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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瞳似乎从王大人的话中听出了什么,诧异道“大人,您是襄阳城的城守,理当由您指挥全军突围才是”。
王道勋叹气道“老夫守不住襄阳,那还有资格担任城守,襄阳若在,老夫便当仁不让,襄阳若丢,老夫也无颜苟活于世。老夫愿与襄阳共存亡”。
谢瞳一惊,忙跪下道“大人,不可,敌军人马众多,此襄阳失守,非您之过,而是当朝者的迂腐,即便孙武复生,恐怕也要在襄阳败北,您犯不着承担此项罪名。此事万万不可!”
王道勋义正言辞的道“谢瞳,你只是一叶障目罢了,襄阳一旦失守,敌军大举北上,老夫即便苟活于世,也会被司马等人定为十恶不赦的人,没有好下场的,战死沙场,还能留下美名,否则将遗臭往年。”
谢瞳没有想到王道勋如此固执,道“大人,活着才有翻身的把握,您英明一世,怎会将名声看的如此之重,简直是让末将失望。”
王道勋终于大怒,道“你懂什么,突围那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老夫若是不在此处牵制敌军,你们能或者离开吗?简直是胡闹,老夫现在就命令你,两日后黄昏,按照约定,你率领大军突围,不得有误,否则军法治罪!”
谢瞳无奈的道“大人,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王道勋坚定的道“吾意已决,下去吧!切记不可让婉茹他们知道,还有,老夫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马车和木板,你完全可以无视敌人的陷阱,准备休息吧!这两日,是你们最后的狂欢,能否生离襄阳,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谢瞳心中涌起了愧疚,这位一生征战沙场的老将,已将战场和官场全部看透,亦是为他们离开做足了准备,如此大公无私的精神,让他钦佩不已。
谢瞳知道再难坚持下去,只得应从他的想法,想到此处,他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了三个头。
王道勋摆摆手,道“去吧!”
谢瞳悻悻的走出书房,心情有着说不出的沉重,王道勋决定与襄阳共存亡,对他而言,是最为正确和明智的选择,身为一个军人,没有什么结局比战死在沙场上更能得到尊重,谢瞳理解他,亦佩服他。
大唐帝国落魄如此,权利几乎都把持在司马宣等一众贵族手中,看不透天下大势,参不破政权哲理,帝国如果闹的四分五裂,可能会再次上演五胡乱华的局面。
谢瞳刚刚走出书房,还没有跨出多远,洪珊突然从路口的小径中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谢瞳只顾沉思,被她吓了一跳,忙道“珊儿为何在这里,怎么不去与大家欢庆呢!”
洪珊没有回答,而是拉起谢瞳的手,径直将他拽入洪珊的房间内。
谢瞳十分诧异的道“珊儿这是做什么?莫要忘记本人的身体还未恢复呢,不宜行房事的!”
洪珊板起脸,一本正经的道“少在哪里扯东扯西,告诉我,王大人把你单独叫去,谈了些什么?”
谢瞳暗暗佩服洪珊的敏锐,但想到此事严重的后果,在谜底揭晓之前,是不能告知任何人的,想到此处,他随口道“也没什么,就是关于反攻的一些事情,毕竟老子刚刚威风凛凛的闯关成功,对敌人内部情况知之甚详,大人便找我去了解一下。”谢瞳对自己这副言辞十分佩服,可谓是天衣无缝。(。)
卷土重来26()
岂料洪珊嗔道“谢瞳,你说谎!”
谢瞳不知哪里露了馅,但仍旧嘴硬道“珊儿是什么意思!”
洪珊道“大人定然不会与你讨论这个,这些日子以来,敌军日夜攻城,大人虽然没有说,但举手投足间完全丧失了先前必胜的信念,对局势的分析也渐渐的模糊,我等偶尔问起,也只是模糊的一带而过,唯一谈起的,就是说等你回来!”
谢瞳笑道“珊儿想多了,大敌当前,谁都没有必胜的信念,王大人也不例外,这些都是实情!”
洪珊沉思了片刻,道“瞳哥,你告诉珊儿,我们是不是要准备突围了。”
谢瞳知道洪珊心思敏捷,洞察力强,能够从人的细微变化来分析事物,旋即问道“珊儿何出此言!”
