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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常顺捏住牧遥脚踝，提到自己身前，眼神里一股狠戾。
“牧公子，你说我是先毁去你一只脚呢，还是将四肢经脉都断去的好？”
“随意吧，你高兴就好。”
“哦，你这是认命了？”
“当然不是，因为，我会杀了你！”
“哈哈，……。杀了我，就你现在这个样子……。，靠说话喷死我么！”
“是的。”
牧遥说完，嘴里突然一股血箭喷出，径直冲向了李常顺的门面，对方下意识便偏头躲过，只是捏住脚踝的手里，气力就弱了几分。
牧遥感觉到脚底的松动，骤起发难，鼓起全身力气，一脚踢向了对方咽喉。
距离实在太近，李常顺没有躲过，嘭的撞在了身后的车厢上，双手捂住咽喉，嘴里‘咯咯’两声，满眼的不可思议，随后，眼珠就凸了出来。
虽然他也入了化气境，可惜，牧遥现在已经化识，而且，还曾是化气第一人。
顺着反弹的力道，牧遥撞破车窗，转身跳了出去。
半空之中，牧遥有些绝望，因为外面竟然是一处山崖。
由于无处着力，牧遥犹如滚地葫芦一般，沿着山崖的斜坡就一路滚了下去。
随后便是扑通一声，掉入了崖底的江里。
这一阵变故，兔起鹘落只在瞬间，等到几个护卫反应过来，跑向山崖处时。
只剩下江边溅起的一阵水花。
李常顺毙命，人质掉崖，几个护卫瞬间就慌了，赶紧绕道冲下山崖，来到江边。
远远的，只看见江心处，一个人影漂浮在江面上，顺流而下。
生死不知！
第9章 五月花号（）
牧遥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这么高的山崖掉下，就算没有摔死，如果昏迷在江中。
也会溺死。
岂知入河瞬间，泥丸处突然生出一股暖流护住灵台，这才保住了一丝清醒。
不知道是不是这系统的原因。
牧遥没有时间细想，猜到几个护卫会下来江边查看，只得勉力的游向了江心深处。
只是此刻脱力，也仅能维持自己漂浮在水面而已。
二月的江水，刺骨冰凉。
牧遥却觉得自己想要睡去，恍惚中好像看见了母亲的影子，还有夜疏影，笑语嫣然。
小影……
几个侍卫不敢懈怠，只能沿岸跟着江中的牧遥，一路顺流而去，总要确认他的死活。
直到一叶孤帆出现。
几人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牧遥最终被小船救起，几人松了口气，想来是性命无忧了，否则谁会去管一具尸体。
只是李常顺被他杀了，回去如何交代？
牧遥被救上船后，就陷入了昏睡状态，直到第二日晌午才醒来。
一个老人正在给他喂药。
“老人家，谢谢搭救，请问我昏迷了多久？”
“十来个时辰吧，你这伤也受得够重的，到底和人结了多大的仇啊。”
“一言难尽，咱们这是去往哪里？”
“济州。”
“和风陵渡是一个方向么？”
“不是，自上一个渡口，我这船就转向东方行驶了，风陵渡在北。”
麻烦了，船的速度本就比不上车马，如今还变了方向，牧遥担心赶不上风陵渡的船。
下一个渡口，望着岸边远远跟随的几个护卫，牧遥坚持要求靠岸。
随后蹒跚着下了船。
普陀白药的功效不错，虽然只值三个积分，但牧遥此刻却是勉强可以自己行走了。
主神出品，确是精品！
只是望着远处正拍马赶来的几个护卫，牧遥终归还是灰溜溜的赶紧跑路。
牧遥问明此处唤做青山镇，距离风陵渡大约1000公里，时间却只还剩下两天，李常顺几人把自己耽误得够苦。
无奈之下，牧遥匆匆去马市买了两匹马。
星夜兼程、换骑而行，这一番不顾性命的疯狂赶路，可苦了跟踪自己的几个护卫。
第四天傍晚时，一名护卫胯下的马匹，直接口吐白沫倒下了。
牧遥却是越跑越精神。
虽然一路颠簸有些影响伤口的愈合，但总归是逐渐有了康复的趋势。
到得第五日清晨，牧遥突然停下马来。
几个护卫一阵欣喜，冒失的就冲了过去，想着好歹也要揍他一顿，替李常顺出出气，也算不丢了夜家的人。
