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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衽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有一只孤鸿飞过此处,见到水中自己的倒影以为是同伴,就放低了身子要去亲近。
这孤鸿飞离水面不过一丈高时,忽然,原本平静的山涧之中传出一声清亮的龙吟声,在这空旷的山谷之中引起阵阵回声。
一道白光从水底岩石缝中破水而出,半条龙身显现,将这孤鸿一口吞入腹中,复又返回了涧底石窟。
刘衽打开天眼一看,只见一个年约十四五岁,浑身白衣白甲的小将军蹲坐在水里,正吧唧嘴呢,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憋着嘴抱怨道:“今天才这么一点吃的,看来又要饿肚子了。”
再一细看,这小将军浑身衣甲倒是保持鲜亮,显然是个讲究的人,哪怕是在这种环境下也容不得自己太过狼狈。
可惜的是他的左脚被一根铁索困住不得自由,因此无法外出捕食,只能靠着这鹰愁涧天然形成的陷阱来混点饭吃。
只是这样靠天吃饭,每天又有几只傻鸟会上当?饿得他那俊俏的脸上都有些脱相了,原本合身的衣甲也因为体形消瘦,而变得有些空空荡荡。
“敖烈,你还不出来!”
敖清儿没有天眼神通,因此看不到他在哪里,因此只能扯着嗓子,站在半空中大声呼喊。
“是谁在喊本太子的名字?”
那小将军听到有人呼喊,从水底直接冒了出来。
“清儿姐?”
许是太久没有见到亲人了,这些年在这里吃尽了苦头的敖烈完全忘记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当场就放声大哭,哭声在这空旷的山间之中显得格外地凄凉。
敖烈正要冲过去和敖清儿相聚,飞到一半脚下的铁索就已经拉到了头,将他无情地拽住。
“弟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敖清儿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终究是女儿身,心肠最软。
眼看着当初那西海英俊壮硕的三太子,如今都被饿得快变成皮包骨头了,叫她这个姐姐怎么能不心疼?
敖清儿莲步疾行,三步并作两步飞奔到上前,一把抱住敖烈那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身体,轻轻地在他背后拍着。
“姐,父王他们都不要我了,要让我饿死在这里也不来看我。”
敖清儿的美目中透出无尽的怜惜,卷起自己大红的袖口,替敖烈擦着泪痕:“小弟不哭啊,姐姐这就来救你了,马上就带你去吃好吃的,不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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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汗青自书()
敖清儿扶着敖烈那瘦弱的肩头,将他揽在怀里低声地安慰着。
刘衽看着也十分地不忍心,敖烈看上去还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偏偏要让他受这样的无妄之灾,玉帝在位的时候到底是多么地昏庸,才会让这么一个孩子受此大难。
西海龙王也是狠心,不护着自己儿子也就算了,听这话这些年来也没来探望过,不知道是怕受牵连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反正现在刘衽是看不下去了。
敖烈脚踝上的铁链是天庭特制的,也算是一件特殊的法器,专门用来处罚犯了天条的仙人的,寻常人奈何它不得。
但刘衽现在可是大罗金仙,天庭的刑具还没有利害到能难倒他的程度。
只见他左手一指,一点火星从他指尖飘落到镣铐上面,瞬间将束缚住敖烈的枷锁连带其中暗刻的禁锢阵法一起熔断。
“田喜,你去附近弄些食物来,越快越好。”
“是!”
