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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伸出森森的指骨,用力的戳在黎白的身上,愤怒的叫道“这么戳你疼不疼?疼不疼?”
黎白撇了撇嘴,他还真不疼。
似是看出了他的不屑,白骨愈发的恼怒,它一把抄起放在一边的椅子,抬手就要抡在黎白的头上。
这一幕有种莫名的既视感只是当事人换了一下位置。
既视感归既视感,之前戳戳也就算了,要是被椅子抡在头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黎白又没加持金刚巨力,凡胎如何对抗檀香木打造的椅子?或许赵朔可以,但自己不行。
“等等!”黎白抬起手,抓住了它的手腕,防止椅子落下。这一抓,却让他再度想起了之前的疑惑。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有的实体?”
白骨一声冷哼,两条手臂骤然化作白烟消散,黎白顿觉手中一空,而那把椅子失去了支撑,也自由的落了下来。
“碰!”
黎白眼疾手快,在椅子即将砸到自己之前将其拨到了一边,使其落在了地上。
“喂!你还真要砸我啊!”他转过头,怒视一边的白骨。
“哼,谁叫你拿着我家弹来弹去的”白骨冷哼一声,不满道。
黎白一撇嘴,道“算了算了,我不和你争,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有的实体?”
“你刚才不是说不想知道吗?”白骨得意洋洋的声音传出。
黎白一脸的冷漠。
“行行行,告诉你行吧。”白骨颈骨一缩,不情不愿的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存在,一开始我连那块牌子都出不来,后来随着我神识的恢复,逐渐才能化形而出。”
它顿了顿,接着道“很早以前我就恢复了好吧,上次教你金蛟剪的时候还打了你的头呢,是你一直没发现而已。”
黎白下意识的摸了摸头,终于想了起来,确实有这件事,只不过当时他的心思都在那门御宝术上,哪里会想那么多。
“那你最后会变成什么样?”黎白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就这样了。”白骨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些许的落寞,“我已经死了很久了,肉身早已腐坏殆尽,只剩这残缺的骨架了。”
见它又有些消沉,黎白连忙拍了拍它的肩膀,哈哈笑道“没关系!等我给你找回头,一定把你安葬在一个水宝地!”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客气啥!”
“我谢你个暖啊!”
一片幽暗的空间,四面是看不见的漆黑,不知延伸至何处。未知往往衍生恐惧,尤其是黑暗与封闭。但这片空间却不同,漆黑非但不使人畏惧,反倒是有着温暖包容之感。
就像是胎儿静静的蜷缩于母亲的子宫之中,被温暖的黑暗所包容。
一朵冰晶组成的莲花静静的悬浮在这片漆黑中,自内而外的绽放出湛湛光芒,照亮了一片虚空。莲花似是被固定在空中,没有旋转,也没有浮沉。虚空中没有参照,仿佛时间与空间一道被静止了。
细数莲花,共七十二瓣,瓣瓣如水晶,剔透玲珑,淡淡的白气在其上氤氲,更添灵秀之气。花瓣中央收拢着一座莲房,其上光滑平坦,并无莲子。
莲房之上悬浮着一只白玉打造的棺,丝丝缕缕的白气在冰晶花瓣上逸散而出,尽皆没入白玉棺之中。
陡然间,漆黑的虚空中涌起一阵淡淡的波动,随后,一道黑影从中飘出,轻轻的落在了水晶般的莲房之上。
黑影似是穿着一身长袍,在这幽深的黑暗中看不清晰,因被白玉棺所遮挡,莲花中绽放的光明也无法将其彻底照亮,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身型。
黑影久久的站在白玉棺前,伫立不动,仿佛在凝视着它。
不知过了多久,黑影缓缓的伸出一只失去了青春活力而略显干枯的手,轻轻的搭在白玉棺之上。
不言不语。
第一百零五章 可以开始了吗()
又是一个晴朗的早上。
“早春”至鹿台广场的小径之上,沿途种满银杏,扇形的叶边缘已经泛黄。鹊鸟起的颇早,在林叶间嘲哳穿行。
