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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自去跟他说。”
“不需要。”褚擎苍一听这话,嚯的来了火气。
他的目的是什么,没有人比他还要清楚了,所以,他不会让他得逞的。
“你不要多管闲事。”
“闲事?”白宛目光一寒,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好半晌才笑了起来:“你说的不错,闲事,确实是闲事。”
然后转身,毫不犹豫的向外走去。
褚擎苍的目光一寒,定定的看着她的背影,努了努嘴,终究是没有说话――这样,很好。
可是,这样很好的事情并没有一个好的结果,不过半刻钟的时间,白宛便又回来了。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褚擎苍无比熟悉的人――当朝陛下,他所谓的父皇。
褚擎苍抿着嘴安安静静的盯着一同走过来的两个人,面色越来越冷,沉默不言。
“阿苍,见到了母妃怎么都不知说话?”褚王不悦的盯着眼前的儿子。
褚擎苍抬眼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笑了起来:“父皇过来是来见儿臣的?还是过来责备儿臣的?”
“两者之间有何不同吗?”
“当然不同。”褚擎苍定定的看着他,自始至终一点点的关注都没有分给白宛过,“如果要见儿臣,只需传召便可,不必大费周章跑到这已经荒废了的地方。”
白宛的脸色变了变,低下头去。
她的儿子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他这是在提醒她,其实她才是他过来这里的目的,她的手紧握成拳,轻轻的挣开他的牵制。
褚王手中一空,心脏也跟着变得空落落的,他极力不去看向身侧,只是因此,看着褚擎苍的目光变得阴沉了许多:“你这是说的是什么话?难道父皇在这宫中还没有了自由?荒废?不论荒废与繁华,这宫中的所有一切也都是朕的!”
包括她在内。
白宛忍不住抬眼看向他,轻蔑的笑了起来:“时间不早了,臣妾该回到自己应该回去的地方,陛下多多保重。”然后不舍的看了眼褚擎苍,心中十分难过,可是却也不得不如此,她清楚褚擎苍的目的为何,虽然怪他不理自己,可是他既然有此孝心,她这个当娘的怎么也应该成全他才是。
“不准走。”褚王声音一寒,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她,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在挑衅他的威信!
他说这宫中的所有一切都是他的,然后她便要离开,岂不是说明自己不在之列?
可是,她真的不在之列吗?
褚王的目光从冰冷慢慢变得温柔起来:“你在冷宫住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该出来了。”
她的所有一切自然也在他的掌握之中。
从前他不忍弗了她的意思,哪怕她宁愿让自己受苦,他也由着她,她的性子太过刚烈,都是被他惯出来的,趁机磨磨她的性子也是不错的。
他以为他从前对她的宠溺足够,她根本就不会适应那样的生活,可是,他终究还是想错了,她的冷清,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可是却一直不肯相信,她对他也是如此的。
而现在,却不得不信,也清楚,不该在有着她了。
第338章 母子相见【下】()
“吕川,通知下去,宛妃复位,晋升贵妃,即日便行册封之礼。”
“是!”
“站住!”
吕川听从褚王的命令转身便走,却被褚擎苍一声令下叫停下来。
“九皇子,您这是要做什么?这儿可是陛下下的指令,您”
“滚!”褚擎苍冷着脸,高声喝道。
他从前可是从战场中出来的,要说狠,东滨国直到目前也没有一个人超过他,吕川再是依仗自己是皇帝陛下身边的人也不敢在他的面前装大牌,可是心里到底是不舒服的,凄凄婉婉的看了褚王一眼,低低的应了声:“是,九皇子要奴才今日死,奴才不敢活到三更天,只是侍候了陛下这么多年啊”
见他还啰啰嗦嗦,褚擎苍随手从旁边的花瓶中捏下来一片花瓣,抛了过去。
并没有打到吕川,可还是把他吓得扑通一声跪倒了地上,颤抖着,再也不敢言语,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当年有一个太监便是被他一片花瓣封了喉,现在吕川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花瓣,长长地舒了口气,看来,五年未曾历练过,他的身手也弱了不少呢。
“放肆!”褚擎苍一连串的行为,让褚王勃然大怒,高声喝道。旋即一个健步便走到了褚擎苍的身前,恨恨的指着他:“你你的眼里还没有朕了?”
