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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凌霄剑道三人心意相通,立有决断,谢灵烟抽身一退,游蝶般闪过缠斗的蝎夫人,张毅之趁隙补位,横剑挡下蝎夫人的银鞭,谢灵烟身子轻飘飘的点上他右肩头,张毅之则以肩骨为杠杆,左肩卸下蝎夫人的劲力,右肩借力一抖一送,这一抖一送之间,包含蝎夫人和张毅之两人之力,再加上谢灵烟的上跃之力,谢灵烟登时若离弦之箭,化作一抹清亮剑光直刺云霄。
二!
“哪里走。”蝎夫人钢鞭如活物一般,卷向谢灵烟脚踝,眼看便要缠上,却差了三分,鞭长莫及反被谢灵烟一脚踩踏鞭头,再借新力。蝎夫人分身攻敌,空门登时大开,被张毅之趁隙一掌击退,而天上刀气剑光相碰撞,散发粲然光华,一个是吞月之妖,挟坠空之势,一个是名门弟子。借奇阵之力。刀剑相击,迸发惊天巨响,惊爆之后,二人各自弹开。
一!
应飞扬手中灵符无火自燃,昊光急闪,祭坛上的应飞扬和诸女,祭坛下的傅清名、张毅之,以及正从天上坠下的谢灵烟身上都涌出白光。成了!众人心头念道。
零!
符咒化作飞烟,白光消散,众人却仍在原地!
不明所以之际,又突然一道身影,直冲上天,一身花袍被剑气割得衣衫褴褛,正是古先生,只见他肥硕身子再涨,化身为一个巨大的花皮鹦鹉,双爪抓住了正在下坠,无力抵抗的谢灵烟,古先生方才被一剑偷袭,击飞在地,但也算他修为不低,伤而不死,稍一回神,见谢灵烟被击落,便化出本相,此番他受创极重,图谋又尽数被凌霄剑道之人破坏,心中怨极恨极,誓要将谢灵烟摔成肉泥。肥硕鹦鹉振翅扬翼,直冲云霄,转眼化作黑点。
失了谢灵烟,二人无法成阵,转眼三光尽掩,两气消散,两仪三光阵登时告破。
与此同时,背后雪壁也崩塌瓦解,晦气书生付风雅等妖也破壁而出。
眼见阵势告破,一直躲在后面的熊如山欺身向前,庞大身形竟是意外灵敏,“轰”得击出一掌,这次不是劈空掌劲,而是实打实的一掌印在了张毅之身上,张毅之惨嚎一声,倒飞出去。
而蝎夫人长鞭一抖,缠上傅清名的长剑,就此时,两个小妖背后杀入,挥起兵刃砍向傅清名,傅清名高跃而起,双脚环踢,踢飞二妖,却未及落地,便被蝎夫人练剑带人缠带过去。“这等的俏郎君,来这里,让姐姐好生瞧瞧。”蝎夫人盈盈媚笑道,傅清名只感自己如鱼一般被人钓了去,此时却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蝎夫人,有道是‘临财毋苟得’,小生不才,也想分一杯羹,还望夫人惠及他人。”定睛一看,抓住他脚的人竟是晦气书生付风雅,付风雅满口之乎者也,君子之道,却掩不住面上贪婪之色,莫说傅清名,连蝎夫人也是柳眉之蹙。
“哼,刚脱了困就跟我夺食,算了,那便一人一半吧,我还怕他这身好血肉,沾上了你的酸腐之味呢。”
眼看两人危机,应飞扬提剑欲救,却突觉背后似有杀机,转头一看,竟是刀光临头,危急间,应飞扬身形后仰,搭了个铁板桥,刀光擦着他鼻尖而过,随即双足蹬地,向后闪退。
吞月天尊抚刀道:“竟能躲过我这一刀,再来。”吞月天尊双手卧刀,弯曲刀身若巨犬露出的森森白牙,准备噬妖着应飞扬的咽喉。
战况急转直下,三人转眼陷威。
而此时,彩皮鹦鹉飞回,双爪已空!不见谢灵烟身影!
第十八章 一掌四命()
彩皮鹦鹉飞回,双爪已空,应飞扬心沉渊底,还未来得及悲戚,但鹦鹉转瞬即近,却见鹦鹉背上还有两人。
一人是身形娇小,长发飘洒,正是谢灵烟,此时已昏迷,被另一人横抱胸前,而另一人长身傲立,七彩法袍在夜色中鼓荡飞扬,仍未落地,便有一股滔天无匹的气势笼罩全场,在场无论人或妖,无论先前是否见过,此际心头都浮上一个名字。
孔雀公子!
