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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议论纷纷,也拿不出个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子昭环视了一番,默默等着朝臣们的议论声渐渐静了,他开口说道:“这件事我原本也没有当做十分紧要的事情,也就没有与诸位详述情由。这是在予大婚之日发生的事情,当日晚间,不知为何有人在予的寝殿外窥视。”
“什么?!”辛南第一个惊叫起来,“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在王上寝殿外窥视!”
“左相稍安勿躁,这贼子后来被擒获了。”子昭笑着摆摆手,安抚一脸紧张的辛南和众臣,他接着说道,“不过拷问一番之后,他也没有说什么,却趁着不留意自尽了。”
“那此事与土方又有什么关联?”公子瞻问道。
子昭笑了笑,说:“予命人查看一番,这贼并不是王宫里的人。抵抗之时所行身法也不像大商的人,便猜想是不是有人想趁着予大婚,来探探予这个王上,又或者找了机会行刺也是可能的!”
“王上最后是怎么处理的?是否把这贼人的尸身丢在了驿馆门前?”一直默不吭声的傅说问道。众臣的眼神一下从子昭身上移到了他的身上,都在心中赞叹这位太衡大人可真是聪慧。
也不等子昭回答,公子瞻点头说道:“不错,把这贼人的尸身丢到那里,如果是哪个方国派来的人,自然就会出来收尸。王上这招还挺高明,可是您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子昭笑了笑,指着那份奏报说:“这不是把蛇惊出来了?”接着他站起来走下王座,便踱步便说,“当时驿馆出来不少人看,混乱中不知何人将这尸身收了走,之后又毁尸抛尸于沟渠之中,这抛尸之人也于闹市中引来巡城卫兵将自己射杀,没留下丝毫痕迹。只是当日早些时候,土方的使臣没有辞行就离开了王都。可是毕竟没有实据,予也不能根据这些猜测贸然向土方出兵。”
这下朝臣们又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傅说又问:“王上是否之后就派了暗探去了土方?看看他们是否有所行动?之后就有了这份奏报?”
“正是!”子昭点头,“这下蛇要出洞了,众卿认为该如何应对?”
辛已因为在鬼方一役立了战功,已经升为将军,今日也被召到朝堂上参与这次朝会。他出列来,抱拳道:“王上,微臣请为先锋,带三千兵马去平了土方的贼子!”
公子瞻也点点头,说:“不论有没有实据,土方此举就是不敬天子。王上若放心让臣带兵,臣愿与辛将军一起出征土方。”
子昭点点头,又看向傅说和辛南两位。傅说一脸高深莫测,辛南见推脱不过,只好转头问管钱粮的官员:“不知国库中可否充盈?够不够出兵所用?”
那官员连忙行礼道:“禀王上,目下正到了青黄不接之时,之前两年,都依着王上所令,将府库中多余的粮食拿出来赈济。如果出兵,这些粮食可以用作军粮,但是国库所存也不是很多,如果是辛将军带兵三千的话,也只够三个月的粮草,再好好筹措一番的话,也能支持到五个月。可是这样的话,及免不了要借粮了。”
子昭想到之前他们去东海的时候,曾经和海市曾经议定过借粮的条件。这些年也来往交易过几次,海市也算说话算数,从来没有拒绝过,也不曾提高利息。可是这打仗借粮毕竟不同于灾荒,海市多半不会轻易同意。他转头问辛已:“将军三月可能平了土方?”
“这微臣也不知道。”辛已倒也诚实,但说完之后便低下头,深悔自己贸然行事。
傅说反倒行了一个大礼,拜道:“恭喜王上得一良将!辛将军此言正是知兵之人,若然还如适才所言,敢夸下海口可以三月平土方。那不过是个草莽之徒罢了!”他这话当然惹来了军方将领的侧目,连公子瞻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子昭点点头,倒也没有顺着傅说的话来说,安抚道:“都是忠于大商的好男儿,不必在此生了嫌隙。辛将军说的是实话,太衡大人也是一心为国。现在的确不是出兵的最好时机,可是不出兵,难道等着土方准备好之后来攻打大商不成?”
