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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哥哥,你在我身边,真好。”嘴中喃喃道,双眼紧闭晕厥过去。
月横塘心里搅动着千层浪花,情不自禁地收紧双臂。竹影的风声吹过,他只感觉她身上一片冰凉。
众神女呆愣在地,心中各有揣测,原来传言所说竟是真的,昆仑绝皇与玄女紫宁,有不为人知的一段私情?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都转向静霄,同情的,可怜的,惊异的,幸灾乐祸的……众女心中皆想,难道昆仑仙后的位置,不是留给丹穴山神女的吗?
听说他们自幼青梅竹马,听说静霄神女非绝皇不嫁。
听说静霄神女一身白衣飘飘,是为了与绝皇成双入对。听说她练得琴舞双绝,也都是为了绝皇喜欢。
自古多情皆素女,唯有薄幸负心郎。
众人一道道的目光中充满哀情,静霄失了双手,又失了绝皇的深情,这样的惨事发生在她身上,怎能受得了。
一阵微凉的细风刮过,竹林中的黄昏残阳已消尽,只剩下阴沉黯淡的一片黑影。静霄身子瘫倒在地,浑身簌簌颤抖,洁白的衣衫早已污秽不堪。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月横塘的侧影,见他双臂拥紧紫宁,充满了柔情蜜意。
登时她脸色惨白发青,嘴唇上咬出了一道鲜血牙印,“横塘——”嘴里喃喃细声,充满一丝凄苦的悲愤。
他却没有转头,伸臂横抱住昏迷的紫宁,挺身站立起来,淡声说道:“东陵,帮忙把浣灵和陌伊带回去疗伤。”
白球趴在紫宁脖领上,扭着小脑袋,啾啾叫道:“月什么,你要带羲儿疗伤,也要带我疗伤……”闭上小眼睛,露出安全舒服的神色。
月横塘低头望向紫宁苍白的脸,见她汗水和泪水相混,沾湿满面,头发也被冷汗浸透,拧成杂乱的一团。
“紫宁。”他低声说了一句,“我以后都陪着你,你不要怕。”抱紧她纤柔的身子,迈步向屋中走去。
静霄死死瞪着他的背影,目光逐渐变成一股清冷,透着彻入心脾的绝望。
他一步步的离开,没有回头,或许永远也不会回头。
他为了一个玄女,不顾青梅竹马的旧情,抛弃了仙族第一神女。
他抱着一个女子走了,却不理会另外一个女子的伤心。
静霄的泪水染透了一双眸子,他离她越来越远,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竹林中缓缓走出一个青衣人影,东陵脸上的面具散出一环环青光,神秘而幽远。他双手背后,一双清亮的眸子注视着远去的白衣背影,缓声说道:“天地飘零一玄女,唯有知音月横塘。静霄,这次是你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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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只为羲儿()
夜深沉,飘起毛毛细雨。
竹林半掩的屋子里,矮床榻边遮了一层轻纱幔帐子,紫宁依偎在月横塘怀中,双手捧一个汤粥碗,吹着热气咕噜噜喝下去。
燕窝粥炖得柔腻腻的,入口即化,但她却没心思细品其中的味道,只是一口气喝完了,端着空碗回一回神,身子渐缓转暖。
半晌过后,将汤碗递给侍立一旁的媵女洛儿,眸子转向月横塘,苍白的脸色浮起两团红云。
“塘哥哥。”紫宁神色中略带委屈,“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心绪有些不安,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洛儿妩媚的眼眸微微一转,很识相地退下,“外头的雨下得紧了,我去看看浣灵她们,要添什么东西……”摇摆的腰肢飘然而去,犹如暗夜中的一朵曼陀罗花。
浣灵和陌伊葵服了疗伤丹药,性命总算保住。一场大祸熬过去了,紫宁却更担心以后的事情。
“我用火球烧了静霄神女的手,是不是很严重?”紫宁抬眸又问道。她努力回想竹林中发生的每一个细节,似乎曾听到静霄发出一阵痛彻心脾的惨叫声,透着惊恐的悲凉和绝望。
坏人活该有不好的下场,这样不对吗?
紫宁默默点头,但心里并不舒坦,脸上也露不出一点开心的表情。
静霄一定是他心中看重的人,她悠缓地呼出一口长气,“塘哥哥,仙族的神女恨死我了,该怎么办呢?”
