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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陆天岚找上门来,面对质问,见应飞扬依旧无辜道:“陆大盗,这话说的可就没道理了,我若是写了首诗,写着陆天岚留,那才叫冒用你的名号,但我有吗?”
面对质问,陆天岚不由一怔。
而应飞扬不待他回答,就自问自答道:“没有啊!不光没用你名号,我甚至都将自己的名号留在诗中了,这算哪门子冒用?其他人会一下就联想到你,那也是只因为你臭名……嗯,声名远扬,难道这也要怪在我的头上?”
对应飞扬早准备好的说辞,陆天岚竟发觉自己还真挑不出一丝毛病,不由一时语塞,随后哼了一声,狠狠道:“少跟老子磨嘴皮子,你不就是想引老子出来,现在如你所愿了,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见陆天岚扯开话题,便知晓他不会再继续追究,应飞扬舒了口气,摆出一副亲近模样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找你帮个小忙,身上有没有还没被你吞下肚的宝物,随便借我个百八十件,用完就还你!”
看着这自来熟的家伙,陆天岚觑眼道:“少来套近乎,老子和你有这么熟吗?”
“瞧瞧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咱们并肩作战过好几次,这可是过命的交情。借点东西帮帮朋友,这也算事?”应飞扬说着,还亲切的拍向陆天岚肩头。
“无聊!”陆天岚一转身,避开应飞扬拍来的手,“老子没空跟你浪费时间,便放你一马。下次再敢胡闹,小心性命不保!”
“留步!”应飞扬呼道,但陆天岚理也不理,足下一点,在空气中荡出层层涟漪,身形如离弦之箭,直上云天。
却在这时,天际忽然白绫纵横交错,转眼密织成网,以遮天蔽日之势当头倾压而下。
“佛门天女?”陆天岚目光一寒,双爪同出,道道气劲带着恨意呼啸而出,毫不保留,似要将头顶巨网连同云天一同撕成碎片。
巨网瞬间被撕扯出一个破洞,陆天岚肩头一缩,欲从洞中钻出,却见漫天白绫忽然以破洞为中心紧缩回旋,收为一束,形成一把巨大剑形。
与此同时,佛光大炽,绚烂金光映照中,一道素衣倩影从云中跃下,身形虽是袅娜如仙,却自有一种须弥山倾之势,素手按住“剑”柄庞然直压而下!
正宗纯正的佛门真气,佐以天女无上修为,“天佛降世”之招在天女凌心手中使出,威力远超过往应飞扬所使。
陆天岚亦觉被一股由上到下的巨力死死压制锁定周身,身子好像沉了数十倍,眼睛巨剑磅礴而至,陆天岚已无法避闪,双爪一合,以空手入白刃的姿态夹住巨剑,但身形却无法抵挡的自天而落。
“砰!”两道身影转眼砸到地上,落地成坑,再闻一声“退下!”
陆天岚双足稳立,身上佛光一闪而没,一瞬间,万宝琉璃身法相透体而出。
佛门两大绝式相击,瞬间沙飞石走,气浪磅礴汹涌扩散,便见天女凌心剑势溃散,凌空翻了一圈,缠着‘十丈轻尘’如飞天一般缓缓落下。
而应飞扬立身陆天岚身后,剑意隐隐而动,道:“陆大盗,不卖我情面,她总行了吧,都是熟人,应不用我介绍了。”
而天女凌心施施然一礼,盈盈一拜道:“陆盗首,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本来无恙,一看到你们佛门中人,心中生火,就有恙了!”陆天岚怒哼一声,也不正眼看天女凌心,不转身的对身后应飞扬道:“应小子,借宝不成,打算明抢了吗?”
应飞扬笑道:“陆大盗面前提‘抢’字,那可是班门弄斧,不过有天女在前,陆大盗也要小心,若是再度被擒,英名又要扫地了!”
陆天岚眼角一抽搐,昔年洛阳,他曾在损耗过度的情况下对上天女凌心,结果半真半假的被擒下,应飞扬提起此事,无疑是揭他疮疤,但扫了天女凌心几眼,随即嗤笑着对她道:“哼,比起应小子的一日千里,你这些年倒是无甚长进,佛门天女?不过一个好看的花瓶而已!若非当年我虚耗太多,你哪里有擒我的本事?”
