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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门店主人郑嫂一家好好的在那儿做生意,哪有欠他们什么银两?本就是看中了人家的店面,想要巧取豪夺,带了那泼皮混混天天去纠缠,又请了官面上的阻挠,那妇人一家吃压不过,连生计都无法维持,求上门来,我才为她出了这个头,对那二人小施薄惩,”
“哪知这二人不知悔改,反而糊弄于你,无论你来是不是能够讨得了好,都没他们什么事,这倒是打的好算盘!”
“你细想一下,若我真要对他们二人不利,他们就算不丢掉性命,起码也得叫他们后半辈子都瘫在床上,如今放他们一马,竟然还敢惹出是非。”
谢铭舟说完这段话,也用眼看了看本志道人,看他有何话要说。
本志道人长叹了一口气,又拱手行了一礼才说道:“贫道误听奸人所言,这才有了今日这番做作,还好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如今我也没话可说,且在这儿向道友赔个不是。”
谢铭舟拱手还了一礼说道:“道友此言过矣,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当是咱们彼此切磋了一番便是。”
本志道人说道:“话虽如此说,但我总觉心下过意不去。”
谢铭舟道:“无妨,此事不必再提,再说这人心险恶,又岂只这县丞郞舅二人?何况你还因此受了伤?这还得怪我没有把持得住,下手重了一些。”
说了一番话,看看就到了家中,谢铭舟开了药方,叫义远去城内抓住了药来,煎了端给本志道人。
本志道人喝过了药,又运功把药力行遍,感觉已无大碍,才和谢铭舟师徒三人围在一直品茗叙话。
本志道人问道:“我看道友年纪也没有多大,为什么法力这般高深?丹法如此厉害,却不知道友观中还有何人?”
提起这事,谢铭舟也有些神伤:“敝观乃是陈抟老祖座下道缘祖师所传道统,在我幼时便遭了张献忠流民军焚毁,我师父也于那时仙去,如今整个道观便只余下我师徒三人。”
“这些年来我无人教诲,虽自十多岁起便四处浪迹,却也没敢丢了师门传承,再加上有一点运气,才会有今天这点成就,总算不愧对列代祖师及我师父在天之灵!”谢铭舟悠悠说来,话语有点萧瑟。
本志连忙起身拱手道:“不知道是这么回事,道友且请恕罪!”
谢铭舟也急忙站起来还了一礼,两人才又坐了下来。
第六十四章惊闻世外有真仙()
谢铭舟问道:“道友,我看你年龄不超过八旬,能有如此成就,在道门也应该是佼佼者,却不知贵观中还有些什么高人?”
本志道人回道:“敝观中尚有我师,今年整整一百五十岁,如今已至金丹大成,另外我上面还有两个师兄,法力也只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说到这儿,面上微有得色。
谢铭舟略感诧异:“贵观中竟还有如此多的高人?”
“高人?在世俗之人眼中,我等确实也算是高人,然而在真正的世外高人眼中,我等又算得了什么?蝼蚁?”
谢铭舟被此话惊得一下站了起来,原本在他心目中,他这样的修为在这世上,不能算绝顶,但起码也应该算个一流,哪知在这本志道人口中,却成了别人眼中的蝼蚁,这叫他情何以堪?
他急急地问道:“道友,你说这真正的高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究竟修炼到了何等境界?”
本志道人闻言,说了一番话出来,却令得谢铭舟师徒三人吃惊不小。
“据我所知,象你我这样还未结金丹的,各隐于世外的宫、观、院每家应该都有不少,而象我师那样金丹已经大成的,也不少于十数人!”
“而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丹法在,没有断了传承,总有这多人修炼到金丹大成,我所说的真正的高人,他们或许是在这一界,或许是在另一界,这个我说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们确实存在。”
“据我观中重阳祖师所记载,当年他能得道,正是因为碰到了这样的高人得传以正法,而这个高人所在的道观就叫长春宫!这事情不但典籍有记载,观中祖师也是代代口口相传。”
“我师也曾对我们师兄弟说过,这些高人应该是在一个奇妙的地方,他们最为强大的称为四正三邪七大教,四正教为千机门、万佛宗、阴阳观、长春宫,三邪教为圣莲宫、噬魂教、黑教,其余还有众小门派林立。”
“每过数十年百来年他们就会派人到这世俗间行走,以期能寻得那天资卓越之人,传以道法,上佳者便会收入教内,以壮大自身力量。最近的一次是前明时候,距今已过了一百多年,却不知为何现在没有看到过这班高人?”
