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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阳站在案前,手持上等的软毫,似在面前的宣纸上作画,突然他头也不抬地问道:“确认是他?”
老太监低了下头,轻声应是。
李修阳仍是不抬头,道:“沉寂了十年,终究要做些事了吗。”
头发发白的老太监不敢出声。
许久后,皇帝陛下终于作完了画,道:“你不方面露面,让魏竺去一趟,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看着纸上墨迹未干的美丽女子,眼神有些复杂。
三日后,父子两人过了云州,来到桑干河。
也不知付了多少银子,搭上了一条商船,顺流直下,不消五日,便来到了幽州。
幽州是唐国的军事重镇,仅次于长安的交通中心,又是商业都会,所以甚是繁华。到达幽州已是傍晚时分,父子下了船,离了港,黄泉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城池,街道四通八达,虽然天色将黑,可两边仍皆是商贩,行人络绎不绝,好不热闹,他左顾右盼,看到新奇的东西还要驻足一会,黄裕只是由着他,心道还真该让他见见世面才是。
待黄泉逛够了之后,两人随处找了家清静的客栈,要作歇息。
黄泉有些意犹未尽,可心中却是有些担忧,他不解地问向父亲:“爹爹,我们不是该走些偏僻的地方吗,这么大一座城,若是暴露了行踪,让那些不好的人找到我们怎么办。”
黄裕哈哈一笑,道:“你这小子心思倒是缜密,不过无妨,有人会来接我们的。”
黄泉仔细想了想,父亲用了“接”这个字。
第二天,父子两人却是难得睡了个懒觉,两人南下看似轻松,可黄裕何时敢放松神经,在临安他暴露了行踪,以后的日子便不能平静,路途也会凶险,只是他们动作实在太快,又是走了水路,一路上倒也是有惊无险。
然而到了幽州,黄裕却是放宽了心,因为他知晓那个人恐怕已经来了,甚至已在暗中看着自己。
果然,当黄裕刚刚睁开眼睛,房内便响起了敲门声,黄泉睁开惺忪的睡眼,却是一脸戒备之意,黄裕示意他安心,微笑,穿上衣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位满面笑容的书生。
黄泉盯着这个约莫二十来岁,鼻子两边有些雀斑,面相普通,一身朴素白衣,手里攥着一册书籍的年轻书生,有些疑惑。
那书生却是朝着黄裕行了一个晚辈之礼,喊道:“师姑父。”
黄裕哈哈大笑,道:“这些年不见,你这个黄毛小子倒是长大了。”
书生羞涩一笑,看向还在床上的黄泉,才搭话道:“连当年还在襁褓之中的小师弟都长这么大了,我又如何不长大。”
“泉儿,还不过来见过你三师兄。”
三师兄?黄泉还在迷糊,随即突然想到孔夫子,不由大惊,传言孔夫子收了些徒弟,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些徒弟的姓名,性别,甚至连收了几个徒弟都鲜有人知,可这站在这里的莫不是活生生的孔夫子的三徒弟?
黄泉想到这里,慌忙地下了床,也不管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躬身作辑,乖巧喊道:“三师兄。”
那书生满眼笑意地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蓬乱的少年,将他扶直了身子,自己却是作辑回礼道:“小师弟。”
黄裕看着这两人,笑着道:“小鼻涕,我看你这副德行再给你十年你也改不了。”
书生有些委屈地看着黄裕,小声道:“这都十年了,您不还是学着小师姑那样叫我……”
黄裕眼神一黯。
书生知道自己不经意间提了忌讳,觉着自己真是个书呆子,这才变了话题,道:“师姑父和小师弟收拾一下,等会便上路吧,怕是师傅他老人家等得心急。”
“好,那你先等一会。”
书生行礼关门。
第十章 万世师表孔仲尼()
书生没有在门口等的太久,黄泉便穿好了衣服,洗漱完毕,父子二人拿上行李,三人下楼退了客房,在那书生的带领下来到了偏僻巷子里的一辆马车旁。
马车是很普通的马车,马却不是很普通的马。
黄泉怪异地盯着这匹灰色的马,它通体灰色,没有哪怕一丝别色的杂毛,这样当然还不足以让就连通体白色的小白都见过的黄泉如此惊讶,只是…这匹马未免也太小了些?
