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饶是如此,他却在一个照面的功夫败给了周延,甚至让大家都看不清发生了什么,这如何令人不震惊、赞叹?
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冲上擂台,将薛鹤年翻过来查看他的伤势。
他的身上并无伤痕,只是被击晕了而已,非要说最严重的伤,应该算是刚才他扑倒在地时,脸上摔出的一片青肿。
医护人员掐了几下人中,推宫活血了一番,薛鹤年便悠悠转醒了。醒来之后,他第一反应是做出防御的姿态,随后发觉不对,用迷茫的眼神扫视了一圈身边的医护人员和前方站着的周延,这才想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一念即此,他的脸上不由得挂上了些许的错愕与深深的失落。
周延见他醒来,微微颔首致意了一下,神色中带着些许歉意。似乎是在为刚才打晕他一事在致歉。
薛鹤年则无力的摆了摆手,他清楚的认识到了两人之间有着不止一点的差距,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见了这一幕,薛鹤年不禁对周延的印象大为改观,本来他以为对方根本看不起他,言行之间颇多傲慢,现在想来可能是性格使然。
其实他只猜对了一半,之前周延的言行并不是傲慢,只是因为他根本不是武者,而是修士,不报门派是因为不合规矩,行礼生硬是因为不熟练。若是他熟练的行了一个武者之间的礼节,只怕就有人要问“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之类的。
周延点了下头,神色不变,从兜里抽出一只烟盒,手一抖,一支烟便弹出了半截。
“来一根么?”
他煞有其事的问道,神色很认真,不似作伪。
薛鹤年哑然一笑,没想到在社团夺场这个半官方的正式擂台上,对方会公然抽出一支烟来,还认认真真的问刚刚打晕的对手要不要来一根,这实在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摆手拒绝道:“不必了,我不会。”
周延见状,也不强求,他抽出烟叼在嘴里,右手掏出一枚表面磨损严重的青铜打火机,“啪嗒”一声打开,随后一搓,只听“哧——”的一声,青色的火苗跃动而起,将烟点燃。
白色的烟雾缭绕在半空,周延“啪嗒”一声收起打火机与烟盒,双手揣在兜里,施施然的下台去了。
“哇!他好帅啊!”
“是啊是啊,帅哭了,嚎啕大哭的那种。”
“哪里帅了?我觉得很装呐。”
“你这属于嫉妒。”
黎白风却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单纯。
原因无他周延的速度不该那么快——如果单以拳术来看的话。之前周延出手的时候,薛鹤年堪堪看到了一点,根本来不及反应,而台下的观众则大多什么都没看清。这样的速度,以拳术境界来讲,至少要达到真气外放的境界才有可能。
真气外放是什么概念?一万个武者出不了一个真气外放。那是由武入道的第一个门槛,划分凡与仙的第一重关。
一个真气外放的武者,已经具备了搏杀炼气期修士的可能。
就是赵朔这个从小炼体长大的异类修士,也不知道有没有达到这个境界。而之前黎白风演练「搬山拳」之时突然顿悟,调动真元轰出的那一击,其实就摸到了真气外放的门槛,但是离真正的真气外放,还差的远。
周延不是不可能达到这个境界,只是可能性太小了。
更大的可能是——他动用了术法。
惊蛰门既然修的是雷法,自然应该有加速之类的法门,在术法的加持下,结合周延本身的武术修为,他确实可能达到这个速度。
但这就牵扯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殷辛的警告。
在那天体育馆,殷辛明确的警告了所有新生修士“一,不许公然显露术法;二,不许无故对普通学生出手。”
虽然周延看起来不像新生,但是殷辛的警告应该也不会只针对黎白风这一届,而是每年都会说的。
这样一来,周延岂不是触犯了第一条?
