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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演秋不知道,这个话题大家已讨论过,一句简单的引水灌渠岂能解决问题?豫州府一直自行在抗旱救灾,小溪小河悉数干涸。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当地已无法见到任何的青苗。有些地方人畜用水得翻山越岭一整天!更可怕的是,旱后的豫州府百姓将要颗粒无收!
现在大邺境内靠近豫州界已经是无水可引!豫州距离亳国最近,亳国倒是水源丰富,他们怎么肯借大邺半江水?
卫演秋明白这些的时候,邺帝众臣期待地望着他,只要有难题的时候东方青玺总是会有出人意料的解决办法。卫演秋自然是被期待了,
在无数双期待的目光下,他如感泰山压顶,几乎喘不过气来!全身的血脉也似乎在压力之下不能流动了。他扑地跪地几乎是绝望地说道:“皇上,臣愿意即刻起身跟亳国借江水!”
此言一出,众人惊讶!真是东方青玺的传人啊,有如此胆识。邺帝面有忧色:“此计……能否奏效,也只能是一试了!”
“皇上,臣认为还是可行的,这亳国内江河湖泊不计其数,水资源非常丰富,我们许他们一些报酬,也许不会太难……”刘普儒谨慎地分析,他对卫演秋流露出的胆识非常赞赏,东方大人不在了,幸得还有他的传人!
“刘大人,站在胸怀天下的角度,话还是非常有理。可是亳国在我大邺边境早就虎视眈眈,寻找机会吞并其他国家,我们大邺也早在它的算计中。是否借到水恐怕不好说。”鲁无恙站在另外一个角度看这事情非常不乐观。
鲁无恙一说,众臣又低下了头。如此说来去亳国借水无异与虎谋皮。
邺帝脸色渐渐不悦。这个问题说来说去,仍旧是没有一个解决办法。
“小小亳国,胆敢不遵我大邺之意,我大邺迟早灭了她,也一劳永逸解决了我们的旱灾问题!”曹长贺傲然扫视群臣,心中颇是不屑。
曹长贺最近做了些让邺帝龙颜大悦的事情,见曹长贺傲视诸侯的气概,不由得非常赞赏。对鲁无恙保守得让人生气的观点非常不以为意,暗道:他们毕竟老了!
卫演秋在众臣争论不休中,坚持自己的意见,坚决前往亳国借水。毕竟没有更好的办法,邺帝姑且让他一试。
当卫演秋糊里糊涂骑上快马往亳边境时候,他根本毫无把握能够借出水,可是生死荣辱在此一举!他扬名立万从这里开始了。
几天风尘仆仆赶到亳国,卫演秋一口水也来不及喝,直接求见亳国皇帝。想好了一万个说辞,模拟了一万中情景演练,如果亳国皇上拒绝他会怎样的舍身取义,为百姓请命……可是一切……一切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卫演秋永远也猜不到。
那天亳国皇宫大殿,卫演秋因为心中急切而显得有些卑微。亳国皇帝一见他就扔给他一份东西:“卫大使,你签了这个就借你坞埠江半条江水与你!”
一个小太监手执着一道折本来到卫演秋跟前。
卫演秋惊讶得心神震荡,这亳国皇帝是神仙?还是慈眉善目未卜先知的神仙?可是他的眉目间又如此冷淡!
“皇上……这……你……怎么知道?”卫演秋惊愕得结结巴巴。
“快签,快签!”小太监往他手中一塞折本。
卫演秋更是诧异了:这亳国君臣上下全有毛病?难道是卖国条约?
卫演秋翻开一看,眼睛几乎暴突出来,亳国赠送一万担粮食给大邺!
天上究竟掉的是馅饼还是陷阱?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从殿后闪过,额前一朵幽暗的彼岸花。
亳国皇帝惊恐地看着那个鬼魅般来去如风的身影,颤抖着声音:“已如你所愿了,现在你可以放了她们吧!”
“希望皇上遵守诺言,否则我不会善罢干休!”
人影如鬼魅般飘走了。亳国皇帝瘫坐在龙椅上。
卫演秋名声大噪。
他糊里糊涂完成了任务。整个大邺卫演秋单骑借水的故事穿得神乎其神。成为多少闺中少女仰慕的梦中王子。皇帝的宠信,百官的推崇把他推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地位,比当年的东方青玺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得意的是曹长贺,他的计划正一步步迈向成功。
第32章 化骨潭()
洛潭村下游约二十里地,两岸绝壁陡峭,江水如一条盘旋的巨蟒在陡峭的山势中崩腾而下!一座坡势不太陡峭的孤峰伫立,江流在此猛然折绕。
一个纤纤身影身负一个昏迷的男人,借着手上的一把短刀奋力往山峰上爬去。
是苏沉尘背负着东方青玺!
