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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蓂儿,以你的功力中了鬼千指没有那么快恢复。短时间内不要运功。”青玺蹲下察看云蓂的脉搏。
云蓂只是望着青玺。她已经长大了,可是姑爷爷还是只把她当做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姑爷爷,谢谢你……”蓂儿水亮亮的眸子又闪出一滴泪。
“蓂儿,你下来是否有看到厉门主?”青玺刚才也问过月无疆,可是他只缄口不语。
“我父亲……他也在这里?”蓂儿疲惫的脸上一片欣喜之色。若找到父亲,重振十道门就有希望了。
木槿园中突然传来喧哗呵斥之声。青玺略微犹豫便拉着云蓂跑了出去,无心公主一转眼便香消玉殒,蓂儿……发誓要保护她的,绝不允许她出任何的意外。
月无疆和厉寒坡双双站在曹长贺身后,此刻两人倒是一致把持了曹长贺。厉寒坡捏住了曹长贺的脖子,月无疆反捉了曹长贺的手。
鬼算子只是看着天空的云朵,晃晃悠悠。
“鬼算子,你将我两人劫持到这里囚禁一年多了,今儿是对不住了!若是不肯放了我们,就杀了你宠信的小德子。”厉寒坡厉声对鬼算子说道。
“你们自己太笨,我从来就没有囚禁你们。”鬼算子抬了抬眼皮,不屑说道。
月无疆脸刷地红了,厉寒坡白苍苍死人脸倒是面不改色。
鬼算子真没有囚禁他们,一进来的时候就说了。这里布置有天下最奇诡之阵,用心参悟,也许可能出得去。月无疆和厉寒坡两人自视甚高,强闯了数次,皆以失败告终。谦逊请教鬼算子,鬼算子说得颠三倒四,谁也不明白她究竟在说什么。
也偷偷想要要挟鬼算子,鬼算子看是痴呆,奇诡功夫毫不含糊。暗算过鬼算子一次后,厉寒坡一直日日清扫大殿,月无疆日日做了煮饭的大厨,稍有多嘴嚼舌,鬼算子便会处罚他们。
鬼算子的处罚方式千奇百怪,挂树枝,顶水桶,打屁股,缝嘴巴……他们被鬼算子整得很惨,一直找机会逃跑。今儿终于来了一个赶上好的机会。
青玺冷冷看着他们。这两个人在这里江湖倒是清净了很多。他们的言行举止比之从前,倒是可爱了不少。
“你们俩就不要闹了,否则只好再缝上你们两人的嘴。”鬼算子眼神移动到木槿花上,嘴里嘀咕,也不知道这花儿开了多少春了。
“鬼算子,这一次你不放我们出去,就杀了些个阉人!”厉寒坡稍微一用力,曹长贺满头白发颤抖着。
“唉,那就随你们好了,你杀了小德子,我杀了你们替他报仇便是。”鬼算子眼皮有些沉重,竟然想打瞌睡了。不一会儿鼻翼便一张一翕,睡着了!
月无疆和厉寒坡诧异地看着鬼算子,他们算是挟持失败么?
青玺念头数转,曹长贺假扮枯骨公子,危害百姓。不能再留着他了。
青玺右手力贯书页,数十书镖直取曹长贺上身。厉寒坡和月无疆一急,东方青玺杀了小德子,万一鬼算子记在他们头上如何是好?