黎白风摩挲着下巴,心中突然一动“莫非,只要不让普通人看出来,就不算公然显露?”他越想越觉得正确,周延必然不敢公然违背殷辛的意志,那是不懂生命的可贵。所以他之前应该是打了一个擦边球虽然用了术法,但并没有显露出来。
黎白风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大有可为了。
第八十七章 活着不好吗()
本来黎白风的把握不是很大,对上徐农那样功夫练到了皮肉的家伙,他还有一定的信心,但是崇祟这个人,他一眼看不出深浅,真要打起来,他心中也有些悬。
但若是能动用术法,那就截然不同了。
论起拳术,他只练过玄山宗给弟子筑基用的「搬山拳」,这套拳法无论是拳意还是拳纲,走的都是玄山宗的法,指的都是《玄山经》的道,本质上就不是用来实战的。
但要论起术法……那就不用说了,黎白风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把术法用在普通人身上,只能说是欺负人。就算是武者,在进入真气外放境界之前,充其量也就是个强壮的普通人罢了,对上炼气后期的修士,一样无力。
想到这,黎白风顿觉前路一片坦途,什么徐农崇祟之流,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这个擦边球真的能打的前提下,就算可能性极低,但要是周延真的迈过了真气外放那道槛,根本没有用术法的话,这一切就无从说起了。
之前周延出手极快,黎白风虽然捕捉到了他的动作,但是并没有感应到灵气波动,毕竟雷法发动的话,往往就是一瞬,再加上像这种加速的法门,消耗法力极低,甚至都不需要调动外界灵气,故而感应不到是很正常的。更何况,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术法,周延应该会刻意掩盖一下法力波动的。
只能再观察观察了。
黎白风摩挲着下巴,决定持观望态度,见机行事。至于以身试法这种想法,自然被他远远的抛在了脑后。
真是的,活着不好吗?
……
薛鹤年已经被扶下了台,除了脚步还有点恍惚之外似乎没什么大碍了。主持人快步走到场上,举着话筒朗声道“第二场,击水拳社高代军,对兽拳社崇祟。”
话音刚落,主持人便一阵小跑的下了台,神色颇有些紧张,仿佛在躲着什么。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落落的敷衍似的掌声,夹杂着一些低声的唏嘘,黎白风五感过人,前排的几声私语听的真切
“唉,这个叫高代军的运气真不好,第一轮就碰见了崇祟。”一个面容普通的男子摇头叹息了一声。
他身边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则出言道“人家既然选了北山楼露台,肯定就做好准备了,毕竟早晚都要遇上的,区别只是在第几轮遇见。”
一个满脸雀斑的男生听到他俩交谈,好奇的把头凑了过来,问道“哎哎,听你们说的这么夸张,这个叫崇祟的是何方神圣啊?”
戴着鸭舌帽的青年挺起胸,老气横秋的说道“你是新生吧?来,我告诉你……”
黎白风摇了摇头,没兴趣再听下去了,他将目光转向擂台,却发觉台上只有一个人,那是一个留着寸头,面容刚毅的男子,应该就是击水拳社的高代军。
崇祟不在。
黎白风眉头一皱,想起来之前在后台的时候也没见到崇祟,这么看来,他似乎一直没来。这是有事耽搁了还是根本就没打算来?
高代军静静的站在台上,垂手而立,面容沉稳,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耐与焦急。
其实也没什么好急的,崇祟不来算弃权,到时他就赢了。
他沉得住气,台下观众可沉不住气,他们来就是来看比赛的,不是来看人罚站的。于是台下传来了阵阵催促与抱怨声。
“怎么了?对手怎么还没来?”
“主持人呢?再不来就开下一场啊?”
“快点啊!”
主持人满头都是汗,观众人多,怎么说都行,崇祟找不到他们头上,可主持人不同,他要是直接给崇祟算弃权,天知道崇祟会不会来找他算账?他可惹不起这般凶人。
“咚!”
只听一声闷响,一个瘦削的身影自人群中跃起,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砸在了擂台之上。那身影站直身体,露出了一张阴柔的脸,蛇一样的瞳孔冷冷的扫视着四周。
随着他的视线扫过,众人纷纷闭上了嘴,刚刚还人声鼎沸的现场迅速的冷却了下去,直至鸦雀无声。
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