洪珊微微一笑,道“珊儿并非胡诌,而是有据可依,先前王大人计划拖垮敌人,而几个月过去了,敌人不但没有拖垮,反而越战越勇,我们则士气低落,更重要的一点,是大人虽然谈到反攻,却没有说出反攻的布置和细节,连时间都没有,这不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军能够做的出来的,这不和情理,由此可见,定然是瞒着众人,与你商量突围的细节,不说出来,是怕伤士气,军心动摇。哈,珊儿说的没错吧!”
谢瞳无奈的点点头,毕竟什么事情都无法瞒过她。
正当此时,洪珊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愣住了,旋即幽怨道“瞳哥,大人他是否决定要为我们断后,与襄阳城共存亡。”
谢瞳再次点点头,没有做声。
屋子内安静了下来,连同摄入屋内的阳光,瞬间也变的黯淡,洪珊费了好大劲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大人真是生不逢时,如此将领,竟然要冤屈到一死来求的解脱,真是帝国的悲哀!”
谢瞳亦感慨颇多,道“珊儿,虽然我们都舍不得大人如此做,但对他而言,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亦是对他最大的尊重,死在襄阳,远远要比死在司马宣等人的囚牢中要好的多,也光明的多!”
洪珊一头扑入他的怀中,幽幽的哭了起来。
一连两日,众人都信心满满的准备,大胜即将到来的喜悦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个个都是干的兴高采烈。
期间王道勋下达了命令,定于第三日的黄昏后袭营,与城外武之亭的雇佣军一同,里应外合,大破敌军。
谢瞳没有参与任何准备工作,只是在居所内运功疗伤,突围的大战,说实话,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把握,不仅仅会死去很多人,甚至连他们都不敢有十足的把握。
第三日很快就到来了,谢瞳连续修整两日,伤势已经痊愈,吃过早饭,他与洪珊和尚采薇一同前去王道勋的府邸,在他看来,这也许就是最后的一别。
同样到府的,还有老赖和夜莺,众人全部在大厅内喝茶,看着王道勋抱着他的外孙女,在庭院中来回徘徊。
王道勋似乎精神状态极佳,在徘徊的过程中,还不忘逗逗外孙女。
洪珊看到这一幕,鼻子一酸,立刻别过脸去,生怕自己落下泪来被他人看到。
霍紫辛笑道“岳丈看来今儿是兴致高了,等破了强敌,让他带着小女游遍大江南北!”
众人一阵哄笑。
王婉茹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个当爹的,说话怎的如此不靠谱,畅游大江南北是一个当祖父该做的吗?你这个当爹的干什么去了”。
霍紫辛笑道“谁叫岳丈如此喜欢燕儿呢!哎,父亲抱了孩子一个早上了,始终是不放开,想必是早已累了,你去换一下”。
霍紫辛一笑,不在言语,怪怪的跑去抱孩子,整个院子中处处透漏这一副祥和温馨的美景。
王道勋将孩子交给霍紫辛,转身走入大厅,看到诸位都在,笑了笑,走到自己的位置,轻轻的啜了一口茶,直到将碗内的香茗喝光,才道“传我的命令,全军立刻整备,即刻任命谢瞳为全军总指挥,黄昏后,由北门出发,攻打敌人”。
谢瞳忙高呼道“得令!”
这是一个极为敏感的讯号,众所周知,谢瞳虽然名扬天下,但在襄阳,终究是王道勋手下的将军,为何要任命他呢!但谁都不敢说出来。
王道勋顿了顿,继续道“来人啊!给我清点一万人马,老夫亲自率军,出东城门迎敌!”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自敌军围城以来,从未有过出城迎敌之事,敌军每每攻城,也都是由王道勋主持,其他将领奋勇杀敌,今日怎么画风突变。
老赖第一个道“大人不可,上阵杀敌岂能由主帅出马,请大人收回成命,可忠愿代大人出站,打响反击的第一战。”
王道勋白了他一眼,道“赖可忠,你耳聋了吗?现在的三军主帅是谢瞳,老夫也只是将领而已,你在此支支吾吾的,难道是认为老夫年事已高,不堪一击了吗?”
老赖道“末将不敢,但既然三军主帅是谢瞳,当由他发号施令,还请您退到一旁!”
王道勋气的七窍生烟,这帮手下,居然敢顶撞他,虽然是为了他好,但此事却另当别论。
未等王道勋动怒,谢瞳高声道“准许王大人率兵迎敌,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