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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飞樱神色一动,道:“若真如此,那该怎么办?”
纪凤鸣道:“现在还不能确定,希望只是我多心,先让其他人将范无疆师叔看守住,待他好转,我再去设法试探……还有,这几日众门派都驻扎在青城山,还需辛苦你替我安置他们。”
“比起师兄,我的那些辛苦根本不值一提……师兄,其实你不必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左飞樱叹了口气,怜惜的看向眼前的纪凤鸣。
自昆仑沦陷后,她的师兄便不复当初意气风发,血丝满布的双眸中始终带着藏不住的疲态,师尊的生死,,师门的安危,都肩系在他一人身上,令他不眠不休,奔波不止,可左飞樱知晓,比之**,更多的疲惫是来自精神上。他分明是最重情的人,却逼迫着自己怀疑朝夕相处的的同门,其中痛苦,只有他自己知晓。
而纪凤鸣却与往常一样,轻拍着她的肩头,露出宽和稳重的微笑,道:“作为大师兄,此时为了师门,自是要多承担一些,放心,师兄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左飞樱还欲再说,忽然听闻一声大吼传来。
“混小子,闭嘴!老夫不搭理你你还说个没完了!天下又不是只老夫一个大夫,你就不能换个烦,快给老夫滚!”
这是楚白牛的声音,从颤抖的嗓音就可看出他的愤懑。
不一会,又见应飞扬灰溜溜的下了山。左飞樱见状,随即笑吟吟的嘲讽道:“啧啧,怎么被撵下来了,说好的面子呢?”
应飞扬讪讪一笑,显然是求医失败,可仍强声道:“这老牛死犟着呢,其实他已经给我出了主意,就是提点的拐弯抹角了些,一般人听不出来。”
“切,我看啊,死犟的可不止一个。”左飞樱嗤了一声,但玩笑归玩笑,对天女的状况,她也同样挂心,“你既然得了提点,那便快去吧,若要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好说,需要麻烦你们的地方确实不少,等我回来再说!”应飞扬点了点头,随后向山下掠去。
天书之战后,受伤者不在少数,青城山便专门提供一处别院,用来安置伤员,天女凌心也暂时被安放在内中。
应飞扬来至别院门口,正欲找人通传一声,此时,却忽闻“轰隆”一声。
身前院墙的墙体裂开垮塌,有一道人影撞破墙体倒飞而出,摔倒在地,砸得烟尘满布。
变生突然,令应飞扬不由一怔,此时听闻几名女子的惊呼。
“宗主,你没事吧!”
应飞扬定睛一看,顿时一头一惊,那被击飞跌倒在地的人影不是旁人,竟是优昙净宗宗主素妙音!
此时素妙音倒落瓦砾之间,面如金纸,气息微弱。
“素宗主,是谁伤你?”应飞扬忙将她扶起,心中诧异又紧张,“难道六道的人袭击了伤病院?那天女呢?”
胡思乱想之际,却听素妙音挣扎着说道:“不用管我……小心,先制住她!”
话音未落,应飞扬便觉烟尘之后,一道劲风直袭而来,气劲如墙,压得溅起的瓦砾砂石迎面打来。
应飞扬随即警兆升起,本能一旋手,星纪剑应声而出,化作一轮银亮剑轮挡在身前。
但虽挡住来招,雄浑劲力却逼得应飞扬足下松动,连退三步,可心中震惊更是无以复加,只因飞至眼前的竟是一道万分熟悉的白绫。
“十丈轻尘?”应飞扬双目睁开,透过烟尘看向白绫另一端。
却见天女凌心手持白绫,仪态万千的站在彼端,神色漠然冷峻,如戴上面具一般不见喜怒。
“天女?怎么回事?”应飞扬惊觉,先前伤了素妙音的不是旁人,正是天女凌心。
“糟了,她伤了宗主!”
“快点,稳住阵势,不能再让她走了!”
