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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僵持下,强弱依然显现,姬瑶玉勾弦的手指已克制不住的轻颤,面上也泛出醉人的酡红,慕紫轩神色虽不变,但呼吸已见急促,周遭盘旋的星煌也是越转越快,显然已将功力催到顶点,唯独贺孤穷仍是沉稳如渊,不可见底。很显然,贺孤穷修为最高,所修的杀神剑章又是以势压人的杀意之剑,慕、姬二人以短击长,纵然联手,气势依旧略逊他一筹
就在此时,“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传来打破死沉的寂静,姬瑶月手捧装着茶酒的托盘重新回到厅中。
她的脚步将轻盈与沉稳完美结合在一起,看着灵动柔和,落足时却发出闷实脚步声,一步一步,若踩踏着鼓点般,逼近贺孤穷毫无设防的背心。
走得越近,贺孤穷衣衫的飘动就愈加剧烈,一滴汗液从他额上滑下!
眼看离贺孤穷背心只有一触之距,应飞扬突得起身,自行取走托盘中的茶水,道:“不敢劳烦姑娘,我自己来便可。”身子却有意无意的挡在了姬瑶月与贺孤穷之间。
看似随意的一站,却因恰到好处的位置和时机,使得在场之人杀气一滞。
一滞之间,三人同时收敛气势,姬瑶玉轻放下琴弦,慕紫轩身遭紫煌逐渐黯淡不可见,贺孤穷飘动的衣衫渐渐垂落,厅内瞬间如破云见日一般,紧张气息消散无形。
慕紫轩吐出一口浊气,道:“数月不见,师叔竟勘破心障,修为更进一步,这次是我败了。”
虽未动手,但在场之人皆知,方才已经历了一场惊险至极的拼斗,慕紫轩开口认败后,又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姬瑶月若无其事的将茶酒分发完毕,便在她姐姐身后安静坐下。
贺孤穷瞥了姬瑶月一眼,冷笑道:“我倒差点看走了眼,看来天香谷又要多了一个姬小妖女。”又对慕紫轩道:“既然认败了,就快动手吧。”
“谨遵师叔之令。”慕紫轩无奈一笑,又对着应飞扬道:“想知道我们在说什么,此招过后,你自然明了。”
说着,慕紫轩突得并指如剑,纳四方之气,一指递出,剑指似乎划开空气荡出层层涟漪,带着精妙绝伦却又似曾相识轨迹击向应飞扬。
熟悉的招式,熟悉的人,应飞扬心中犹然存疑,身子却已提前有了动作,条件发射般的拔出星纪剑,锵然一声,厅内乍起一道惊虹,想也没想就向迎着剑指而去。
“叮。”剑指相抵,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厅内如飙起一阵风暴般,劲风狂奔呼啸着挤向四周,顷刻之间,风云变动。
应飞扬剑虽被“定”住,剑上劲力却不歇,时而锋芒锐利,时而深厚雄浑,时而低沉内敛,千变万化,难以琢磨,似是一招藏万式,源源不断的向慕紫轩袭去。
然而劲力交接,应飞扬心中却大惊,他每出一道气劲,对方指尖上都有一道相同劲力传来,连真气拿捏都是一般无二,堪堪将自己劲力中和掉,轻描淡写间便让此剑无功而返。
“他所使的,是和我相同的剑招!”惊疑之间,应飞扬头颅突然裂开般的疼痛,好似脑海中有一道门扉打开,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逆袭心头。心神一分,真气难以为继,对方山崩海啸般的气劲狂涌而至,应飞扬已被一指逼退数丈。
“一剑之间,气象万千,这招不知顷刻风云改我果然没有传错人。”
应飞扬一手驻剑,一手抱头,双目一瞬间流闪出万千光影,惊骇道:“是你!”
“第二次见面了,好歹叫我一声师兄吧。”慕紫轩从容收指,潇洒自若道。
贺孤穷看着二人收手,皱眉道:“这么简单就解开了?”
慕紫轩道:“是师叔将这夺魂术想得太神了,世上最难以捉摸的就是人的记忆,岂是一个术法就可以简单操纵,我虽为他伪造一段记忆,但假的终究是假的,只需他寻找到记忆中的矛盾点,术法自然解破。而这招莫名而来的‘不知顷刻风云改’,便是他记忆中的矛盾点。”
应飞扬自从在凌霄剑宗擂台上第一次使出这招“不知顷刻风云改”。便对这招来历感觉几分好奇,但由于大脑的自我保护,使他不自觉的没有深究此招来历,最后只当是自己突发奇想下自创的剑招,如今见到他“自创”的剑招被别人使出,这无法解释的矛盾,终逼使他想出了被尘封的记忆。
贺孤穷半信半疑的哼了一声,对应飞扬道:“现在呢?明白了吧?”
