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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宣冷笑道“不知赵先生对争夺赌场一事有何高见?对洛阳的情况了解否?”
谢瞳摇摇头,又点点头。
在司马宣来到洛阳之前,司马相如兄弟可谓是举步维艰,只能通过争夺赌场一事来与对方做周旋,而眼下则不同,司马宣的到来,无疑增加了他更多的筹码。而司马家族通过与沈家的联姻,实力大涨,在声势上都大大超过了武周一方。
换句话说,谢瞳对他们已经不再重要。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讯息,谢瞳立刻把握到此事的关键。
这足以毁掉他与司马相如刚刚建立的伙伴关系,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讯号。
想到此处,谢瞳决定主动出击,否则,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将立告失败。他忙道“回太尉大人,依小人看,在大人来到洛阳之前,大将军是处于被动的,武氏弟子咄咄逼人,已经让大将军寸步难行,这一缺陷在赌场的经营权上被无限扩大”。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动容,尤其是司马相如兄弟,二人从未对他说过此事,而谢瞳却是什么都了解一般,分析的十分贴切。
司马宣面不改色的道“继续说下去”。
谢瞳见到众人的反应,知道自己所猜无误,而司马宣让他继续讲下去,想来是对他的言论十分感兴趣,他更要把握这唯一的机会。
他继续道“对方虽然因为太尉大人莅临洛阳而有所收敛,但根基是无法动摇的,毕竟对方一不触犯刑律,二不公然叫嚣,反而凭借帝国的律法和江湖规则与我们周旋,如果太尉大人公然收拾他们的话,不仅失去了民心,还会遭人诟病。”
谢瞳分析十分到位,听的众人纷纷表示赞许。
司马宣继续道“那么赵先生又有何良策呢!”
谢瞳笑道“既然对方与我们玩规则,我们就按照规则来,与对方在赌场上玩到底,直到他们玩不下去而已。大将军已经与对方下了战书,决定一赌定输赢,输的一方将退出洛阳的赌界,永不插手洛阳的赌场生意,而小人则代表大将军出战,既可令对方输的毫无脾气,又符合江湖规矩,市坊间也不会有人议论我们,可谓是一举两得”。
司马宣赞许的点了点头,笑道“先生分析的头头是道,思虑的也够周全,老夫佩服,不过令老夫疑惑的是,先生只是赌界的尊者,为何会对政治一道了如指掌,你究竟是什么人?”司马宣的最后一句话已经变得十分生冷。
谢瞳心中一凉,他表现的太过显眼,以致于引起了司马宣的怀疑,但想到挖掘曹公宝藏,此事只能冒险一搏。他处变不惊的道“太尉大人,小人虽然是一个赌徒,在大人眼中不值一提,但大人勿要忘记了,小人能够成为赌界的尊者,靠的不仅仅是过硬的赌术,更多的是超乎常人的思考和分析能力,大人怀疑小人,小人理解,但希望大人勿要敌我不分,本人并非是武氏派来的奸细”。
他此话说的掷地有声,等人让人佩服不已。
司马相如忙插话道“父亲,你曾经教过相如,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但相如敢保证,赵先生绝对不是对方的人。”
司马宣冷哼道“赵无阳,你是赌界的尊者,而老夫,则是洛阳的尊者,莫要让老夫发现你任何不轨的迹象,否则,无论你武功多么高强,取你的小命都是易如反掌,退下吧!”。
他并没有吹嘘,在洛阳城内,他确实是首屈一指、权力最大的人。
谢瞳假装气愤道“太尉大人,本人念你是我大唐帝国的栋梁之臣,才语出尊敬,但太尉太让小人失望了,在大人眼中,小人虽然来历不明,但有一句话说的好,士可杀不可辱,我赵无阳宁可在此死去,也不愿意受到大人的不敬”。
言罢,他傲然的立在大厅中央,对着司马宣怒目而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司马宣并未动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好一阵子,才道“先生的傲骨确实令老夫钦佩,你是否知道,只要老夫一句话,先生将立刻被推下去斩首”。
谢瞳挺起胸脯,傲然道“如果怕死的话,本人就不会说出这番话,太尉要杀要剐悉随尊便,但想要赵某人跪地求饶,却是万万不能!”(。)
重返中原21()
司马宣慕的起身,道“好,果然是一位智勇双全的人才,相如,你今次可是捡到宝了,先生请恕老夫无礼之罪,身为当权者,用人必然要诸多试探,恭喜先生,从即日起,可为我司马家族的座上宾了”。
谢瞳故意漏出愕然的表情,好一阵子,才笑道“太尉大人这演戏也太过逼真了些,小人佩服,还请大人饶恕小人无礼之罪。”
司马宣笑道“不知者无罪,老夫已经多年没有碰见有如此见解的人了,哎,上一次碰见的,被老夫错过了,赵先生,今次赌局你要全力以赴,助他除掉武周的余孽,不仅要光明正大,还要漂漂亮亮”。
谢瞳不知他想起的人是谁,但知机的道“有太尉大人在此,小人怎敢班门弄斧,一切全由大人做主”。
司马宣转而向沈老爷道“老夫不宜久居洛阳,此番来到洛阳,所谓者不过两件事,一是与沈先生见面,商量相如的婚事,二是从京城带来了一批高手,予相如使用!”