殿上众臣再次陷入了沉思,这次不是担心被王上询问自己无言以对,而是认真去思考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
第296章 相劝()
第五十五章相劝
今日的朝会又不免时间有些长了,子昭见大家也议不出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来,就先让他们回去思考,明天每人交一份方略上来,再做考量。
君臣都是十分疲累地离开大殿,子昭满怀心事地走回寝殿。因着是春日,飞凤宫内新植的几株桃花杏花都含蕊展颜,开的极是灿烂。草色也遥遥渐次绿了上来,空气中阵阵泥土的气息也显出春日的活力。
子昭心中惦记着刚才朝堂所议,也无心欣赏这满眼昂然的春意,直接走进屋里,于榻上坐下。立即有内侍奉了饮水上来。他一口饮尽,抬眼问道:“娘娘呢?还是身子不爽吗?”
“回王上,娘娘吃过午饭后又觉倦怠,就躺下歇息了。”内侍低头回答。
“嗯,是该歇着,她有着身子,本该多休息。这样,予这便去看看她。”说着他就起身向着后殿丹羽的宫室走去。他也不让宫人前去通报,只身走了过去。
刚走进去,就看到丹羽歇着,身上披着一段薄毯。子昭摇摇头,问侍候在一边的侍女:“怎么给娘娘盖得如此单薄?虽说已经到了春日,但还是有些寒气的,受了凉可怎么得好?”
“娘娘说身上燥热,只凉凉的好”那侍女不敢多做解释,只喏喏而言。
刚问了两句话,丹羽便已受了惊动,自己醒来。她睁眼看到子昭前来,便要下榻来行礼。子昭赶忙上前拦下:“你身子不适,就不要起来行礼了,躺着就好。”
丹羽确实有些神思倦怠,也就不再拒绝,半躺着起身,看子昭面上虽是一脸关切之情,却似乎有些不大痛快。她这便问:“王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倒像是有什么不痛快。”
子昭见她如此敏感,也只好叹了口气,说:“你是有身子的人,不要这样多想,还是好好休养的好!”
“王上还是告诉臣妾的好。也省得我自己去猜测,不是更费心思?”丹羽瞧了瞧身边的侍女,说,“你们都下去吧,我自与王上说话。”
“是!”屋内几人都悄声退了出去。这下丹羽坐起来,自己下榻来,走到子昭身边,问道:“现在没人了,昭哥就告诉我了吧。”
“就你机灵!”子昭摇头笑道,“好吧,告诉你倒也无妨,只是不许多操心,看动了胎气,对身子不好。”
丹羽点点头,说:“好,我不操心,就当听个故事解闷好了。”
“是这样的,咱们大婚之时,不是有个贼人窥探吗?当时因为也没有实据,我也没有多追究。可今日传来的奏报,说是土方已经暗中与不少方国勾连,密谋反叛大商,不日将兴兵来犯。”
“哦?”丹羽挑眉一问,“果真是土方?土方并不曾与我大商为敌啊!会不会是有什么人从中挑唆的?况且来犯大商于他土方也并没有什么切实的好处,为何要起兵?”
丹羽这几句话说得入情入理,子昭连连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我也百思不解,可是既然做了奏报,那必定是确有其事。可是若只是为着这一份奏报便起兵讨伐,也显得大商没有容人之量了。今日朝上便因为此事议了很久,也没有一个好的办法。”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这下丹羽也无言了,低头沉思多时,不时摇头,看来是想了几个办法都觉得不妥当。子昭握住她的手,假作不高兴说道:“说好当个故事解闷,又费这样的神!以后可不再讲朝堂上的事情给你了!”
“那怎么行?王上不是还让我主持祭祀之事?若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又怎样祭拜天地祖宗?”丹羽瞟了他一眼,又追问道,“这土方可都准备好了,兵马粮草也备足了?”
“呃这倒是探听的不甚详尽。”子昭被她问住,还真是不知道这些情况。
丹羽点点头,说:“依着臣妾之见,这事还真不能急躁。行军打仗不是一件小事,王上不如先派了几些兵马去与鬼方交界的地方守着,防备他们突然来攻。另外,现在大商不是有不少贸易队,让他们特意去土方去做生意,顺便探听些确切的消息。另外将去土方的路径细细查探了,若是以后想起兵征伐,也好知己知彼。”
“好!”子昭听得眼前一亮,击掌站了起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