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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晔躬身出去。
谢瞳本想跟上去问个究竟,但忽然发现大厅外再度走进一人,此人微微弯曲着身体,连通报都没有通报,就进入了大殿。
谢瞳看的真切,来着似乎是一个公公。
只听宋奎道“呦,田公公,快里面请!不知公公亲来,宋奎有失远迎,还请公公赎罪!”
田公公道“杂家怎敢劳蜀王亲迎,哎,年岁大了,走不动啦!”
宋奎笑道“公公身子骨如此硬朗,何来走不动一说。”
田公公坐在椅子上,道“都是从长安逃亡时累的,哎,谢瞳那小杂种,逼宫圣上,又受不住长安,才害的杂家奔波劳累。”
宋奎道“公公莫气,谢瞳气数已尽,早被黄巢打到西域去了,怕是今生都不敢回中原了,弄不好,还要死在西域。”
田公公道“不错,希望如此,哎,其实杂家的气早消了,在处决李铮夫妻等叛党之后,杂家已经觉得此生再无追求,至于能否打回长安,光复大唐,都已经不放在心上啦!你看,陛下不也是乐不思蜀了么?”
二人会心的笑了起来。
谢瞳听闻此言,却是周身巨震,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李铮夫妻难道惨遭毒手了么?看样子是绝对不会听错的,正因为他们夫妇惨遭毒手,才有了霍紫辛被困勉县的事,一切的困难都浮出水面。
他不禁暗暗留下了两行热泪,这个身为天下的王爷,唯一一个有所作为的人,居然成为了末代唐朝的牺牲品,他以及他那刁钻可爱的夫人,都已经与世长辞。
谢瞳此刻心绪万千,仇恨的种子再度从心底萌芽,李铮虽然性格柔和了一些,但自始至终,都是在为帝国考虑,都是在为他的父皇考虑,他并不软弱,他在战场上比任何人都要凶猛,在对待兄弟朋友时,比任何人都要够义气,而这样一个人,却丝毫没有王爷的骄傲,有的只是帝国中那最为崇高的血液。
谢瞳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杀掉宋奎。
自认识宋奎以来,他骨子里痛恨这种清高而又虚伪的贵族阀门,虽然宋奎陷害他,追杀他,甚至他的儿子宋文远都多次针对他,谢瞳都没有这般痛恨,但是这次,他真的愤怒了。
谢瞳握紧拳头,差点就要动手打进去,忽然想到了客栈里的洪珊和采薇,更联想道了勉县的霍紫辛以及众兄弟们,心头的热血,被他一点一滴的压了下去,他要忍,他要将这些人带出困境,带到安全的地带。
想到此处,谢瞳悄悄的闪身离去,他已打定主意,连夜离开成都,前往勉县,营救困在哪里的兄弟们。
回到客栈时,二女已经昏昏欲睡,但明显睡的不够踏实,一个横卧在床上,一个趴在桌子上。
屋子里漆黑一片,谢瞳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居然没有引起他们的警觉,谢瞳看着横卧床上的采薇,居然有了一种大被同眠的想法,他率先朝桌子走去,准备抱起洪珊。
忽然,灵觉感应,身后一阵凉风袭来。
原来采薇没有睡熟,察觉到有人偷偷摸摸的进来,一直在隐忍,待发现直奔洪珊而去时,才陡然出招。
一柄明晃晃的匕首,直奔谢瞳的后颈而来。
谢瞳察觉的出来,采薇并没有杀气,而使用匕首的力度,恰好是为了置于他项颈之上。
谢瞳一动不动,任由采薇攻击他。
采薇闪电般的将匕首顶在谢瞳的下颚,道“别动!动一下,本姑娘杀了你!”
谢瞳微微一笑,道“那么姑娘就动手吧!”
直到此刻,采薇才晓得来人是谢瞳,只是天色已经太晚了,她幽怨的道“怎么回来这么晚,不晓得几更天了”。
谢瞳道“能有几更天啊!来啊,趁天没亮,陪我趟一会!”