东方青玺身上的血已经被止住,苍白的脸伏在苏沉尘耳畔。一不小心他们又要跌下奔腾怒吼的江水中。苏沉尘虽然是习武之人,水底耗去了她大半的力气,爬上山顶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她身上像压着千斤的石头,全身上下不知道是水还是汗。心中一个念头支撑着:东方青玺,他不能死!
到了山顶,这里方圆只有数丈宽,几棵不知名的小树呈现出盈盈翠绿。苏沉尘心情一松,和青玺双双倒在地上……终于爬上来了!
“东方青玺!东方青玺?”稍微休息苏沉尘微微探起了身,呼喊身边的东方青玺。一摸青玺的脉博,大惊!苏沉尘强迫自己坐起来,勉强扶起青玺,四掌相对给青玺输入自己的脉气。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苏沉尘头晕脑沉,青玺脸色好些,但是并没有醒过来。
“苏沉尘,你竟然输脉气给他?你还想不想活啊?”一只冲天大鹤飞旋而下。来者正是厉寒坡,右手抓着云蓂。王寿成找遍了江底都没有找到东方青玺,厉寒坡心中一凉,如果这样也能逃出去,那只有苏沉尘在暗中助他,果不其然!
“义父,您饶过他……”苏沉尘将青玺的头轻轻靠在腿边。
云蓂惊恐地望着青玺,她挣脱厉寒坡的手跑到青玺身边焦急地拍着青玺的胳膊喊:“姑爷爷!姑爷爷!你醒醒……”
厉寒坡厉声骂道:“蓂儿,你做什么?你拼命让我带你来找苏沉尘,怎么又去关心东方青玺?他们本都是该死之人!”
转头又责骂苏沉尘。
“你还知道喊义父?东方青玺是十道门这些年签下的最大的一笔财富,得到这笔财富的唯一条件就是杀死东方青玺,而你……苏沉尘我养育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够背叛我?”厉寒坡脸色阴森苍白,冷傲地抬头凝视天际,雪白的山羊胡须戳向天空,双手抓成半拳,作势待发。
“义父,沉尘不敢!沉尘心中铭记义父的养育之恩,从来未曾忘记。除了百揆大人这件事,其他我都答应你!”苏沉尘喘了口气,将青玺的身子轻轻放在地上,云蓂伤心地搂过青玺的头,放在自己怀中。然后双膝咚地跪在石头上。身子已然没了力气,双手软软地撑在地上,颤抖地磕了一个头。
见苏沉尘已经累得没有半分力气,厉寒坡收起手掌说道:“义父养你十年,难道就抵不上见过几面的男人?”
“义父,女儿能活到今天全是东方青玺之功,若不是他拼命救我,当年我已经被摔死了。我想要报答义父的恩情,同样也想报答东方青玺的恩情。”苏沉尘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她劳累过度,几乎快虚脱了。精力都已经无法集中起来。可是她不敢晕倒,一旦倒下,义父就要杀了青玺。
“苏沉尘,你是江湖中名震天下十道门南使。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这个男人留着就是个祸害。”厉寒坡呼地挽掌如钩。
苏沉尘听到这个声音惊骇地扑到青玺的身上,张开手护住他身子:“义父,你要杀他,除非先杀了我……”苏沉尘一阵缓不过气来地猛咳。云蓂腾出左手轻轻拍了拍苏沉尘的背。
“沉尘,你好歹是我养大的孩子。再说皇上已经封你为南妃,你可是死不得的,至于东方青玺,就让他死在婺王峰的化骨潭底吧!”厉寒坡慢慢靠近。
“义父,这下面是婺王峰的化骨潭?”苏沉尘吃了一惊,传说世间有个神秘地方叫婺王峰,山水相叠,云雾深锁。周围是重重险地,没想到就在这里。
“哼,你以为我是来杀东方青玺的?丫头,你错了。我要杀他不予理会就足够了。我是来救你的!前面这峰下的化骨潭人畜一下去连骨头也找不到,后面这里掉下去进入江中漩涡。除了我们月家的功夫,谁也飞不过这高山深壑!”厉寒坡脸上浮起一个自得的微笑。原来他和月无疆是双胞胎兄弟,除了相貌相似,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