敖此刻烈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蜷在敖清儿的怀里寻求着家人的温暖。
敖清儿向刘衽投来一丝感激的目光,刘衽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这只是小事一桩。
不多时,田喜就用黄金棍挑着七八只山里的野兽过来。
敖烈馋得口水都流到地上了。
这些年来除了偶尔落下的傻鸟,就是水里的游鱼。而且就那么一点,他还要省着吃。
按理来说神仙是可以辟谷,但是他却不在此列,铁索不仅是锁住了他的自由,更是将他的元神丹田也统统封闭。
他是被贬下界受罚的,可不是静修的,除了一点龙族的神通,浑身上下更是半分法力都没有了,与一般下界的妖兽没有什么不同,也需要大量的血食。
“弟弟,你吃吧。吃饱了先睡一觉,姐姐就在这里守着你。”
敖清儿摸着他那已经明显有些糟乱的头发,温柔地抚慰着。
一得到肯定的回答,敖烈迫不及待地将田喜手中的野兽卷入腹中,吃饱喝足之后的敖烈趴在敖清儿的身边就这样静静地睡着了。
只是他的手还不忘紧紧地拉着敖清儿的手臂,唯恐自己再一次遭到抛弃。
敖清儿此刻就像一个哄孩子睡觉的慈母一样,陪在他身边,任由他枕着自己的腿安心地入睡。
刘衽又是轻轻一点,用火灵真火升起一堆篝火,几人围着篝火而坐。
刘衽曾经借着火灵真火参悟了仁道,因此这火焰透着温和的力量,此时把它拿出来,对久经折磨的敖烈是大有好处的。
一点火光带着些许法力,慢慢地温暖和治愈着敖烈虚弱的身体,让他这一觉睡得更安稳了。
“这孩子本来是敖润伯伯最疼爱的孩子,他生的晚,但是聪明伶俐,是同辈兄弟姐妹中资质最好的几人之一了,敖润伯伯当初可是拿他当心肝宝贝,疼的是不得了。”
“那年四海龙宫共聚一堂,这小家伙才那么点大,就跑来要我大哥决斗。”
说到这里,不知道敖清儿是不是想起了当初那个小大人模样的半大孩子,非要吵着要跟敖兴比武的可爱模样,竟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结果呢?”
刘衽没想到,小白龙还有这么天真可爱的过往,接着追问道。
“结果当然是不成功了。我大哥忙着修炼,哪里有空搭理这小毛头。是我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顿,这才让他乖乖地听话。但是从此以后他就黏上我了,成了天天跟着我跑前跑后的小跟班。我后来听说他犯了天条,敖润伯伯为了不让他祸及全家,将他交了出去,可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可怜。”
说到这里,敖清儿的俏脸一黯,似乎在心里偷偷地埋怨着西海龙王的无情和懦弱。
“你说这天道到底还有没有公平的存在,敖烈少不更事偏生要受此折磨,天蓬元帅为人正直结果被贬入凡胎,好人受辱,恶人得道,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个问题,刘衽也不好回答。
公平与否是无数岁月里来最难回答的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也许是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吧。上天安排了这些磨难,也许是要让他承担更大的责任,取得更高的成就呢?”
“可上天也没问过他们是否愿意接受啊?”
敖清儿显然是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甚满意,凭什么上天就非要我去受苦受难了,凭什么有的人天生就富贵安逸,一生顺遂,而我却要接连遭遇不幸的折磨?
刘衽苦笑,天命啊,这个问题太深了,恐怕就只有圣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刘衽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低着头沉思,闪烁的火苗在他脸上印照出忽明忽暗的光亮。
敖清儿也不催促,只是继续哄着怀里的敖烈。
田喜烤着新打来的野味,趁机打打牙祭,这些年来他尽是苦修,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五更天后,新一天的朝阳从东边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将夜的黑暗沉闷一扫而空,为天下万物带来焕然一新的新鲜感。
刘衽猛地一吸这清晨清新的第一口空气,心中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眼睛眺望着远方那微亮的地平线,这才缓缓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天命到底公平与否。我只知道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去选择,去改变我的命运。”
“细细想来,我这一路也是被命运一步一步推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吧。”
“从一介小兵,到现在的大罗金仙,每一步都是奔波劳碌,没有片刻清闲。”
“天定的东西我改不了,我只能改变自己。”
“我要入截教,是因为我愿意;我要征北海,也是因为我愿意。出生入死,几经垂垂,全都没有人逼着我,只是我自己觉得应当如此,便去做了。”
“命运对我也许是不公平的,只是既然现实已经摆在那里,我又不愿意自暴自弃,除了一路走到底,我也别无他法。”
“但我在努力地去变强,强到有一天,我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