压力铺天盖地而来,仿佛有一只巨手,扼住了全场所有人的心灵,众炼骨期的妖物身形瑟瑟,趴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吞月天尊,蝎夫人等化形期妖怪也停下争斗,单膝跪地,神态恭谨,傅清名、张毅之深受重创,但名门子弟的骄傲不许他们向妖魔下跪,索性盘膝一坐。
唯有应飞扬屹立当场,虽然身上如有万钧之重,却勉力强撑,不愿倒下。
鹦鹉渐渐落下,孔雀公子的面貌也渐渐分明,只见他貌若贵族青年,白皙皮肤,薄唇直鼻,眉眼又细又长,眼角上挑,尽是一副睥睨天下之态。
同样是七彩法袍,穿在古先生身上像是滑稽可笑的小丑,穿在他身上却是尽显雍容华贵。
鹦鹉正落在了祭坛上,双翅张伏,以头贴地,孔雀公子公子翎怀抱谢灵烟从鹦鹉头上走下,足方点地,整个祭坛发出“吱吱”哀鸣,仿佛不能承接他的重量。公子翎看看祭坛上诸女,撇一眼群妖,说道:“这就是你们给我准备的礼物?”
语气不见喜怒,众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声,公子翎也不在意,七彩披风一扯,将谢灵烟包裹住,轻轻与众女放在一处,又将目光扫向唯一伫立的应飞扬。
应飞扬亦无惧无畏,对上公子翎的目光,四目交汇,应飞扬顿觉脑海一空,周遭似是变得万籁无声,一片死寂。
人,妖,物,景,皆溶于夜色,惟独孔雀公子的双瞳,如双月在天,目光寒寂如月光清冷,睥睨尘世,冷眼众生,应飞扬的勇气如同积雪一般,在月光中消融,身躯竟似有千钧之重,两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眼看便要跪伏在地。
绝世横威之下,方见骨气惊俗!
应飞扬头脑昏沉下,突得本能的屈指弹剑。清脆悦耳一声剑鸣,却又暗藏锵然激越之音,声音虽轻,落入应飞扬耳中,却如黄钟大吕一般,驱散死寂的静默氛围。
应飞扬精神一振,灵台回复清明,双目精光爆闪,迸射出卓然剑意。
竟是长啸一声,剑光如练,斩断银华般的月光,向天下最顶尖的大妖出剑!
剑至半途,应飞扬惊觉公子翎目光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清冷孤寂之意消散,变得如刀似剑般锐利,而若有实质的目光盯视之处,正是自己破绽所在,应飞扬身形陡然一停,生生止住了剑势,化攻为守。
招行一半,却觉公子翎眼光洞玄知微,似已看破后续变化,急忙再次换招,但随即又觉挡不下,避不开,招式急急再换
但见应飞扬不停变换剑招,直将长剑舞得银光流泻,剑风呼啸,如同正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斗一般,而且正被杀得大败亏输,连连后退,众人只道他是发了失心疯,却只有应飞扬自己知晓此际的凶险。
突然,应飞扬一声闷哼,身子一个踉跄,拄剑勉强稳住身形,却已是大汗淋漓,面如死灰。
公子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口说道:“剑骨凌人,剑觉惊世,不差!”
随后目光又扫过傅清名和张毅之,二人重伤之躯,在孔雀公子一眼望来时,终于强撑不住,双双昏倒,公子翎想了想,又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算了,还是都杀了吧。”
“还是都放了吧。”轻描淡写一句,如是商讨晚上吃什么一般。一道人从林间走来,动作不紧不慢,自然天成,来的虽然突然,却丝毫不显突兀,仿佛他只是从天地走出一般。
银白须发,清癯面容,来人竟是清苦道人。
清苦身子由远而近,如闲庭信步般穿过低伏的妖群,走上祭坛。
孔雀公子狭目一张,竟如若夜空闪过一道闪电,神彩照人,直视清苦道人,清苦道人毫不在意的迎上公子翎目光,目如静渊,深邃幽远,不可见底。
“三十招。”孔雀公子突然没头没脑的说道:“除去那个小姑娘,他们三条命,你便在我手下走三十招。”
“三招如何?”清苦道人轻描淡写道。
“哦?”孔雀公子长眉一挑,似有兴致。
“三招,我不闪不避,接你三招,三招不死,换他们三人性命。”
“师父。。。你疯了!”应飞扬听着惶急,出言欲阻,却觉气血翻涌,说不出话,索性剑一横,挡在孔雀公子面前,挑衅目光直视公子翎。
“哈!”孔雀公子全然不在意应飞扬,反是清苦言语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