黄泉约莫着它的大小恐怕还不如驴子,若是坐上一个八尺男儿,恐怕脚都得着地!它这身子板和它身后的马车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至于自己三人坐上车后,它能否拉得动,黄泉持怀疑态度。
那匹马看着眼前这个半大小子瞧向自己的目光,心想这货竟然敢看不起本大爷,马爷我可是山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啊呸,马物!除了那个糟老头和耕地的老牛,怕过谁?咦?这小子面相怎么那么熟悉,它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女人,顿时心头一颤,再不敢轻视这个小孩,本来就要喷出的响鼻硬是被它憋了回去,那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黄泉当然不知道这匹马心中所想,只是看着它表情似乎很生动,再加上它这与马这种生物严重不符的身高,觉得甚是可爱滑稽,不由问道:“三师兄,这匹马儿怎么如此之怪?”
书生面色腼腆笑答道:“它叫板砖,是师傅的马。”
黄裕释然,果然是仲尼先生,品味独特,只是这名字真是怪了些,他上前摸了摸那匹小马的头,后者温顺地低下马首,它才不敢反抗。
黄裕和那书生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人一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书生对那称作板砖的马躬了躬身,道:“如此,便要辛苦板砖先生了。”
板砖却是不给它好脸色,哧了一声,扭过头去,后蹄在地上磨了磨,催促他们快点上车。
黄裕笑着摇摇头,率先上了车,二人随后,关上车门,板砖也也不需要引路,在黄泉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中,快速拖动马车,出了巷子,走上人少的街道,只是一会儿便出了城去。
还真是快啊,黄泉透过被风带起的窗帘,看着飞快后退的树木,这样想道。
他看着上了车后便开始低头看书的三师兄,恭敬问道:“不知三师兄尊姓大名?”
书生抬起头来,羞涩答道:“我姓许,叫许自在。”
“那……”黄泉有些迟疑,随后好奇问道:“仲尼先生他到底收了多少弟子?”
“老师他收了六个弟子,不过,很快就有第七个了。”许自在微笑道。
“三师兄能否给我说说其他五位师兄?”
“这倒不必,等上了山你自己见过后便会知道了。”许自在面色有些古怪。
黄泉不再问,向许自在行了个礼,后者回礼,便继续看书。
板砖的速度着实是快,白天赶路,晚上歇息,不消几日便过了棣州,遥遥就能望见黄河。黄泉越发觉着这匹马不普通,普通的马能在几日就能从幽州到了棣州?恐怕马不停蹄还得日夜不停,没有五六日都看不见棣州的影子,由此可见板砖恐怖的速度。
此时两大一小都在车内看着各自的书籍,许自在却是忽然抬起头,掐指不知在算些什么,然后扭头对黄裕说道:“前面恐怕会有些麻烦。”
黄裕冷笑:“没有麻烦才奇怪。”
许自在偏头,心想还真是,道:“我去看看,师姑父与小师弟在此等一会,我很快便回来。”
“快去快回。”
许自在收起书籍,攥在手里,行了礼,打开车门再关上,也不知去了哪里。
黄泉疑惑的看着父亲,问道:“三师兄独自一人,会不会有危险?”
黄裕微笑:“无妨。”
黄泉不再担心,继续看书。
只是连一页还没看完,黄泉感到一股强风袭来,他抬头一看,原来三师兄竟已回到车内。
黄裕倒是很习惯,道:“小鼻涕,你还是那么快啊。”
许自在羞涩一笑,拍了拍衣衫,拍去了些尘土。
黄泉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座由板砖拉着的风驰电掣的马车,似乎就没停过?三师兄就这样随意地上车下车,他是怎么做到的?黄泉不禁对面前的这个书生另眼相看。
许自在感受到他的目光,只是报之一笑。
黄泉却是注意到他的衣衫下摆有一丝血迹。
麻烦消去,道路自然就会畅通。黄泉看着这条前所未见的大河,想着那句黄河迅还浊,汤汤不可陵还真是应景,突兀问道:“武当张真人一指断了黄河水是真事?”
许自在难得没有看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