结果却是，他们全被牧遥扒光了衣服，然后吊在了一株桃树下。
化气第一人，可不是白叫的！
……
此日傍晚，夕阳西下，风陵渡口正是人声鼎沸，送别的人们正在挥手。
‘五月花’号上的水手，已经起锚。
这是一艘开往边境圣城的船，那里有建邺贵族们喜欢的皮毛、珍珠和上等的香料。
多少怀揣发财梦想的人们，挥别妻儿，前去冒险。
人声鼎沸中那些离别的忧伤，和期望，混成一股别样的情绪，让人有些讨厌。
远处一匹枣红大马，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引得阵阵辱骂。
马背上是一个男子，浑身破烂，脸色有些苍白，直勾勾的盯着正在离岸的五月花号。
此人正是牧遥！
待得靠近码头，他也顾不得拉住缰绳，凭空就向五月花号跳了过去。
枣红大马在惯性之下，掉入了江里。
牧遥也终于赶上了行程。
一肩风霜，满面风尘，两天赶了1000公里啊，牧遥此刻只想坐下来喝口水，稍事休息。
旁边却有一个中年妇女拉住了他，眉间有些怒色。
“哪有这样上船的，票呢！”
“哦，有票，有票！”
实在行程太急，五月花都离岸了，自己却生生跳了过来，也难怪别人不满。
牧遥赶忙从怀里掏出票来，此前夜疏影准备的。
因为被江水泡过，船票显得有些皱巴巴，妇女接过之后，倒也确认无误。
“行了，去自己的位置吧！”妇女一脸不爽快。
“那个，等一等…”
“怎么？”
“请把票根还我！”
按照规定，验票过后，是要还给客人的，此刻却正被她夹的指尖。
尴尬，忘记还给牧遥了。
客人上船后，大多不在意这船票了，牧遥的行为，却似在向众人提醒，妇女失职了。
“小子，你这是故意要让老娘难堪么？”
“不敢，请把票还我。”
牧遥没有别的意思，只因这是夜疏影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寄托念想，弥足珍贵。
“哼，要是不还你呢？”妇女举起船票挑衅。
“对不住了！”牧遥闪身就抢了过来。
“刘富贵，你老婆被人欺负啦！……”
妇女耍泼的叫了起来，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挤开人群走了进来，死死盯住牧遥。
正是她的丈夫，刘富贵，五月花号的大副。
“小子，你找死！”
“滚开！”
牧遥轻易就挡回了刘富贵的拳头，震得对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海里。
刘富贵作为大副，一惯威风，此刻满脸尴尬。
只是围观人员太多，也不便闹得太过，只得心底发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牧遥懒得理会两人，径直离去，找到床位后，终于可以坐下休息。
实在太累了。
五天后，五月花号驶进了北方森林，这是一片冰雪覆盖的无人地带。
传说其中凶险无比，有怪兽、异阵、瘴泽无数。
是以，去往系统大陆最边境的圣城，只有这一条水路还算安全，但也只是相对的。
牧遥也终于恢复了过来。
只是沿途实在无趣，对于两岸景色初时的惊讶之后，就只剩下了无聊。
牧遥躺在床上，连上了主神空间。
‘叮咚’一声，竟然又是那个登徒子，给自己发来了信息，依旧一副急切的样子。
“三年之约，究竟能不能维修系统啊？”
“看情况。”牧遥回了一句。
“那就是有可能咯，我有个朋友，连接不上主神空间，你能维修么？”
“能吧，刚修好了一个。”牧遥指的是自己。
“终于有救了，那我们怎么找你？”
“可能你们要失望了，我正在前往边境，圣城。”
“哈哈，那太好了，我们就在圣城。”登徒子异常兴奋。
“行，到了联系你！”
两人结束聊天，牧遥这才发现，主神空间的聊天功能，有种天涯若比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