死靠在半截断墙旁,抵御大风。
那个瞬间,泰尔斯心中一动。
艾希达。
是气之魔能师回来了。
他心下一松。
呼啸的狂风停下了。
泰尔斯和小滑头两人喘息着,缓缓抬头。
第二王子感觉得到:小滑头猛地一僵,然后开始发抖。
也是。
毕竟艾希达给她留下了那么大的阴影。
泰尔斯叹着气,站起身来。
看向狂风刮来的方向。
然后他就愣住了。
那个瞬间,他咬紧下唇,瞪大眼睛。
在无尽燃烧的青焰里,在漫天飞洒的灰烬下,在无比深沉的黑暗中。
他看见了一对明黄色的,如琥珀般的透亮眼眸。
那双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里面透露出一种沉淀已久的沉静与睿智,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还看见了对方黯红色的,古朴厚重的外表。
黯红色是由一面接一面的单元连成的,在青焰映照下,尤显光辉夺目,无比耀眼。
他也看见对方挺立的身躯,修长的脖颈,自成曲线。
那一瞬间,他有些惊艳,因为对方给他的感觉,是如此优雅、端庄而气质天成。
当然。
泰尔斯没有忽略对方最大的特点。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死命地眨眼,然后还不忘举起手擦了擦。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在排除一切可能出错的因素后,坚决而果断地,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没错。
他小声对自己说。
泰尔斯强压着自己那颗,比面对魔能师时跳动更甚更猛的小小心脏,竭力维持着自己浑身上下的镇定,不至于过分颤抖,然后不断地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没错。
他继续重复心里的话。
最后,泰尔斯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望着对方高大的身躯,对自己说:
你没疯,泰尔斯。
你真的没疯。
你看到了……
你确实亲眼看到了……
传说中的。
货真价实的。
身躯庞大,高达数十米的。
一头活生生的……
龙。
第187章 卷末 好名字()
东大陆,一处不知名的海边渔村。
冬日正悬挂中天,在少数海鸥的嘶叫声中,一群因常年出海而晒得皮肤黝黑的渔民,坐着近海捕鱼的专用小型帆船归来,在简陋的海边码头靠岸。
他们带着可怜的渔获上了岸,相互嗟叹着又一个难过的冬天。
同样靠海吃饭,但跟不远处的镇上甚至几十里外的城里,那些有资格和资本驭使远洋大帆船捕捞珍稀鱼种,甚至参与猎鲸生意的贵人们,或者和管理着晒盐场与海底晦铜开采的官僚相比,他们的冬天是难过的。
冬春季节,连大部分品种的海鸥都要飞往暖海处过冬,近海渔获更是少得过分,根本不足以维持渔民家庭的生计。
是以,许多男人在捕捞归岸后,还要继续出发前往别处讨生活在浅海滩上收集海螺和贝壳,去晒盐场帮工,到镇上的鲸油码头干苦力,乃至回家腌制鱼干等等以养家糊口,而女人则留在家中带着孩子,靠着修补缝纫,艰难地补贴一点生活。
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坐在码头边的一张小破椅上,一边灵活熟练地用粗绳和亚麻绞着手上的渔网,一边与过往的渔民亲热地打着招呼。
“谢谢你,也愿你一天顺遂,”斗笠底下传出一把沉稳朴实的女声,听得出已经很有些年纪,却让人莫名地安心:“对,我得在春天前把这几张渔网补好安德烈他们可是等着用呢。”
她熟练地与渔民们拉着家长里短:
“是呢,我们可以拉到市集上去卖……噢,在这里修网?这个啊,你知道我喜欢晒太阳。”
等渔民们离开后,带着斗笠的妇人重新低下头来,将有些垂下的麻布衣袖向上捋了一些,露出不知道是日晒还是天生的棕色皮肤,在太阳底下专心修补她膝盖间的渔网。
直到斗笠妇人若有所觉地抬起头,望了一眼海边。
一个小浪打来,在硬木构筑的码头上碎成洁白的浪花。
但她仅仅抬头看了一眼海平面,便自若地低下头,继续修补着手上的渔网。
然而,她那朴实沉稳的嗓音再一次从斗笠下传出,在空无一人的码头上响起。
“我不记得有请你来。”
如果有旁人在场,大概还以为斗笠妇人是在自言自语。
但接下来的事情,打破了这一推断。
在空无一人的虚空中,诡异地传来一道干巴巴的嗓音:“确切而言,我没有来只是我的声音来了而已。”
“你就当我派了只信鸦过来吧。”
斗笠妇人头也不抬,专注地束紧一处网线。
“贸易联邦驯养的白信鸦叫声很好听,”她的语调平稳而淡泊,毫无起伏,却自带一股静谧的力道:“嘹亮清脆,可不是这副缺水过多的公鸭嗓。”
她熟练地将手上的渔网换了一处,继续修补。
“温柔的挖苦,”干巴巴的嗓音再次传来,似乎习惯了这番景象:“你还是老样子。”
“直奔主题吧,”斗笠妇人毫不在意地道:“我一会儿还要去晒网。”
她的周围安静了一会儿。
一时间,码头上只有浪潮和海鸥的声音。
直到那个干巴巴的声音,再次空洞地响起:“刚刚那个叩门的家伙,你也感应到了吧……新的魔能师诞生了。”
斗笠妇人轻哼一声,试了试一处编好的渔网。
虚空中的声音无比缥缈:“我们有必要去找他”
“不,”斗笠妇人兴趣不看,直截了当地封住他的话:“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一个新人!”
干巴巴的嗓音没有丝毫波澜和起伏,听上去特别没劲也特别无聊:“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双皇不会放过他或者她的,”干巴巴的嗓音似乎说着一件他毫不在乎事情:“一个未知的魔能师,对她们的威胁太大了,而且他没有经历过终结之战,双皇完全可以将他纳入麾下,变成自己的人。”
“去找l或者吉萨吧,”戴斗笠的妇人放下手中的渔网,伸手取起另一张渔网,开始拉线,“哪怕是艾希达和索洛夫斯基,甚至苏拉,他们都会感兴趣的。”
“这就是我要说的话,”虚空中的声音空洞地响起,“一个新生的魔能师,他将要面对的同伴,不是双皇就是这些人你愿意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吗?”
妇人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手上的网线。
虚空里的声音继续道:
“l或者吉萨b手下的人,只会把他拉进他们那个可笑的疯狗马戏团,重演六百多年前的悲剧。”
“温和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我对艾希达和索洛夫斯基的了解,他们从第二次内战后就蛰伏到现在,绝非是因为爱好和平……”
妇人抬起头,往虚空中望了一眼,她的嗓音第一次变得生冷起来:“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沉默。
“你不同,芙莱兰。”
“大家都说你也是温和者的一员,”片刻后,虚空中的不速之客淡淡道,“但我知道,你不一样。”
名为芙莱兰的斗笠妇人没有说话。
“十二年前,激进者与温和者那次史无前例的合作,就是你从中促成的。”
不速之客的声音回荡在码头上:“你看到了更高,更远,更有意义的东西。”
“而非仅仅是反抗双皇,或者再现所谓的魔能师荣光你知道,那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我们无法切割自己的过去,魔能师也并非更高等的生命,”虚空里的人平淡地道:
“相比起其他人的愤怒和不甘,你却甘愿在这个无人知晓的渔村里静静地编网。”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