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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大声咳嗽着的多伊尔端着茶点走上来,刚好打断了科恩毫无自觉的叙述。
“科恩,”多伊尔语气正常,却在泰尔斯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地剜了客人一眼:
“这是殿下的行宫,而多亏了殿下的慷慨,你才能第一个访问这里。”
“注意仪态。”
科恩哼了一声,毫不在意,一副“我跟王子很熟”的样子,一边目送着多伊尔离去,一边示威也似地端起茶杯一口闷掉。
下一秒,警戒官脸色一变,又狠狠一口喷回茶杯。
“啊,哇,啊……荡,荡,荡死勒……搭,搭故意额……”
科恩伸出被烫到的舌头,狼狈地扇着风。
泰尔斯讶异地看着科恩和多伊尔的互动,端起自己的茶杯试了试。
嗯,温度刚刚好。
在科恩不忿的目光中,泰尔斯咳嗽一声打破尴尬:
“所以,你认识多伊尔很久了?”
“哈,哈……该死……多,多……噢,你是说d。d!”
科恩好容易把舌头捋顺了:
“他是我那个……嗯,那个……”
科恩的语气有些不确定:“某个叔祖父的连襟的孙子?”
“嗯,大概吧。”
叔祖父的连襟的孙子。
真亏他记得住。
泰尔斯看着科恩的亮金色头发,又看看多伊尔的暗金色头发,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情好了一些。
至少,从复兴宫里带出来的那股压抑,已经不再如黑云压到这里,警戒官双眼放光:
“所以,您是怎么从北地回来的?”
泰尔斯笑容一僵。
又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虽然通告说是埃克斯特王国把你礼送回来的,同时来的还有他们国王问候陛下的国书……”
科恩若有所思,眼里闪动出精明的光芒:
“但我可是在北地和西荒都战斗过的男人,很了解那里,所以我知道,事情……”
科恩神秘地笑笑:
“绝对没这么简单。”
泰尔斯一凛。
但出乎意料,科恩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没有要追问他的打算。
“我知道,”警戒官颇有成数地打了个响指:
“今年,无论自由同盟的战乱,还是黑沙领的内乱,抑或是其他,都只是事情的表象。”
看着眼前的科恩,泰尔斯有些惊讶。
他的意思是……
“而真相是,有心人早已在暗中计划好了一切……”
科恩摆摆手,满脸“我都知道,你别装了”的表情:
“只为您的平安归来!”
那一刻,泰尔斯倏然一惊。
什么?
科恩?
他什么时候……
是秘科吗?拉斐尔告诉他的?
“嘿嘿,不仅如此,我还知道,那个有心人……”
只见警戒官一脸精明:
“以及这一切的筹划者……”
泰尔斯略有些紧张地看着对方。
不得不说,眼前的科恩给他一种高深莫测,逼人刮目相看的感觉。
科恩猛地站起身来,气势昂然地道:
“……就是殿下您!”
整个待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唯有科恩的声音飘荡在待客厅里,萦绕不去。
而警戒官维持着一个指认凶手的帅气姿势,飒爽潇洒。
他的手指……”科恩先是深思,随后恍然道:
“……哑巴!”