“陛下!”白宛心头一颤,赶忙拉住他的手臂。
褚擎苍淡淡的看了白宛一眼,目光再次落到了褚王的身上:“儿臣只是在为父皇教训奴才,父皇莫要生气,气大伤身。”
“你帮朕教训奴才?”褚王冷哼,手指指向吕川,怒喝:“他何罪只有!?”
“目无王法。”褚擎苍平静的看着褚王,声音轻缓:“他一个奴才对儿臣这般无理,儿臣不会计较,何况他还是照顾父皇多年的老人,可是前日父皇便已经交代过要他少说话多休息,今日便如此喋喋不休,岂不是不将父皇放在眼中吗?与其让父皇动手,不如由儿臣代为执行,只是没有提前知会父皇,还望父皇治罪。”
褚王听到这话,缓缓的闭上双眼,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自作自受,便是他这样的。
前日他传召褚擎苍进宫的时候,吕川便对他极为不满,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无关轻重的事情,他的儿子刚刚回来,不论是什么原因都不允许别人对他不敬的,便随口说了他一句,孰知他竟然记得这样清楚,并且应用得如此灵活。
褚王看着褚擎苍,目光复杂。
既气愤,又欣慰。
气愤,自然是气他居然对他这个父皇如此的不在意,甚至敢用这样的态度对他,哪里还有当年那个孝顺儿子的影子?欣慰于,五年未见,他要比从前过得肆意洒脱,是不是在外面过得要比京城好多了?
只是他却再也不是那个能够被他掌握的孩子。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要比他当年还要更甚一筹。
只可惜,现在的他是将他视为敌人的。
敌人他落寞的看了眼身旁的女子,一颗心渐渐变得冷硬起来,这是他们逼他的。
他曾想过要给他们最好的一切,可是他们却都不稀罕,他们一个个都不稀罕。
既然如此,他便用一种别样的方式对待他们便是了。
“好,你说的不错。”褚王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白宛往里面走去:“这边我一直叫人仔细的收拾着,站在这里做什么?我们都进去。”
白宛挣了挣,没有挣脱开,便只能跟着过去,回头目光复杂的看着褚擎苍。
褚擎苍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知道这次是躲不过了,他也只能另一只手转动轮椅跟了上去。
白宛回头见褚擎苍一直用一只手臂推动轮椅有些奇怪,不由得转头看向他的另一只手臂,发现一直都隐藏在披风内,她又想了想刚刚见到他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依稀记得刚刚他就是用那只手,她疑惑着走了过去,伸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在这儿还觉得冷吗?”
“嘶”伤口处所传来的痛意,让褚擎苍倒吸了口冷气,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白宛心头一震,小心翼翼的将他的披风掀起,赫然见他半边手臂已经被血染红!
“这这是怎么回事?”白宛冷着脸,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手臂,问道。
褚王见此,目光一凌。
“不小心伤到的。”
“不小心伤到?”如果说刚刚褚擎苍的冷漠让白宛难过,却也还知道褚擎苍是孝顺的,只是不想要她在过上从前那种生活罢了,可是现在他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瞒着她,让她顿时怒火冲天:“若是再不小心一点点是不是都要把命都给丢掉了?”
白宛看着褚擎苍,眼中都是恼意,只是碍于现在褚王在这里,有些话不好说出来,她的那双眼睛冷冷的盯着褚擎苍,似乎是在问他:这样显而易见的谎言你都说得出来,是不是这五年在外面待得真的已经忘记了她这个母妃?
现在的他和五年之前又不同了。
幼时,因为她的地位使然,他便是这宫中除了褚王之外地位最为尊崇的存在,就是太子都不能够比拟,所有的人都恨不得将他给供起来,褚王更是在众多儿子之中最为喜欢他,他也足够争气,除了脾气之外各方面都很优秀。
可是后来有人要陷害他,她害怕了,便只能带着他一起离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