绝皇一味的护着她,住在清霜苑的一众仙族神女颇多不满,没人愿意踏进这个庭院一步。她们的沉默和回避,坐实了紫宁妖女害人的坏名声。
月横塘闻声不语,抬手将她鬓边的凌乱发丝理顺,世上许多事没有是非对错,只是立场不同。
对于静霄来说,神女是正义,玄女是邪恶,紫宁的存在威胁绝皇的声誉和姓名,一定要除掉,方可光复正道。正邪不两立,只要是仙族的神女,大概都会这么做吧。
沉默了片刻,他缓声说道:“紫宁,你不要记恨静霄。她对你们下了杀手,是她做错了,但如今她双手受了重伤,也得到了教训。这件事就此作罢,已经过去的,就不要放在心上。”
说到底静霄是为了他受伤,月横塘不想继续纠缠此事,等封禅大典一结束,就带紫宁回昆仑,远离纷争。
紫宁默默点头,心底有一丝幽怨和难过,却不愿显露出来,低声问道:“她受伤了,你一定也很难过吧。”
月横塘嘴角一紧,神色瞬间有些恍惚,幽声说道:“静霄自幼是一个孤女,没有父母亲人。那时候丹穴山仙族十分凋零,她五岁的时候,师父送她到昆仑宗门。我记得她那时候来了几天,却一直不说话,只会瞪着一双眼睛看人,她很怕黑,一到晚上就哭起来。我跟东陵哄了她很久,买了糖果给她,她都偷偷藏起来,不舍得吃一颗。她经常惶恐不安,害怕看见陌生人,只有听我弹琴才安静下来……”
停了片刻,又道:“她对我和东陵十分依恋,如同亲人和兄长一般。【 】”低声说着这些话,思绪不禁飘回十几年前。
那时候的静霄冰雪聪明,粉妆玉琢一般的小女孩,一双大眼睛中总是透着忧伤。她非常爱哭,时常坐在湖边默默流泪。慢慢的她长大了,在香前抚琴,在月光下起舞,一身的白色纱衣不染俗尘。
她孤傲清冷,除了他与东陵,极少与别人说话。昆仑山上多雨,她总在雨夜中裹紧被子蜷曲墙角,在黑暗中呆呆望着雨打花叶,彻夜难眠。他和东陵都担心静霄长不大,永远像一个小孩子,将来无法担负复兴丹穴山仙族的重任。
静霄十五岁离开昆仑,回到丹穴山领受宗门传承,终于练成神女之阶,也变得充满勇气。这三年来,他没去看过她一次,因为想让她更坚强。
当他听说静霄立誓非绝皇不嫁,就更想远远的避开她。
人人皆说静霄绝世风姿,在仙道界的女子中无人能及。但他对她没有男女之爱,落花情意,堪如重负。。
昆仑绝皇地位凌然,心底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每一个月圆之夜,一道紫色纱衣的身影,梦中萦回。眉心间一轮弯月的眸子,清雅华贵,绝丽脱俗,无比美丽动人。
他深爱她,脑海中全是紫衣的影子。
他的爱,静霄一无所知。
“原来她的身世这样可怜。”紫宁眼中早已溢出朦胧的泪水,抿一抿嘴说道:“我不是故意要烧她,也根本不知道那是三昧真火。”
身子簌簌微颤起来,转眸看向月横塘,“塘哥哥,你早就知道静霄心里喜欢你,对不对?他从小跟她一起长大,也很喜欢她吧?”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答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世间的情感会因年少而无比纯净。
语气中带着一股微淡的酸意,紫宁扁起嘴,低垂下头,“我也想跟你青梅竹马,从小被你喜欢,一定很幸福。”
月横塘的眼中透出一丝笑意,漆黑如星眸子闪动两下,故意正色说道:“嗯,我们三人一起在昆仑长大,东陵喜欢静霄,我喜欢东陵。”
“什么?”紫宁微微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见他的目光中露出戏谑之意,猛地脸色一红,轻轻“呸”了一下,忍不住笑道:“怪不得,你要跟小木哥闹生分,原来是见他跟静霄好,你吃他的醋呢!”
顿时沉闷忧伤的气氛一扫而光,紫宁嘴角带笑,眼睛眯成细缝。
随即转眸一动,又挤眉弄眼笑道:“这些话传到仙族长老耳朵里,他们就不忙着帮你纳仙妃,先把小木哥绑到昆仑再说。”
月横塘脸上一愣,接着仰头哈哈大笑,握紧紫宁的一只手,“昆仑的九鹿云车是给女子坐的,男人可没这个福气。”
一道轻缓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东陵发出幽沉的声音,“月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