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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会是谁?”黎白风心中疑惑,趴在门上从猫眼往外看去——一个穿着工作服,鸭舌帽压的很低的青年抱着一个小箱子静静的站在门外。
“谁啊?”黎白风问道。
“您有一件快递。”那青年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李卓这小子,发货居然这么快。”黎白风嘀咕着打开门。
开门的那一瞬,异变抖生!
那青年转手丢出箱子,竖掌为刀,刮起一道劲风,迅猛有力的劈向黎白风的脖颈!
黎白风不慌不忙,脚步向后一撤,躲过了这间不容发的一击。同时双膝微曲,腰部猛地发力,带动臂膀,甩起一拳捣向那青年的腹部。
青年一击不成,迅速变招,他双臂交叉,猛然下压,意图将黎白风这一拳击落于地。
黎白风不躲不闪,顺着青年双臂的去势放低手臂,随后前跨一步,右臂抄过青年双膝之间,左手扳住他一侧肩膀,而后屏气凝神,双臂发力,猛然翻起对方,“蓬”的一声掼在了地上!
那青年吃了这一摔,不由得大声干咳,双臂撑地,试图坐起。才撑到一半,他就颤抖着倒回了地上,无力的呻吟了起来。
黎白风走上前去,一把掀开青年遮住半边脸庞的帽子,口中说道:“都说了你打不过我,每次都被我打的和条狗一样,还不长记性。”
那青年有一双眯成了缝的小眼睛,闪烁着精光,正是昨晚卖给黎白风一套水元幻阵的李卓。
李卓又“哎哟哎哟”的呻吟了两声,然后愤怒的说道:“知道是我,你还下这么重的手。”
黎白风耸了耸肩,说道:“你不是说打你可以,打折不行吗。”
“都说了打折不行,可我觉得你快把我打折了。”李卓吐槽道。然后对着黎白风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别看了,快,拉我一把。”
黎白风上前,拽着他的手猛然发力。一下子就把他的上身拉到半空,李卓不由得痛叫一声:“疼疼疼。”
黎白风闻言立刻放手,李卓才被拉起一半,失去了借力,又“蓬”的一声砸回到地板上,疼的他又是痛叫一声,随后愤怒的质问道:“你干嘛撒手?”
“你说的疼嘛,我不撒手怎么办。”黎白风一脸的无辜。
“你绝对是故意的。”李卓咬牙切齿的说道。
“呐,无凭无据的,小心我告你诽谤。”黎白风立刻摆出一副被冤枉后的委屈神色。但眼中的笑意显露无疑。
“好好好,我不和你辩,快拉我起来。”李卓无奈的说道。黎白风这才大笑一声,上前轻轻的把他拉了起来。
李卓扶着自己的腰,口中“丝丝哈哈”的叫着,慢慢的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我的阵旗呢,快拿来看看。”黎白风不等李卓缓过劲来,就催促着问道。
“你这家伙……”李卓觉得自己真的是交友不慎,竟认识了如此佞友。但是看到黎白风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为了不再挨一顿毒打,他做出了明智的抉择:“就在那个箱子里,自己去拿。”
黎白风高高兴兴的跑出去,把李卓刚才丢在一边的箱子捡起,吹了吹灰,双臂一震,就撕成了两半,一捆淡蓝色的小巧精致的丝质小旗掉了出来。
他顺口问道:“你不是说包顺风吗,怎么自己来了?”