月无疆和厉寒坡手忙脚乱地抵挡飞镖。月无疆挥舞着来不及放下的锅铲,厉寒坡则挥舞着大扫把。两大武林高手怪模怪样倒是令人生笑。
第87章()
青玺冷冷看着他们手忙脚乱打掉他的飞镖,曹长贺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书剑飞镖要人命,体内的药性发作也几乎要了他的命。他目光渐渐血红起来,喉咙间发出低低的咆哮。野兽般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蓦然曹长贺后喉头一甜,揪住月无疆的脖子嘴唇便凑了上去,他要鲜血的滋润。
月无疆右手如枯枝萁张,悬于脖颈动脉之处。鬼算子突然一声低呼:“小德子,给姐姐捏捏腿。”
千钧一发之际,曹长贺听见鬼算子的声音,突然一醒。而月无疆的手也没有戳进曹长贺的血管。厉寒坡也不由自主地放开了曹长贺。
曹长贺一溜小跑来到鬼算子身边,恭恭敬敬帮鬼算子捏起腿来。鬼算子看似在曹长贺脖子一点,他的眼神逐渐清明起来;混乱抓狂的神情稍微缓和。
一干人倒是愣住了,青玺是尊重鬼算子,而月无疆和厉寒坡是害怕鬼算子。
“爹爹……”蓂儿喜极而泣,她以为父亲遭遇了不测,没想到,他竟然躲在这里。厉寒坡虽然心中疼爱蓂儿,但是言辞之间对蓂儿素来冷淡,见她跟东方青玺一起下来,一张冷脸更是无欢喜之色。
“蓂儿,你如何擅自离开十道门?”厉寒坡一张苍白的死人脸无喜无悲。
好在蓂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父亲。她挣扎着虚弱的身子靠近厉寒坡跪下:“爹爹,如今的十道门已经是四分五裂,诸多地方分部各自为政。十道门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名存实亡?南北二使哪里去了?”厉害坡拿着扫把的手一颤,他被困在这里做了清道夫。他苦心经营的十道门却是垮了。
“南使嫁去皇宫做了南妃娘娘,自顾不暇。北使和父亲一样,失踪下落不明。”云蓂气喘吁吁说道,刚才中了鬼千指,血脉不畅。青玺走到云蓂跟前,示意她不要多说话。
厉寒坡眼睛滴溜溜转着,心中了悟。东方青玺是鬼算子高徒,当然可以轻易破了鬼算子阵法。见他和蓂儿如此亲近,心生一计。可几次要杀东方青玺,也是开不了口。便对月无疆耳语了一番。
月无疆拿着锅铲的手慌忙摆动:“要说你说,我这小徒弟……东方青玺跟我也不太熟……”
就算面对着痴呆的鬼算子,也不能当面抢了她的徒弟。万一有又什么古怪的法子惩罚他,岂不是太冤。
厉寒坡恨恨地推了一把月无疆:“关键时刻,你最无用!”
月无疆嘿嘿一笑,并不搭理他的奚落。
“东方青玺,我们之间并无交情可言,谈笔交易如何?”厉寒坡很是有自知之明。
“交易?”东方青玺和云蓂诧异抬起头。看着叉着大撒把的厉寒坡怪异中略微惊奇。
“东方青玺,你我敌对已久。你对蓂儿呵护备至,不如我将她许配与你,你放我出谷,如何?”
厉寒坡老脸确实厚得无法言说。
“厉门主……”青玺结舌起来,怎么说都会伤了蓂儿的心,云蓂的心思他如何不知道?那年蓂儿以为青玺身死所做的事,让青玺至今无法释怀。
云蓂一听倒是又惊又喜,害羞地低下头不敢看青玺的脸。一颗心已经快支撑不住,要从胸腔跳出来。
鬼算子看似无意睁开了眼睛,望着天上飘飘悠悠的流云。
“厉老头,你真不害臊,拿自己的女儿做文章。”月无疆颇不屑。
“月无疆,你拿着把锅铲……有那么高尚吗?”厉寒坡不屑地挥舞着扫把。
“你高尚?你扫了那么久的灰尘,你心肝上的灰越扫越多!”月无疆鄙夷地说道。
两人你来我往斗起嘴来没完没了。厉寒坡甚至忘记了刚才腆着老脸跟青玺谈论的交易的了。青玺倒是心中轻松了一些。蓂儿的目光却是紧紧盯着他,等着他的一个答案,难道他……连一个答案也不愿意给吗?
鬼算子终于蹙起了淡扫峨眉。厉寒坡和月无疆吵得让她烦恼起来。
“两白发小子,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缝起你们叽叽哇哇的嘴!”鬼算子站起来,脚步迟缓地移动到一株木槿花旁,嘴上却是凌厉。
“你们所有人必须呆在这里,谁也不许离开。这些花全是婺王喜欢的,你们要侍弄好了,小径厅堂要打扫得干干净净,等他回来……两个白头发小子,还不快去?”鬼算子神思缥缈,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厉寒坡深深望了一眼青玺,便抓起大扫把走了。月无疆傻笑了两声,对鬼算子说道:“我做饭去,做饭去……”
两个江湖上的高手,竟然对鬼算子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违背。青玺望着他们背影哑然失笑。
“寂儿,你不许杀小德子。”鬼算子看了看青玺身边的蓂儿一本正经说道。
“师父,我是玺儿。”青玺纠正道。
“这丫头是你媳妇?”鬼算子似乎记起来了,眼光柔柔看着蓂儿无邪的脸庞。
“师父,不是……”青玺叹了口气他只能如此说了。
“将来是吗?”鬼算子不依不饶,问到底。
“师父,玺儿心中有人了,若有机会我会带她到你身边尽孝道。”青玺迟疑说道。如今的苏沉尘已经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了,她有一个王妃的身份。
“玺儿,我替你做主,你娶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