黎白今天穿了一身黑白,配色与那鹊鸟很是相似,他嘬起唇,吹出几声响亮却不甚起伏的调子,可能是因为衣服的缘故,这次难得的引起了几声回响。
路并不远,他一路不慌不忙,悠然自得的走了过去。
鹿台广场已经有了不少人,擂台也已经搭好,依然是上次的布局,一些胸前挂着工作牌的人正忙碌的穿行着。
黎白倒是想吐槽社团夺场这个机制,实在是有些麻烦。何必要分不同的场地进行比赛?索性一起来好了,最后按照比赛名次依次挑选,这样岂不是省了搭建那么多擂台的工夫?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锁屏上的时间显示着“730”。
“来早了么”黎白沉吟了一下,按照餐霞吐纳的惯例,他今天也起的很早,在“早春”吃过饭后,索性便直接来了鹿台广场。
不过,反正来都来了,后悔也没用,总不能现在再转身回去吧?想到这,他无奈的撇了下嘴,收起手机,走进了“北山楼露台”的帐篷。
“哟。”
刚一进去,黎白就听见了一声淡淡的招呼声。他循声望去,只见角落的一把蓝色塑料凳子上,正半倚坐着一个颌下留着胡茬的青年,手中把玩着一个已经有些磨损了的青铜打火机。
黎白的目光触及那只打火机,便想起了这个人是上次比赛时用了惊蛰门书法的那个修士,名字叫周延。
黎白对他微笑了一下,算作回应,随后迈步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
“谢谢。”
一声诚挚的道谢声突然响起。
黎白一怔,左右看了两眼,又将目光转回周延真诚的脸上,疑惑的指着自己问道“你在和我说话?”
“嗯。”周延微笑着点了点头。
“谢我做什么?”黎白苦思冥想,着实想不起来自己哪里帮过他。
“因为你把徐农打的很惨,帮我做了我想要做的事情。”周延“啪嗒”一声弹开打火机的盖子,又“啪嗒”一声合上,双眼微微眯起。
这么说,黎白就明白了,只是没料到徐农这么招人嫌。他顺口问道“你跟他有仇?”
周延控制着打火机在指间灵活的转着圈,冷漠的说道“他打人我不管,但他因此惹哭了我妹妹,这就不该了。”
黎白点了点头,表示了然。
原来是个妹控啊。
虽然读不出黎白在想什么,但是看着他那“我已经看穿一切了”的眼神,周延本能的觉得自己似乎被误会了什么。
他收起打火机,将手伸到黎白身前,正色道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周延,出身惊蛰门。”
黎白也收起那“看穿一切”的目光,和他握了一下手。
“玄山宗,黎白。”
两人上次在场上都用了术法,自然早就看出了对方的身份,现在相互表明身份之后,关系立刻拉近不少。
随便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一个身材结实,留着钢针般短发的男子掀起帐篷帘,大步走了进来。
一进来,他就将目光锁定在了黎白身上,目光中带着浓烈的战意。
感受着这股“善意”的目光,黎白稍微想了起来,这个应该就是上次互相平的那场比赛的胜利者,自己今天的对手,那个什么拳击社的孔孔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
就叫他孔吧。
黎白自顾自的给人家换了名字,随后又自顾自的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本是善意的打招呼,落在孔眼里,却是傲慢与蔑视的表现,他的脸上浮起一抹怒色,当场便要发作,但是顾及到这里是后台,还是没敢轻举妄动,只得重哼一声,坐在了另一边。
黎白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心中疑惑“这是怎么了?莫非他听见我给他起的名字了?”
孔见他不但不知悔改,反倒变本加厉的又“斜视”了自己一眼,脸上怒色更甚。
“第一场比赛,东盛拳击社孔钢,对,体操社黎白。下面请两位选手上台!”
主持人高昂的语调从帐篷外传了进来。
黎白听见自己的名字,豁然抬起头来,却发觉眼前一暗,孔同学已经走到了他身前。
“别以为自己打赢了徐农,就天下无敌了,今天我就让你明白,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
孔狠狠的撂下这句话,转过身走出了帐篷。
“经期不顺么这是?”黎白莫名其妙的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