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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敲鼓之人,竟然是王大顺,‘难得一醉’酒楼的老板。
上一次牧遥刚上任,就是这家伙鼓动了好几千人,把监市处围得水泄不通。要不是牧遥机智,恐怕还下不来台。
此刻,老赵便有些质疑王大顺的动机了。
“王大顺,你又捣什么乱?”老赵一声大喝,俨然要把王大顺扔走。
“冤枉啊,赵大人……!我是来鸣冤的!”王大顺丢下鼓锤,一把抱住了老赵的腿:“求青天大老爷为小民做主啊!”
“哎,哎,戏过了啊!”老赵赶紧后退两步:“好好说话!”
“赵大人,小民冤啊,您可得为我做主!”王大顺一脸皮实。
“你要是捣乱来的,小心我收拾你!”老赵威胁了一句。不过鼓已经立了,也只能无奈问道:“说吧,为啥喊冤?”
“小人祖宅被人强占,我要状告长公主!”王大顺大声吼道。
四周忽然安静了,一堆民众看着王大顺,犹如看见一个傻逼。都是建邺的老街坊了,皇亲国戚强占田宅的事儿,还少见么。
你竟然敢来告发,还告的是长公主,脑子有问题吧?
“确定要告长公主?”老赵一阵犹豫。
“是!就告长公主!”王大顺回答得异常坚定。随后,望向老赵,隐隐还有些挑衅的意味:“赵大人,监市处可敢接?”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都望向了老赵。这种案子,京兆衙门是向来不敢接的。大理寺自然也不敢接。你监市处,敢接?
老赵自然也是一阵沉默,望向院内。
牧遥点了点头。
“接!”老赵当众摸了摸鸣冤鼓,随后说道:“没有监市处不敢接的案子。但是诬告要被治罪的。王大顺,你可有证据!”
“有,有!”王大顺貌似一脸欣喜,大声说道:“我有地契!”
“好,进来立状纸!”
老赵说完,率先进了监市处的大厅,拿出笔墨纸砚,还有摁手指印的红油。王大顺自然赶紧跟着。
看热闹的民众,也悄悄的围观了过来。
“王大顺,你可会写状纸?”老赵递出纸笔,开口问道。
“不会,小人没读过书!”
“那我帮你写!”老赵收回纸笔,坐了下来。随后又加了句:“一会儿大家做个见证,我这状纸,是按王大顺的描述所写!”
“好,好!赞……!”听说监市处敢接案子,民众一阵沸腾。
都是些建邺的老城民了,世代生活在帝都,还没听过哪个衙门敢接这种针对皇亲国戚的案子。尤其还是最有权势的长公主。
个别民众,便下意识的鼓起了掌!
十几分钟之后,老赵便写出了两份状纸,当众展示给民众看。确认无误后,王大顺当众摁下了手指印。
随后,老赵疏散人群,承诺监市处必会处理。
大家只管等结果!
等到王大顺和民众等离开,牧遥和王胖子这才从后厅走了出来。
“牧大人,现在怎么办?”老赵这语气,显然是和牧遥提前算计过此事的。
“一份状纸,当众送到京兆衙门。另一份状纸,悄悄送给左相。”牧遥一副从容在握的样子,随后又吩咐胖子道:“胖子,这几天使劲折腾京兆衙。要保证让武修连那边,就是想处理这状纸,都没有时间!”
“保证完成任务!”胖子立正回答。
随后,午时刚过,武修连才吃过午饭喝了口茶。京兆府外,便忽然响起了鸣冤鼓的敲击声。而同时,建邺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接连出现抢劫、斗殴和偷窃等案件,武修连和捕役们忙得鸡飞狗跳。
等到傍晚时分,武修连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京兆衙门。连水都还没喝上一口,王大顺的状纸便被递了上去。
武修连看了两眼,随手就丢开了,累啊!
当夜,还有一份王大顺的状纸,也到了左相手中。王大顺的指印鲜红明亮,状纸条理清晰、叙事明白,简直可以作为状纸的模板。
次日,京兆衙门中,事情比前一日还多。左相没动。
第三日,武修连快累虚脱了,左相没动。
第四日,武修连突然轻松了,建邺四处安稳。但是,左相动了。
早朝时分,人皇刚刚坐定,左相便在御前跪下,呈出王大顺的状纸说道:“陛下,老臣上朝时,有人拦轿,说是有冤!”
