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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待洗净所有嫌疑后再给他解药,岂不更好,今日之战若少一个拖后腿的累赘,多一个可堪一用的打手,夜叉王岂能逃脱?”
“我这挚友,又出好主意了!”许听弦认命似得慨叹道。
“这……”梵明则是一怔,今日若非夜叉王在最后关头袭击功力被锁的许听弦,累得应飞扬分心保护,也不至于让夜叉王逃脱。
应飞扬又道:“或者你还怀疑本王,若是如此,不妨多取些毒物,本王也一道服下!”
此语一出,梵明忙惶恐道:“王上,臣下岂敢,臣下岂敢!”
说罢,梵明召唤来了龙族祭祀,以龙族秘法解开许听弦功体禁锢,却又端出一杯酒,奉给许听弦,道:“紧那罗王,先前多有失礼,此酒算是赔罪。”
许听弦拈起酒杯,一边把玩,一边似笑非笑道:“啧啧,这味道,比先前那寡淡的酒水浓郁多了,是加了什么好料啊?”
梵明不掩饰,却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毒龙涎,我族特有奇毒,七日之内不饮解药,必死无疑,除龙族祭祀外,连吾王也不能解。”他虽不敢对应飞扬下毒,但还是选择在许听弦身上加到保险。
许听弦接杯一饮而尽,随后将杯子扔回,道:“这下放心了?梵明统领真是小心翼翼,难怪能被我这挚友委以高位,罢了,先解开禁锢便好,只求榨尽我的利用价值后,梵明统领可别出尔反尔!”
梵明终究是实诚龙,经不起许听弦这般连羞带臊,见许听弦饮下此酒,便道:“吾王,臣下要去传令整军了,先告退了。”说罢逃也似的离开。
殿中只剩他们两个,待确认无人监视后,许听弦舒展着身子,口中道:“回复功力的感觉真好,若是肚子里没那毒药,就堪称完美了。”
应飞扬揭穿他道:“毒药是对在乎性命的人才有用,现在的你,还在乎吗?”
“能活总是最好,死,又不是什么值得体验的回忆!”许听弦打着哈哈,随后道:“对了,方才没看清楚,现在能将佛心舍利给我看看了吗?”
应飞扬轻轻一笑,掏出装着佛心舍利的宝物袋,手中抛掂了几下,却并不掷出,反而语出惊人道:“说反了吧,许公子,是你能将佛心舍利给我看看了吗?”
许听弦微微一愣,随后大笑,“哈哈哈,当真瞒不过你!”说着,见他捂住嘴,喉头蠕动,发出干呕之声,片刻后再摊手,手中竟多出一枚鸡卵大小,心脏形状,散发着圣洁佛辉的舍利珠子,作势欲往应飞扬那里扔。
应飞扬看珠子上沾着他的口水,连打住道:“算了算了,确认真正的佛心舍利在你那便够了,现在,你可以解释一下了吗?”
许听弦却反问道:“还是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晓真正的佛心舍利在我这里的?”
应飞扬抖开手中的宝物袋,让内中舍利见光,道:“这是从陆天岚手中得到的舍利,原本我一直信以为真,直到真正入手后,才发现此物我恰好认得,根本不是佛心舍利,而是来自我们那个世界的、寻常的佛骨舍利。”
虽有一字之差,却有本质不同,佛心舍利那天书境界真佛寂灭时所留,而佛骨舍利则是现实世界中,得到高僧火化后的遗骨。对佛骨舍利应飞扬并不陌生,昔日他和姬瑶月刚从陆天岚那里得破宇、灭宙两大佛器,险些被器灵同化,全靠他费劲周折的寻得佛骨舍利,才中和了器灵的同化之力,自然不会认错。
“也就是说,陆天岚手中的佛心舍利一直是假,只是来自外界的寻常佛骨舍利?”许听弦为了方便应飞扬说下去,明知故问的做起来捧哏。
应飞扬点头道:“没错,陆天岚在见到镇狱明王的真面目后,便一心要与他分出胜负生死,但镇狱明王有心避战,陆天岚也寻不到他,这时,最好的方法便是让镇狱明王不再躲避,主动找上他,于是,他便选了个最简单,也是最狂妄大胆的方法,用他身上的佛骨舍利打磨炼制,伪造成佛心舍利,引镇狱明王抢夺!”
“只是伪造,便可骗过众生万灵?”