应飞扬苦笑道:“师叔,我现在脑子乱成一片,你就爽利的告诉我吧。”
贺孤穷哧笑一声道:“有何好说,不过就是你中了他的帝恒易脉指,不得不前往凌霄剑宗求医,而他又正好还会些控人神魂的术法,于是你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他安插凌霄剑宗的暗子,不知何时,就会身不由己的做出危害凌霄剑宗之事。”
慕紫轩道:“然而贺师叔技高一筹,与我打赌输了后,反而玩起了赖,将计就计的把你擒下带到此处,既了结了赌约,又将我的暗子拔除,真是高明。”
贺孤穷道:“不用阴阳怪气,说起了结赌约,《太易玄经》我也已带来。”说着,掏出怀中书册,扔给慕紫轩。“现在才是真正的了结了。”
看着《太易玄经》被扔出,师兄弟二人面色齐齐一变,慕紫轩接过书卷,双目间笑意一散,变得如深潭一般不可见底。双手摸索着卷封,如抚摸情人肌肤一般悠悠道:“费劲心机,历时多年,总算将你弄到手了。”
应飞扬手按剑柄,蠢蠢欲动,想寻找将书夺回的最后时机,突然,慕紫轩手一捏,一团炽热焰火自他掌中蹿升而出,《太易玄经》随即遭火焚灼,化作飞灰飘洒,不复存在!
第二十二章 了结?开端?()
“你做了什么?”贺孤穷既然将书交给慕紫轩,心中自然早已做好准备,哪怕慕紫轩当场从书中又召唤出一个紫薇帝子,他都能等闲视之,但慕紫轩看都没看便将书毁去,却是完全出乎他意料,贺孤穷眯着眼,戒备道:“费劲心机寻来此书,为何又将它毁去?慕紫轩,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或许我费劲心机寻来,就是为了亲手将它毁去。”慕紫轩翻手一张,将手中余灰撒落,任由它们随风飞散。“看吧,你们说《太易玄经》承载了万千人性命,但烧成灰后,也没什么不同,同样是轻的一吹即散。”
“世间万物,皆有化作飞灰的一日,人生本就短暂,可幽凝那傻妮子她竟然因为这身外之物,陪上了自己性命,哈,值得吗?当年之事因此书而起,那我将这本书取来,烧了它来祭奠幽凝芳魂。”慕紫轩伸手,想要从飘散的飞灰中抓些什么,手中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抓不到。
“幽凝已死了这么些年,你还对她念念不忘,真是情深意重,痴心不悔啊。”贺孤穷说着,话语中听不出是慨叹还是嘲讽,同时有意无意的向姬瑶玉瞥去,姬瑶玉却是神色如常,不见喜怒。
带飞灰散尽,慕紫轩脸上落寞哀戚的神态也随之消散,又换回过往从容,诚挚拜谢道:“多年心结,一朝解开,多谢师叔成全。”
贺孤穷起身道:“谢字省下,我只是履行承诺,你该庆幸你方才及时将书烧毁,否则,或许我现在已是开始夺书杀人了。”贺孤穷此话也不是危言耸听,他只说将《太易玄经》交到慕紫轩手上,却没说交予后不能再取回。
“言出必行,一诺千金,师叔可能是凌霄剑宗唯一的真实之人了,也难怪被同门所不容。”
贺孤穷道:“好了,别浪费唇舌在挑拨之上了,我这‘徒弟’先借你用上一段时日,你可要完好无损的将他交还给我。这洛阳我呆着不习惯,要先走了。”
贺孤穷背身欲离开,拍了拍应飞扬,此时一丝细弱蚊声的话语传入应飞扬耳中:“盯住他,他若有危险动作,可往洛阳东郊十里竹意轩寻我。”
说罢也不管应飞扬是否应允便自行离开。
走不数步,慕紫轩突道:“师叔助我了结心愿,我也该投桃报李,不知师叔对《万道引归天剑诀》是否还有兴趣?”
听闻此话,贺孤穷身形一滞,停下脚步,他昔日杀念扰心时,便一直寄望于靠《万道引归天剑诀》解脱,为得此书处心积虑,行事也因此越来越极端。如今虽然重新拾回道心,《万道引归天剑诀》对他意义已不大,但多年执念已成心结,让他如何能轻放?
“你什么意思?”贺孤穷回身,语态虽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