“建邺治安归京兆衙门管,该找武修连啊?”人皇问道。
“原告哭诉说,冤屈太大,还牵扯到了长公主。”左相顿了一下,随后又看向了队伍末尾的武修连,继续说道:
“武修连袒护长公主,故意推诿……!”
第315章 风云现()
满朝文武听到‘长公主’三个字后,瞬间竖起了耳朵。再听到‘故意推诿’四个字后,不由得又同时一声惊叹,啊!
人皇皱眉,左相这个死脑筋,就不知道私下里禀告么!
“武修连,可有庇护一事?”人皇问道。
“冤枉,冤枉啊!”武修连赶紧跪下,一阵发抖:“下官都不知道此事!”
“胡说,状纸三天前就到了你的案上!”左相貌似义愤填膺,抖着状纸:“你看清楚,要不要找你师爷来对峙?”
“呃……!”武修连看了一眼,瞬间冷汗直流:“这个,这个……!陛下,这几日建邺公事繁多,臣以为是小事,就给疏忽了。”
“大胆武修连,你还敢狡辩!陛下素来爱民如子,一贯教导我们说,百姓的事,就没有小事!难道你会不知道?”左相一步跨出、横眉冷对:“分明就是你想包庇长公主,不愿处理此案,便故意当做没看见!”
“不是的,不是的,冤枉啊!陛下……!”武修连一时语无伦次。
“状纸呈上来!”人皇示意自己要看。
“遵旨!”
随后,高公公从左相手中接过状纸,递给了人皇。
“嗯,状纸条理清晰,当审!事关朕姐,事关皇家颜面,不可轻视”人皇收起状纸,一阵蹙眉:“这样吧,左相你来审!”
“老臣遵旨!”左相当即跪下,貌似一脸沉重,实则暗自窃喜。随后,左相又补充了一句:“陛下,长公主涉嫌强占民宅一事,监市处一个月前就曾查过。想必有些经验,我要求监市长牧遥,协查此案。”
“准奏!”人皇再次蹙眉,当即起身离去:“散朝!”
显然,左相提及彻查长公主一事,引得人皇不快。但是当着满朝文武,人皇又不能不查。毕竟口号里喊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但这是姐姐啊,人皇郁闷之下,当即散朝。
左相自然又是引得一阵围攻怒骂。但是这一次,右相、太尉和国师几人,竟然都没有来找左相麻烦,散朝后便匆匆离开。
只是,众人不知道的是,几人当夜就去了长公主府,彻夜商讨。
尤其后半夜的时候,东宫外,曾经通传过牧遥的小太监刘公公,点着灯笼领着一辆马车,径直也来到了长公主府。
随后,一个高瘦的黑衣人影来到了右相等商讨的密室。
正是太子,梦高轩。
“姑母,您连夜唤我过来,可是有事?”太子首先对长公主稽首行礼。
“先坐下吧!”长公主抬手示意。随后,又对着太尉武国兴说了一句:“公公,你给太子殿下简单说一下。”
长公主是武国兴的儿媳,所以尊称一声‘公公’。
可惜,武国兴的儿子武悠纪,早已过世。长公主与武国兴这关系,便逐渐有些疏远,远不似正常儿媳妇儿与公公的亲和。
当然,皇家的事儿,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更多的是,讲究利益。正如此刻,长公主与武国兴两人,不论心底是否赞同对方,但是利益一致,自然也就一致对外。
“太子殿下,那请先容老臣啰嗦几句!”既然长公主让武国兴说,他便直接开了口:“陛下命左相彻查长公主占地一事,怕是推脱不掉了。”
“占了几间宅子而已,大不了赔点钱就好了嘛!”太子开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在他眼中,这事儿实在没什么大不了。”
“话是这样说,但我们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武国兴继续说道。
“哦,此话怎讲?”太子一脸疑惑。
“牧遥回来了,他还没死!”武国兴一脸郑重。
“一个监市长而已,虽然是圣人,怕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吧?”太子猜度,随后又问了一句:“上次八个圣人围攻,怎么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