“燕归山在朝歌西面嘛,今天刮的东风,我自然是顺风来的咯。”李卓认认真真的解释道。
“我就欣赏你这点,”黎白风拆开绑着小旗的布条,接着说道:“人丑,抠门,还擅长强行装b。”
“喂喂,后两个就算了,第一个我不能忍啊。”李卓叫嚷道。
“后两个我都可以收回,唯独第一个不行。”黎白风针锋相对。
“哼,你就是嫉妒我的帅气。”李卓眯起那本就快成一条缝的小眼睛,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自得之色。
“嫉妒?我是同情。”黎白风顺口又吐槽了一句,而后举着小旗问道:“这玩意怎么用的,也没个说明书。”
“鱼唇,拿来我教你。”李卓坐在沙发上,对着他招了下手。
黎白风走过去,把小旗递给他。
李卓接过,对着黎白风抬了抬下巴,轻哼了一声,接着说道:“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他神色一凌,甩手把小旗抛在空中,嘴中念出几个简单的音节,小旗在空中自动竖立,分立六方,绽放出蒙蒙青光。随后光芒交融,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透明青色结界倒扣在地上。
第二十章 撞树中的物理学()
黎白风好奇地伸手碰了碰那青色的结界,触手之处荡起一圈圈的涟漪,仿佛触碰湖面一般。他不由得“啧啧”了两声,虽说见过几次这水元幻阵,但是亲手触碰还真是第一次。
“别摸了,土包子。”李卓在一边用嘲讽的语气打趣道。“好像没见过似的。”
黎白风正感新奇,也懒得和他斗嘴,张口说道:“快拿来,我要玩玩。”
李卓捏了个印诀,六把小旗纷纷离地而起,在空中交汇,然后落在他的手上。青蒙蒙的结界随之消弭无形。
李卓反手把阵旗丢了过去,黎白风一把接过,摸摸旗杆,又搓搓旗面的布料,满脸新奇与喜色,好像一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有什么好摸的,都不是什么稀奇的材料。”李卓再度出言嘲讽:“旗杆就是十年生的槐木,旗面用的是蚕丝。”
黎白风一扯嘴角,发出了“嗤”的一声,然后不屑的说道:“又没摸你,不服憋着。”
说完,他抛起阵旗,回忆了一下之前李卓的做法,口中吐出几个简单短促的音节,小旗如刚才一般纷纷悬浮于空中,随后绽放出青色的光芒,再度形成一个透明的青色结界,倒覆在地上。
然后他按照李卓刚刚施展的印诀,学有学样地将阵旗收回手中。
“行了,既然你会用了,我这售后就算完成了。”李卓翘着二郎腿,一副“我是良心店家,完美售后”的嘴脸。
“对了,记得全五星然后附上十五字以上的好评。”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行了行了,就你破事多。”黎白风不耐烦的摆摆手,“没事你可以走了,我要去吃早饭了。”说完,他突然转念一想:“虽说这家伙是抠门了点,但是这么早从燕归山那边跑过来给我送货,这么赶人好像不太好。”
想到这,他又加了一句:“要不我买完回来吃,顺便给你带一份?”
李卓单眉上挑,一脸怪异的说道:“你这不是杀鸡问客吗?这让人怎么好意思答应?但凡一个要面子的人都不会答应吧?给我带两根油条和一碗豆腐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豆腐脑要咸的,加点醋,加点辣椒,不要葱,香菜多放。”
“用不用再给你弄八二年的豆腐脑?”黎白风双臂环胸,一脸鄙夷。
“那感情好……唉,等等,别走啊。”
“咚。”一声摔门声传来。
“说的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李卓眯着小的好像一条缝的眼睛,嘀嘀咕咕的说道。他四下扫视了一下客厅,颇有几分羡慕:“啧啧,这宿舍的装修,快赶上高档酒店了,再想想我那狭小逼仄的房间,唉。”
“呆着也是无聊,不如来看会儿电视。”李卓一边想着,一边去拿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却一不留神把遥控器推了下去,翻了几圈滑进了柜子下的空隙。
“得,”他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跪在地板上费力的伸手去够。
而今天赵朔也起晚了,至于原因,还要从他那撞树的习惯开始说起。
赵朔出身北疆寻风门,从小对打坐炼气、餐霞吐纳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一心扑在武学上。也不知道他从何处翻来一本锻体功法,从此视若珍宝。
而撞树,就是这门功法的精髓。
这本书中讲到,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在你撞树的时候,树也在撞你。在相撞的过程中运转真气,从而促进周天循环,打熬筋骨,磨练体魄。人的真气与树的生气交换,相互淬养,有借有还,互不相欠,来去之间,不但体现着大道的“圆”,还体现着能量守恒定律。既是周天循环,又是因缘际会。
这本书显然不简单,一本锻体功法,竟同时扯上了玄学、哲学、物理学。令人拍案惊奇。
至于别人会不会拍案惊奇,赵朔反正拍了。
自他拿到这功法的那一天起,他的画风就变了,每日和同门师兄弟一样早起,但是在别人餐霞吐纳的时候,他就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