看着科恩高兴的表情,泰尔斯叹了口气:
这也许是个坏主意。
但是……
“科恩。”
泰尔斯顿了一下,还是抬起头。
这一次,王子的表情无比严肃。
“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私下里。”
第14章 过眼云烟()
“陛下的手令已经正式下发。”
坐在对面的基尔伯特满面笑容,举起茶杯轻呡一口:
“现在,您归来且封爵的消息已经传遍永星城,几天后,整个中央领乃至全国都会知晓。”
待客厅里,泰尔斯——作为主人而非客人——无奈地笑了笑。
带着晨起的慵懒,少年站起身来,慢慢地踱步到窗边。
晨光透过窗纱,把装潢低调但整洁如新的待客厅照得一片亮堂。
泰尔斯拉起窗户,扑面而来的是清新的空气。
以及一片突兀刺耳的嘈杂。
“是啊,”新晋的星湖公爵倚在窗边打了个呵欠,按了按腰:
“我从这儿就能感觉到了。”
窗下的闵迪思厅并不平静。
花园和铁门外的道路早就被各色马车停得满满当当,这还不算许多步行或骑马而来的访客,其中相当一部分人衣着华贵,徽章明显。
铁门外,王室卫队和璨星私兵们全力以赴,正忙得不可开交:一面解释,一面劝阻。
泰尔斯贴近窗户,狱河之罪涌上耳朵,大概捕捉了一些零散的话语。
“对不起,勋爵,闵迪思厅这个月里不迎客,”铁门前,先锋官哥洛佛那僵硬严肃的声音传来:
“只有陛下的特许手令可以通行”
随即,另一个稍显激动的声音盖过了哥洛佛。
“不不不,鲁克,我跟你同学四年但是从来都不熟,所以,无关人等一律什么,你只是来看看风景?你够了哇!连续两天看风景,一看就是八小时,你觉得我是白痴吗?”
是多伊尔。
此刻的他站在一位一脸无辜样的贵族身前,气急败坏地向身后的闵迪思厅挥手:
“天天这么吵,天天这么吵,我不用王子他不用休息的吗?”
泰尔斯不由挑眉。
另一个得体而温和的声音闯入他的耳朵:
“那么这位凯玛荣誉子爵,”这是明面淡然微笑,实际却拒人千里的马略斯,他面对的是另一位不太好打交道的贵族:
“您为何不去找您口中那位卡拉比扬家的继承人,问问他,能破例觐见公爵的秘诀何在?”
“哦,原来您家是御商,还有三个从九岁到十九岁不等的、很可能变成王子妃的漂亮女儿啊!失敬失敬,那也许身为未来王亲的您,一定能拿到陛下的恩令?那时再来拜访,我必定列队开道以迎。”
“嗯,马略斯家族很感激您的关照,买不到您家的货物真是太令人痛心了”
“感谢您问候我的父母家人,虽然他们都已不在人世”
“嗯,那我就代表我所有在世的女性亲属,感谢来自您和您下面那器官的问候”
“好的,子爵阁下,我一定会把话带到我家的祖传墓地,让我的祖先们都知晓”
“但在那之前,为了星湖公爵的安全,我要暂时扣押您到警戒厅”
“为什么?因为我怀疑您私藏武器,意图对公爵不轨武器在哪?您看,您戒指上的宝石太亮了,这于公爵阁下的眼睛有害”
“那我建议您直接向陛下或者艾德里安勋爵投诉我的服务态度”
“关多久?放心好了,距离公爵的欢迎宴会只剩两个半月,那之后您的计划就失效了,然后王室卫队就会正式对您提起‘谋刺王室’的案件诉讼”
听到这里,泰尔斯叹了一口气,拉下窗户,不再去听那位大腹便便的凯玛子爵“我不是我没有你表乱说”的慌张自辩,也不再管他是如何一脸惊恐地逃回自己的马车。
这是他回到王都,入主闵迪思厅的第三天了。
从第二天开始,闵迪思厅便门庭若市,来访的人络绎不绝。
吵得星湖卫队们不得安歇。
“前些天,您不该接见那位卡拉比扬继承人的,即便那是您的故交,”基尔伯特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现在,王都里的很多贵族、官吏、有头有脸的人,全都有样学样,攀着关系想要进来。”
“是啊是啊,我明白了,”泰尔斯坐回座位,出神地道:
“这就是代价。”
他低估了自己归国的影响力和震撼力。
王子吸引的不仅仅是来访者。
显然,星湖公爵的入住不但惊醒了素来清净的闵迪思厅,三天里,这座宅邸的规格提升更是牵动了整座永星城:
市政厅连发六道急令,重修绿植,换装灯火,把暮星区所有(王子可能看到的)道路街口清理得干干净净,装点得富丽堂皇,一个流民也不许入,一个乞丐也不能见,市容市貌提升之大,某种程度上更胜大贵族云集的东城区。
警戒厅则重定了巡逻日程和人手安排,暮星区以及它紧邻两个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