而心中疑问未解,数名优昙净宗的女弟子已飞身上前去,结成八方阵势,困战天女凌心。
优昙净宗立派千年,渊源深厚,几名女弟子出招如飞天曼舞,妍态曼妙间又显庄严法度,名门风范,可见一斑,但可惜,她们的对手是天女凌心。
便见天女凌心双目朦胧空蒙,视她们如无物,皓腕轻抖,便已束索成枪,枪如银蛇腾动,上下翻飞,大开大合,自成万军辟易之威,再佐以累世传承的雄浑真元,寻常弟子如何能挡,只接了数招,便已溃不成军,阵势散乱。
“是神识受创导致的混乱!”应飞扬观天女凌心形貌,看出些端倪,定是天女神识在溯洄流光之术下受损,导致此时神智混乱,不分敌我。
明白缘由后,应飞扬随即纵身上前,便见剑芒一闪,,强势进入战团最中央,星纪剑横置胸前,抵住十丈轻尘的“枪”尖。
“应公子,你来的正好,帮帮忙啊!”被逼得手忙脚乱的优昙弟子见应飞扬到来,瞬间精神一振。
“是你们帮帮忙,退远些!”应飞扬双目向前紧锁天女凌心,同时袖袍一挥,。一股气劲从袖中挥出,将优昙净宗的弟子分隔出战团。
场中只余天女凌心和应飞扬二人对峙。
卷九 第八章 锦屏山庄(三)()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日已过午,许听弦才伸着懒腰醒来,口中还吟诵着先贤诗句,大有淡泊明志的儒门才子风范。
因在天书世界中“死”了一次,肉身虽无影响,神识却损耗过渡。
神识的修复没有什么捷径,唯有花费时间慢慢调养,所以许听弦这些时日变得极度嗜睡,每天至少有八个时辰是在睡梦中,来到青城山后,也是在伤病房中倒头便睡,直到现在才起。
然而一个懒腰还未伸完,他身子已先定住,面上懒散之色变得僵硬,道:“沈学弟,你怎么也来青城山了?”
便见他所在病房中,一名身材消瘦,面容冷峻的黑衣少年挺直腰板坐在胡床之上,观他年岁,应尚不到二十,双目却如静水寒潭,平静而又深邃,此时凝视着床几上摆放的棋盘,一边自己与自己下棋,一边道:“听闻你天书之战中劳神过度,我便应知世先生所托,来青城山看护你。”
被许听弦成为学弟的,自是继他之后的儒门第二位“公子”沈奕之,只是沈奕之有心低调,得了“公子”之称后并未对外宣扬,所以声名不显。
“哈,关心学长我便直说,不用假托知世先生之名。”许听弦心中知晓,以沈奕之冷漠心性,若不是本身就有来此的意愿,知世先生再怎么请托也是无用,心中一暖,起身穿衣同时又嘴欠道:“不过,说是看护病人,怎就一个人下棋,见学长我睡了,不知晓替我扇风驱蚊,让我睡得安稳些吗?”
沈奕之无视他的插科打诨,拈一枚棋子在手。“助你免于危险,还不算看护吗?”
“危险?哪来的危险啊?”许听弦正说着,忽然一阵尖锐风声,一块拳头大的尖锐飞石洞穿纸窗而来,直击向许听弦面门。
许听弦五感衰退,反应慢了半拍,心头一惊,原本还未褪尽的睡意已尽数被吓得消散,而沈奕之却如背后生眼一般,手中棋子被屈指弹出,如一道离弦飞箭,直迎飞石而去,虽以小击大,却将石块状成碎末,
而棋子反震变向,稳稳落在棋盘上该落的方位。
许听弦一惊,回过神来发现纸窗之上已是千疮百孔,显然方才情形已发生不止一遭。也亏得有沈奕之在,才让他安睡至今。又闻窗外有喧嚣声传来,忙问道:“怎么回事?外面怎么了?”
“应飞扬和天女凌心在外对战。”
“他们两个怎打起来了?难道因为应飞扬那家伙作风不端?惹恼了天女?”这般乱石飞溅,波及四周,显然已不是寻常的切磋,许听弦闻言疑惑更甚,已自行脑补出诸多剧情。
“是天女意识混乱,已击伤了素宗主,现在应飞扬正尝试制住她。”
沈奕之说得平淡,许听弦却是大惊,“什么?”察觉事情严重,许听弦连整理好衣服道:“我出去看看!”
沈奕之阻道:“留步,外头危险,你有伤在身,无力自保,还是莫多管闲事的好。”
“无妨,就算有伤,我也没虚弱到那种程度。”似是未验证他的言语,话音刚落便又有碎石飞来,许听弦轻描淡写一挥袖,便将飞石扫开,道:“看吧,几块飞石,还构不成危险。”
“有形有质之物,几时算得上危险了,危险的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暗箭。”沈奕之手拈棋子面容凝重道:“如今青城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