应飞扬道:“如何不可,佛心舍利只在经卷中记载,当世有谁能亲眼看过它的形貌?没有,距离佛陀上次涅槃已是一个纪元前的事了,过去佛祖涅槃的见证者,都随着上个纪元一同寂灭,而今次佛陀涅槃的见证者,只有我们八部众,除了我们,其余众生皆是只知佛陀寂灭后会留下佛心舍利,借此涅槃重生,却谁也未曾见过它真正的样子,如此情形下,本就被指认涉嫌盗走佛心舍利的八部众主动跳出,拿出一颗来自外界、他们从未见过的珠子谎称佛心舍利,此界生灵,任谁也不会生疑。”
许听弦道:“确实也是如此,毕竟阻碍佛祖涅槃,盗取佛心舍利,这可是天大的罪,除了陆天岚这般肆无忌惮的妖,谁也不会把这脏水往自己身上泼,莫说此界生灵,便是八部众也不会有人怀疑。”
应飞扬叹息道:“没错,从陆天岚手中得到假的佛心舍利后,我也是辨认了许久,才敢断定他是假,不过用了一枚假舍利,就搅得三界震动,引得我们争抢算计,难怪陆天岚死时会笑得那么得意。”
许听弦又道:“那你又怎么确定,真正的佛心舍利在我这里?”
应飞扬扳着手指数道:“真正的佛心舍利若在我们八部众手中,陆天岚和镇狱明王现在已经可以排除。夜叉王先前参与了舍利的抢夺,若是真正的舍利在他手中,他并无必要多此一举。血万戮曾前往过天魔祭坛,若舍利在他手中,直接趁此良机,召唤域外天魔灭世,他便是最后的胜利者,但他并没有,可见舍利也不在他那。至于天女,以她心性,怎么会在舍利在自己手中的情况下,坐视镇狱明王为了一枚假的舍利与陆天岚决战?”
“再去除我的话,那真正的舍利不是在姬瑶月手中,便是在你手中。”应飞扬再扳去一根手指,只剩最后两根。
许听弦追问道:“那你又如何认为,舍利是在我这,而不是在姬瑶月那?”
应飞扬毫不迟疑答道:“她生得漂亮,你长得欠打,当然是要怀疑你了。”
卷八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无间之间(四)()
“这算什么理由,不就是和你有奸情吗……”许听弦有些忍不住,“结果最后还是靠蒙的。”
“怎么能叫蒙,这是合理的推论加上大胆的猜测!”应飞扬毫无愧色的纠正,随后一副审问的样子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佛心舍利为何会在你手中?”
“也没什么好说的,它从一开始就在我这里了。”许听弦无所谓的抖了抖肩,道:“或许紧那罗是勾结域外天魔,阻佛涅槃的,或许八部众皆有参与,只是舍利由紧那罗保管,总之,我成为紧那罗王的那一刻,这舍利便在我这里了。”
“哦?”应飞扬挑了挑眉,问道:“那为何先前不说?”
“因为没有必要。之前掌握信息不足的情况下,佛心舍利对我们是利大于弊的烫手货,一旦被发现,那便是坐实了我们的罪名,之后定是无止尽的追杀,所以,知道佛心舍利下落的人越少越好,于是,我便选择了独自承担,由我一人,背负这沉重的秘密!”许听弦起先还有些辩解的意味。结果越说越动情,说到最后已情不自禁的攥紧拳头,俨然一副孤胆义士的模样。
应飞扬目瞪口呆:“这样也行?分明是你的刻意隐藏,累得镇狱明王战死。”
“喂喂,说话注意些,明王的事可怨不得我!”许听弦矢口否认道:“陆天岚以假舍利为注宣战镇狱明王,算是自己跳出来,将盗取舍利之罪包揽到他身上,那对我们来说,这是洗清我们的最好机会,即使明知舍利是假,为了表明与他划清界限,减少此界生灵敌对,这一战依然势在必行。”
应飞扬点头认同,“这倒也是,也不知陆天岚这家伙是误打误撞还是真想了这么多,其实,从他立起旗子宣战的那一刻起,无论舍利在哪一方手中,镇狱明王都只有应战一途。”
许听弦又道:“更何况,即使抛去其他因素,只从夺取天书角度来看,陆天岚这大盗若有心躲闪,想从他那夺取天书难如登天,如今难得他不躲不避,正面邀战,错过了这次,我保证没有第二次机会,所以舍利是真是假,我是否隐瞒,结果都无区别。”
“唯一错算的是,镇狱明王竟然败亡了,而这,可怨不到我的头上!”许听弦说着,责备眼神已移到应飞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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