采薇撇撇嘴,却没有拒绝。
谢瞳将洪珊抱到床上,三人依偎着休息。
天亮后,谢瞳快速的将昨夜探听的消息告诉二女,二女听罢后惊讶不已,尤其是得知李铮和石佳凝被暗害,更是悲伤的留下了泪水。
谢瞳安慰道“你们莫哭,这个仇,我谢瞳早晚要让宋奎血债血偿,但眼下不是报仇的机会,我们要前往勉县,我们已经失去了这么多的好兄弟,不能在让霍小子和一帮兄弟在范险了。”
洪珊拭去眼角的泪水,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
三人匆匆的吃过早点,又给马匹备足了草料,才开始上路。
行至成都北门时,例行要接受盘问,谢瞳正准备巴结守卫时,身后突然想起了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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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齐王朝16()
他回头瞧去,立刻大惊失色。
只见自城内涌出一大堆人马,护送31着一辆豪华的马车飞驰而来,而那辆马车,就是谢瞳先前见到的洪晔的马车,马车前方,还有一个高大伟岸的人士骑马独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蜀王宋奎,毫无疑问的,马车之中必然是洪晔无疑。
谢瞳立刻坐立不安,昨夜宋魁不是言明让洪晔明日出发么,为何提前了一日,莫非是又出现了什么变故不成。
谢瞳还未将前日洪晔的事情说给洪珊,他担心的是两个问题,一是怕洪珊姐妹相认,对局势不利,毕竟他们现在处于两个不同的阵营,洪珊恨死了宋氏父子,而洪晔对宋氏父子千依百顺、言听计从。二是谢瞳隐隐的感觉到,洪晔似乎变了,变的不再那么单纯和明晰,而是对权利有了一种**,有了一种无以复加的感觉,她的眼眸中不再清澈透明,与在济南遇到的她判若两人,尤其是她昨夜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已经完全倾斜到宋氏父子那一边,谢瞳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做出如此之大的改变,那个在济南城,劝自己远离权利,离开中土的洪晔真的一去不复返了吗?
而且,谢瞳隐隐的干到,洪晔对于洪儒被害是持有怀疑目的的,现如今。
正犹豫间,一行人已经抵达大门外,宋奎勒马,转身道“晔儿,父亲还有事,就送到此处吧!切记将本人的想法完完整整的告诉文远”。
马车探出一个脑袋,洪晔道“父亲大人请回,晔儿定能不负众望。”
当洪珊见到洪晔面孔的时候,差点喊出声来,她怎也不敢相信,一别几年后,居然会在川蜀遇见她的姐姐。
洪珊毫不犹豫的朝马车奔去,谢瞳见机不妙,忙一把拉住她,低声道“珊儿,勿要冲动,注意眼前的形势”。
洪珊听闻此言,停下脚步,压制住心内的冲动。
谢瞳继续道“你姊姊同样前往汉中,这一路,不虞见面的机会。”
洪珊点点头。
洪晔一行人马出城后,过了半个时辰,谢瞳三人才施施然的出发,按照他的想法,洪晔定然带了宋奎给宋文远的指令,这个指令关系到霍紫辛一众兄弟的生死存亡,目前霍紫辛情况十分不妙,夹杂在朱温与宋文远的大军之间,举步维艰,虽然谢瞳有着老赖这一支骑兵,但依旧没有脱身的良策,看来,想要救霍紫辛,必须从洪晔身上想办法。
出城后,谢瞳思虑万千,终于将自己的想法和见解一一的说给洪珊,洪珊听罢后,摇头道“这不可能,姊姊她如知道实情,怎会与奸贼同流合污,不行,我们这就追上去,跟她说个明白!”
谢瞳知道洪珊姐妹情深,自然难以相信他的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采薇道“珊儿,且听谢瞳一言,并非是诬陷你的姊姊,她或许也有自己的苦衷,你试想一下,宋文远是她的夫君,而且他们还有了孩子,换作任何人,她能狠心下得了手吗?能让自己的孩子失去双亲吗?一切的一切,都只好选择隐忍,任何一个父母,对孩子的感情都是比天高比还深的,这个你不会明白的。”
洪珊不在出声,但是眉宇间的透漏的气息,仍旧表示她在怀疑。
谢瞳道“这样吧,此去汉中也并非一两天的路程,找个机会与他们见上一面,看看能否套出一些端倪,不过我们必须要改变容装,尤其是珊儿,你必须保证不能被姊姊认出来,而且没有我们的准许,不准与她相认”。
洪珊点点头,道“这个办法不错,不过我相信姊姊是不会背叛父亲的”。
几人走了两日后,始终远远的跟在洪晔人马的后面。
洪晔所带人马不多,仅仅百余人,但其中不乏高手。
一日黄昏,两拨人一前一后的穿过一片山林,此处前后不见山村,忽地就下起了大雨。
雨越下越大,几乎蔓延到整个山林,雨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