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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桃本来就已经咳得面色惨白,听他这么一气说的话,更是急怒攻心,一口心头血随着涌了上来,直咳在手中的鲛绡上。她一把将帕子丢在地上,对着忠叔说道:“去!给我把这个脏东西扔了!什么破鲛绡!还不如一块葛布用着舒心!”
忠叔只好将地上鲛绡捡了起来,隐在身后,还不等他劝说,夭桃就立刻开口:“还不快丢了烧了?还等我亲自动手不成?”忠叔无奈地转身要出去,可又不大放心夭桃,还是劝了一句:“焦国主不要这样言语相激,若是我们主事有个好歹,又有什么人能为您与商王进行联络呢?既然是宗主交待下来的事情,还是依着宗主的吩咐互相配合的好!”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下人来说话?还当自己是将军呢?”焦仁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不过也不再与夭桃说话,自己转过身去,看窗外的风景了。
夭桃实在不想与他共处,就挣扎着起身,与忠叔一起出去。“桃公主何往?”焦仁问道。
“自然是去办宗主交待的事情,国主还请在这里休息!夭桃去去就来!”夭桃终于定下心神,冷冷地回答,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这要想与商王取得联系,现在最快的办法就是通过傅说。要想递话给傅说,就必须和他的夫人先搭上话。虽然上次傅说与商王一同前来,也暗示了夭桃怎样去找他,可是傅说此人心机太深,尤其这么多年不见之后,他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夭桃是有点不敢去接触他,担心蜃境斋本来就不太好的生意会更加惨淡。
可是现在宗主亲自派来焦仁来监督此事,想必是不太相信自己能把这件事情办妥。想到这里,夭桃不禁又浑身颤抖起来,她想到海市中的秘术刑罚,就再也强硬不起来。现在只能自己登门去寻找傅说的府邸,请求他邀请商王来谈合作了。
夭桃亲自挑选了几件礼物,就带着忠叔朝传闻中的傅说家的酒坊去了。还没有到地方,就被巷中浓浓的酒香给吸引住了。夭桃心中一松,也笑着对忠叔说道:“看来咱们的太衡大人酿酒的手艺见长啊!比当年可强多了!这酒就是卖到东海去,也能卖个好价钱!”
忠叔点点头,也深深地吸了一口酒香,叹道:“怪不得各大酒肆饭铺都买太衡大人家里的酒,先前我还以为是想要巴结咱们这位新贵,看来还是有点道道儿的!”
两人循着酒香就来到了傅说的府邸,也就是酒坊的所在地。夭桃瞧着门楣上的字,突然扑哧笑了出声:“也不知道咱们的太衡大人每日带着满身的酒气怎么上的朝?还不把那些老朽们都熏跑了?”
“怎么会?”忠叔答道,“我可听说,现在朝堂上的官员们每日都往朝服上喷了酒去熨烫!说是显得更加平整,更加柔软,行起礼来更加方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太衡大人的‘功劳’?”
听了这话,夭桃笑得更加厉害,里面的人听到动静,也急忙到门口查看,见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就立刻出言问询:“来者何人?是找太衡大人的?还是来买酒的?”
夭桃一听来了兴趣,忙问:“找太衡大人如何?买酒又如何?”
那仆人听了一笑,知道他们是第一次上门,便解释道:“找太衡大人,须得投了名刺,说清缘由。要是买酒,就直接找夫人,夫人是负责酒坊经营的。”
“夫人?原来这酒是夫人酿的?那我可要拜会一下了!”夭桃听了连连赞叹,对傅说的夫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仆人一路带领下,他们七转八转地进了更加酒味浓郁的酒坊。刚进了酒坊院落的门口,就有人立即递上两块帕子,让他们把口鼻围上,说是怕闻着酒味就先醉倒在这里。进了作坊,就见一个妇人腰间系了围裙,正在忙碌地指挥着,正是傅说的夫人――桑娘。
第一百零六章 谜一样的身世()
桑娘见得有人来,便放下手中的伙计,走到他们面前来,微笑着问道:“两位是来买酒吗?有新配方的忘忧酒,可以先尝尝。”说着用一柄长勺从一个大粗酒桶中舀了一勺出来,倒进一个小小的竹筒中,递了过去。
夭桃接过来闻了闻,一股酒香扑鼻而来,她连连赞叹道:“确实好酒!”回头便多忠叔说,“咱们定上三十坛。”
桑娘一听夭桃要这么多,惊诧地上下看了看这位看着十分精干的女子,瞧着她的样子,手下的生意一定很大。她点点头,引着夭桃要出去商谈:“既然是大主顾,就请前厅叙话。不知这些酒要送到什么地方?”