本志道人说了这么一长段话,却显得意犹未尽,满面都是向往之色。
师徒三人也听得心驰神往,谢铭舟不禁问道:“道友说这些,到底是传言还是确有其事?”
本地道人斩钉截铁地道:“确有其事!便连现今我们这世俗间的各大宫、观、院、教,只要稍有名声的,都和那秘地七大教多有牵连,我们接天观和长春宫应该也还有瓜葛,不过我师不说与我等知晓罢了!”
谢铭舟这才彻底相信,想起原来的时候,自已以为在这世间,也是少有敌手,如今才知不过是井底之蛙,真真是可笑之至!就说十多位金丹大成的高手,其修为法力就应当不在自已之下,更别提那世外秘地的众多高人!
但一想到自已身负御千河传承,却又是豪情大发,他站了起来哈哈笑道:“道友,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咱们想那些也是没用,还是一步一步走自已的路,互相共勉吧。”
本志道人一听不由得赞道:“好个道友,果真是心胸开阔,怪不得能有如此成就,贫道是心服口服,共勉共勉!”
谢铭舟道:“今日听道友一番长谈,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前倒是我鼠目寸光!你我二人也算投机,不若整治些酒菜来,咱们论道佐酒,也是一大快事。”
本志道人迟疑地道:“观中斋戒甚严,这酒还是不喝了吧?”
谢铭舟听出他有点言不由衷,不过他也不好说出来,只是道:“无妨无妨,道友,古人曾云‘偷得浮生半日闲’,我今日再加上一句,把盏论道且疯癫!咱们就疯癫一回。”
说罢转头对义远道:“你去城里买些斋菜来,再沽些好酒,银子找你师兄拿。”
义远嘿嘿笑道:“好呢,师父,银子我还有不少,师兄给我的银子我都没怎么花。”说着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不多一会在城里买了一桌斋菜,叫人送了过来,摆到了后院中,几人坐上了酒桌,谢铭舟才对本志道人说道:“这两个是我劣徒,一个唤作义真,一个唤作义远。”
转头又对两个徒弟道:“你们两个还不来给前辈见礼!”
义真二人听了,慌忙跑过来给本志行了晚辈礼,本志道人连忙扶了二人起来说道:“我可是个穷道士,现在也没有什么东西给你们,算我欠着,日后定要补上。”
“道友说笑了,我叫他们给你见礼可不是贪图你的东西,本就是晚辈,这礼是应该见的。”说罢招呼了他入席,就在这院内的黄杨树下,开始饮酒闲聊。
“我也有好几年未曾饮酒,今日倒不是你鼓惑,实是自个有些想喝。”
谢铭舟哈哈笑道:“咱们且慢慢喝来,道友,我师父弃我而去得早,只能混迹于市井之间与贩夫走卒为伍,这道门中高人的事情委实不知道多少,今日你就给我们说上一说,让我们师徒三个也涨点见识。”
本志端起酒杯,浅浅地啜了一口,方才心满意足地说道:“道友这是过谦了,细想起来,我今年七十有八,倒是有二十多年的时间在这江湖上打混,不过我结神丹已十年,和在江湖上的历练却也分不开。”
“当初年少时,我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已是天下有数的高手,倒是对这江湖中的会、道、门、教、派都有过了解,不管是哪个门派,都有自已的看家本领,所以在江湖上行走,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往死里去得罪人。”
“其实多半门派都会尽力约束自已的弟子不让他们外出生事,只要你不惹上他们,一般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但这其中有个白莲教,却是烦之又烦,别说你去惹他,就是你不惹他他也会来找茬,偏偏其教众甚多,这些年又分了几十个支派,有些甚至都不承认自已是白莲教中人,但教义本质明眼人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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