陆天岚言语尖锐,天女波澜不惊的面容竟有一丝羞愧自惭之色闪过,对陆天岚的话语,应飞扬也隐约有所察觉,天女凌心的修为如今虽仍在他之上,但已不像两年前那般遥不可及,比起他的进步神速,天女凌心的进境却是甚微。
虽说修为越高,进步越慢是常理,但即便不与应飞扬对比,比起同样立身高处的慕紫轩、纪凤鸣二人,天女凌心的进步仍是堪称缓慢。
但应飞扬见到天女凌心那一瞬的自惭之色,知晓陆天岚的话语定是戳中了天女凌心痛处,随即护道:“败了就是败了,被擒就是被擒,真有通天的本事,就算气空力尽也无人留得住你,想不到堂堂一贯云天,输给一个小姑娘竟也要为失败找借口,当真可悲可叹又可怜!”
“应小子!你找死!”陆天岚周身凶戾之气一涌,杀机显露。
而此时,应飞扬话锋猛地一转,“不过,眼下倒有一个机会给你洗刷污名,不知你要或不要?”
卷八 第三十三章 云开浪裂(三)()
眼下倒有一个机会给你洗刷污名,不知你要或不要?”应飞扬带着诱惑之意道。
陆天岚不动声色,“想说什么就直说,别浪费老子时间!”
应飞扬道:“我想与陆大盗对赌一次,陆大盗若是输了,便将用不上的宝物借我一用……”
“笑话,老子会输?”陆天岚皱眉打断,斜视天女道:“赌什么?和她分胜负吗?”
“陆大盗,你听不清么,和你对赌的人是我啊!”应飞扬纠正道:“而和天女重分胜负是我方的提出赌注,你在赌局中先赢过我,才能得到与天女再战一场的机会。”
陆天岚冷嗤一声,道:“何需如此麻烦?既然要赌,何不让这佛门天女直接跟我赌一场胜负,选择用这么麻烦的方式,本身就证明,连她也自知对上我并无胜算!”
陆天岚说得自然没错,但应飞扬怎么会承认,笑道:“人家天女又不是强盗,哪能随便打打杀杀,怎么样,到底要不要这次机会?”
陆天岚却拒绝道:“可惜你的赌局,老子没兴趣,强弱胜负,你们心里清楚,至于其他人怎么想,怎么说,不过鸦雀的聒噪,老子不在意!”
“哈?不在意吗?那好——”应飞扬挑了挑眉,突然变成一副超欠的样子大声吆喝:“陆天岚输了!大家来看啊!陆天岚输给了天女!他被天女吊起来打,打完还扔进了大牢里!输了输了!一败涂地!什么一贯云天,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简直弱鸟!”
应飞扬双手聚成喇叭,围着陆天岚叫嚣个不停,那欠打模样,连天女凌心有些看不下去,默默念了便清心咒。
“够了!”陆天岚一开始还强装不在意,但终于忍不住理智崩弦。应飞扬连忙后跳,与他拉开一段安全距离,笑道:“陆大盗不是不在意鸦雀的聒噪吗?”
陆天岚狠狠瞪了他一眼,吐了口浊气道:“好,老子可以赌,不过赌注要变,若老子赢了,佛门便要释放被关押在沉沦心狱中的羽轻衣!”
应飞扬倒也知晓,陆天岚对七凶中的羽轻衣用情极深,知晓羽轻衣被擒后,曾屡次闯入佛心禅院欲救她出狱。随即摇头道:“陆大盗,赌注要对等才能成局,不过借你用不上的宝物耍两天,就要佛门押上羽轻衣的自由,你这样,不是看清了羽轻衣的分量吗?况且佛门之事,哪轮得到我做主?”
陆天岚嘲道:“呵,是吗?一男一女同行出海,我看你再过不久,就能替佛门天女当家作主了,只是那个天香谷的小花妖呢?是被你无情抛弃了,还是你打算左拥右抱?”
“咳咳!”应飞扬连忙咳了两声,恼道:“陆天岚!你是大鹏,不是八哥鹦鹉,怎么整日就知晓嚼舌根,传些流言蜚语!”说罢,不经意的瞥了天女一眼。
却见天女凌心面上红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初,让应飞扬几乎以为是错觉,随后便见天女淡然道:“陆盗首,如应公子所言,赌注对等才能成局,但一棵稻草经重复交易,也能换到黄金,若赢了应公子,你可以得到一次和我赌斗的机会,倒是你若能拿出够分量的赌注,我代表佛门押上羽轻衣的自由,也不是不可。”
“以赌易赌么?好!”陆天岚眼中光芒闪烁,对应飞扬道:“应小子,你打算怎么赌,说来听听?”
应飞扬道:“很简单,你既然号称天下盗首,我便赌你能否从我手上盗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