“蜃境斋”夭桃说道,桑娘脚步一滞,回头仔细盯着她看了半天,这才让出路来,抿了嘴笑着说道:“原来是我家大人的故人,还请这边坐下谈。”
三人进了里面的一间干净的屋子,三人落座,早有仆人送上饮水。夭桃捻起案几上的陶杯,笑道:“都来了大人家中,也不说上些酒来?夫人还真是省俭啊!”
桑娘微微一笑,挥了下手,瞧着夭桃说道:“想来,这位便是蜃境斋的桃主事了?怪不得如此声势夺人!桑娘真是自愧不如呢!”
夭桃被噎得讪讪不能成言,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就听见桑娘说:“虽然家里开着酒坊,但是大人早有吩咐,待客一律不许用酒。这不合法度,让那些小人知道了,不是有损大人的声威吗?”
听着桑娘左一个“大人”右一个“大人”的,夭桃心中十分郁闷,虽说自己也在这王都中比较得脸,但终究也只是个做生意的人,总是比着做官的真正贵族显得矮上一截。她出神了一会儿,并没有回答桑娘的问话。
桑娘见她呆呆地坐着也没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低头一笑,转身看向一旁陪着的忠叔,说道:“我家大人早有吩咐,说是蜃境斋的人迟早会来,早已预备好了。今日多半不行了,明日我会派人将酒送到你们蜃境斋的。”
“那便好!那我们就告辞了!夫人还请将我们来到的事情告诉太衡大人一声,他自然会知道。”夭桃也不想多待,既然话已经递到就起身告辞了。
“这个自然,桃主事请放心。”桑娘得体地将他们送到院子外面,立刻有仆人过来带路,将夭桃和忠叔领出府外。
千殇一直在门后观察他们,直等着夭桃他们走出巷子,这才折返到酒坊里,抬眼便问桑娘:“这两个是什么人?看样子不大像是买酒的。”
“买酒倒是真的,不过也算是大人的故人了。”桑娘理理衣裳,叹息道。
“哦?”千殇有些奇怪,又细细琢磨了一下,说,“可我瞧着,尤其是那个女子,像是东夷人啊!”
桑娘也点点头,有些担忧道:“可不是,若不是觉得她像是东夷人,我又怎么会慢待?东夷人,还是少惹为妙!”接着又摇着头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大人嘱咐蜃境斋来人之后,必须立即告诉他。真是不知道和这些人有什么交道好打!”说完便又进了酒坊。
千殇仔细回想刚才夭桃的样子,总是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可是自己大梦三生的酒终究没有解。既然想不起来,那一定是自己不愿意想起的事情,还是不去想了!他晃晃悠悠地再次在门后靠着坐下了,一口一口抿着酒壶里的酒。
夭桃与忠叔离开傅说的府邸,直接便回去蜃境斋。路上她故意走得很慢,好平复一下自己难抑的心情。
忠叔见她一脸不快,深知是刚才焦仁国主的话触动了夭桃的心肠。他作为多年的老仆,也为夭桃的身世感到悲哀,叹息道:“主事,您就不要多想了。既然谋了海市的差事,以前的种种就当是做了一场大梦罢!”
“忠叔,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若不是这么想的,又怎么能在这殷都待这么久?”夭桃苦笑道,“现在,我都有些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真了!眼下我还有什么呢?不过是依附海市讨些生活罢了!老宗主的那些话,我就当从没听过了。”
忠叔接着叹息道:“主事能这么想,心里多少能好受些。咱们灭国已久,再迁怒离耳也没有什么大用,不过是给自己增添些烦恼罢了!”
听他提到“离耳”,夭桃的怒气再次涌了上来,一双凤眼又瞪了起来,怒道:“他焦仁能算是人吗?不过是条鱼罢了!尊他一声主事,他就把自己当成副宗主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