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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望远镜底部,李新打开滚烫的阀门,开始为望远镜加压。然后又顺着灰色望远镜外边的两条黄铜管道找到了角落处连接楼下被黑布盖着的石英屏幕的装置。
刚一拉动螺栓,黄铜管道顿时传来嗤嗤的泄露声,随着仪表盘上气压不断降低,动力来源逐渐消失,楼下的石英屏幕出现了缓慢的震动,然后逐渐停止了运行。
这也是连接整个法兰西所有石英屏幕的地方,其他地方不清楚,至少巴黎所有的广场屏幕已经在出事后不久被泰德带人全部击毁了,所以下面的那一块屏幕是巴黎最后一块连接的屏幕。
两人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脑残去看望远镜,这里暂时不会出现问题了。
卢梭围着天文望远镜啧啧称叹:“这东西可害死不少人啊。”
“而且是被如此做工粗糙的东西害死的。”李新接道。
“粗糙?”
“应该是法希先生时间紧迫,望远镜很多方面的做工都十分粗糙,除了十三并联的内环式齿轮构造,这个望远镜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甚至连我们在塞纳伦斯改造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拆了吧,不然还留着以后用呢?”李新扔下手中的扳手,转身离开。
卢梭耸耸肩,无奈道:“有道理。”
刚一下来,就看见爱丽丝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李新一惊,急忙走过去。发现她手中拿着厚厚一叠文件。文件是用拉丁文书写的,李新对这种晦涩的文体了解不多,看着十分费力,他问道:“发现什么了?”
爱丽丝指着手中的文件声音颤抖道:“这是蒙哥马利主教留给贞德小姐的遗书和几张日记,它们夹在文件中间,看来并没被人发现。”
李新皱眉,他疑惑的看着爱丽丝道:“你确定?难道主教也提前知道了毁灭巴黎的计划?这说不过去,如果他知道内幕那天就不会带头自杀了。”
“他在上面写下了雨果的弱点。”
“什么?”
李新震惊的抓过爱丽丝手中的文件,雨果这个庞然大物是压在他们心头的巨大阴影,虽然看起来李新在埃菲尔魔塔中淡定的转悠,但是他没有一刻不再担心一个问题,一旦雨果来了,他们拿什么阻挡可怕的死亡行走者?
“快去请贞德小姐过来。”李新跟士兵吩咐一声,小心翼翼的拿起一盏煤油灯,放在文件旁边,光线顿时明亮许多。
爱丽丝将蒙哥马利主教的几份日记和遗书抽出来,第一份是遗书,上面的内容并不多,字体苍劲有力,不用看内容,仅仅是接过来,浓郁的神圣气息附着在上面。每一个字看上去都仿佛能看见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纸上写下自己对主的祈盼。
亲爱的小女孩:
有多久没这么叫过你了?我想你应该知道,看你长大对我来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我曾经向上帝发誓我将永远保护你。坐在桌边,我常常在想象生性害羞胆怯的你在伦敦生活的怎么样?原谅神父吧,雏鸟只有经历风雨才能真正成为翱翔天空的老鹰。
你应该知道,你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你的身体中流淌着波旁帝国最后的血脉。作为最后的皇室成员,我希望我能履行当年对你祖父的诺言让他的后代健康的成长下去。很欣慰的是,我认为我做到了。
你一定疑惑我为什么会写下一封遗书,我发现身上出现了一些很不好的变化,我很担心。
几个月前,两个自称来自北美联邦神主教派总部的人出现了,他们的给教派带来了不错的变化,接连几个天才般的创意让我们的信徒有了很大发展。我很欣赏他们,令人疑惑的是我曾经给北美联邦写信确认他们的存在,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不久后,我放下了这件事情。
但是最近,我觉得我的大脑出现了问题,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总觉得我头脑非常昏沉,经常一整天忽然间就过去了,直到午夜惊醒我才发觉我在一天中做了什么事情居然正在飞速的忘却。一天中,我经常会出现瞬间的清醒,我试图在清醒的时候用日记记下当时能够记住的片段,但是这种昏沉正在越来越长。