司马相如道“父亲多虑了,相如身为洛阳大将军,手下拥兵数万,谁能肝胆伤我?”
司马宣道“相如勿要大意,我已收到消息,谢瞳已经从塞外返回了中原,并在济南设局,差点收拾了宋文远,你怎也不可大意。”
一直没有发言的沈开泰道“太尉大人多虑了,谢瞳区区一介武夫,能掀起什么风浪,洛阳城可不是济南哪种小地方可比拟的,如他敢来,老夫定要他有来无回。”
司马宣道“沈先生不知,谢瞳并非武夫,而是帝国一等一的人才,怕是无人能出其右,即便相如也不成”。
司马瑾瑜一脸不屑的表情道“父亲勿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谢瞳那么厉害,还不是如丧家之犬般,都不然公然露面!”
司马宣面露不悦之色,道“如不是为了你这个孽障,老夫怎会与谢瞳交恶”,他咳嗦一声,继续道“沈先生,这谢瞳并非等闲之辈,哎,老夫与他斗智斗勇,更是仗着诸多的权利和声望优势,仅仅与他斗了个平手而已,此人比十个李铮都要可怕,如不是心肠太软,重感情,被宋文远陷害,只怕现在相如还坐不到洛阳城大将军的位置”。
谢瞳一直立在大厅中央,静静的听着几人的攀谈,听到司马宣对他的评价,顿觉好笑。
沈开泰疑惑的摇摇头,道“那又何妨,如瑾瑜所讲,今日不还是丧家之犬吗?”
言罢,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谢瞳听的怒火中烧,此刻只要他出手,至少能够取了司马宣的老命,但是杀了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得无奈忍了下去。
司马宣长叹一口气道“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否则老夫定然不会与谢瞳失之交臂,哈,光顾讨论谢瞳哩,赵先生请坐”。
谢瞳只得坐到一旁。
司马宣继续道“赵先生智计过人,足可与谢瞳一较长短,来日方长,定然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谢瞳只得笑着点头,默然不语。
司马瑾瑜见父亲赞赏赵无阳,心中充满别样的滋味,又是嫉妒又是欣慰,好在赵无阳是他找到的人物,他终于有了一次慧眼识英雄的机会,更是成为了伯乐。想到这些,他见晌午已至,忙喜滋滋的道“父亲,沈老爷,今日如此高兴,不如到鸳鸯楼喝上一杯如何!”
司马宣笑道“鸳鸯楼?这是什么地方?”
沈老爷笑道“大人初到洛阳,想必还不知晓这鸳鸯楼的名头,估计开在长安,恐怕也是要数一数二的。今日就由老夫做东,请太尉大人到鸳鸯楼一醉方休如何!”
司马宣一听,登时了解了此楼了用意。他笑道“多谢沈老爷的好意,不过老夫还不想如此抛头露面,以防有些心怀叵测之人见到了别有用意,到圣上哪里参老夫一本,也是得不偿失的,不如就在此宅院中备上美酒佳肴,如何?”
沈老爷笑道“也好,太尉大人言之有理”。
司马瑾瑜忙吩咐下人准备酒菜。
谢瞳暗暗的盯着司马宣,心道此人果然是个劲敌,先前只看到了他心狠手辣、无情奸诈的一面,没有想到此人居然也是慧眼识珠,更是谨小慎微,有这样的一个人作为对手,他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才是,还好过了最初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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