我曾经试图在清醒的时候问周围的人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身边的几个神父都换人了?为什么?一次意外,我发现了他们的真正名字:雨果、尤里。
距离上一次清醒,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疯狂的写下了这段话,只有一个目的,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一定要注意,我在日记中记下的东西也许能救得了你。小心那两个人!一定要小心!短短的时间,我的大脑又开始混沌了,就写到这。
愿上帝保佑你,我的孩子。
萨伦?蒙哥马利
”(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将生命交给命运()
李新抬起头,长篇的拉丁文看起来非常吃力,但是可以看得出,蒙哥马利主教作为巴黎教会最高的存在,显然已经成为了雨果的主要目标。不要忘了,雨果的身边,有一个号称心灵操纵者的尤里。
十有**,他受到了尤里的影响。
蒙哥马利主教实际上并不是凭借自己在神学上的天赋才成为巴黎的主教的,而是他在法兰西的威望,也许正是因为他本身实力一般,才会被尤里乘虚而入。
接下来的事情,就算不用想也知道,控制了蒙哥马利主教,他就等于是控制了大半巴黎的教会,甚至连不属于神主教派的教会人士都会因为主教的原因给他们几分面子。这为雨果的疯狂行为奠定了很好的基础。
从遗书中可以看出,主教是一个非常温和的老人,他对贞德的关爱如同一位父亲,即使在自己已经感觉到被控制的时候,在清醒时唯一的想到的仍然是贞德的安危。
李新放下了曾经因为主教时巴黎神主教派的领导人而不满的情绪,主教确实是一个高尚而虔诚的信徒,只可惜他被邪恶操控了。
“发生什么了?”贞德冷静的声音出现在升降台上,由于在高空,她的头发随风飞舞。
李新看了看身旁的爱丽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贞德。
爱丽丝耸耸肩表示这件事情她解决不了。
看来这件事还是要自己来做,李新皱着眉头,尴尬的笑起来:“这……是蒙哥马利主教留给你的东西,我想对我们有所帮助。”
“主教留下的?他并不喜欢写信。”贞德狐疑的接过遗书,不明白为什么主教会给她留下信件。
看着看着,她突然捂住嘴,泪水无声的流下来。
三人放下还未看的主教日记,走到埃菲尔魔塔的瞭望台上,这时候应该给贞德留下一点空间。
瞭望台上的风很大。刚出来就能感受到深秋的寒意,李新裹了裹身上的神父长袍,这东西穿着不舒服,走路也不方便。比起来爱丽丝身上灰色的呢子国防军军官服可是差了很多,那衣服可是即保暖又舒服。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很远处的凯旋门已经一片废墟。黑色的夜空下,巴黎到处都是火光和爆炸。不知道其中多少是百夫长带人做的。
魔塔底下,泰德正带人建立临时工事,从瞭望台上看过去就行一群群的蚂蚁在地上穿梭。
卢梭感概起来:“如果今晚我们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是不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
李新笑了起来,真理之门曾经警告过他,这个世界上企图窥视亚特兰蒂斯珍宝的人不在少数。这个秘密是李新永远必须保守住的,只要他不说出来,把一切都推给飘渺的世界意志,相信没人会想到他跟真理之门之间的联系的。
“秘密之所以称之为秘密,就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在世界意志的俯视下,我觉得能让你们少知道一点是好事。”
没等卢梭说话。爱丽丝就接了过去:“如果不是知道你这家伙没那个胆子,我简直以为你就是一个邪教徒。”
卢梭深有感触的点点头,他到现在还记得李新在巴黎圣母院中的话。
“尽可能的吸引越多的人来埃菲尔魔塔,然后杀死他们,越多越好。”
所有人都没有问李新为什么这么做,杀人跟找到解决的办法之间看似没有任何联系。但是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了李新的安排,因为除此之外,他们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一切。
李新苦笑。别说别人,就连他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不是疯了,但最终他发现除此之外他没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