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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香记-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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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溪桐指着身侧的位置问:“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萧宝儿看着这桌美味,满脑子都是料理食物的那个过程,压根没有一点儿食欲,摇着头逃似地离开了那儿。她甚至暗暗发誓,如果有机会成为北辽王,她一定不准牧民吃猪肉,让猪这种牲畜彻底在北辽消失……

    晚些时候,姚溪桐给她送了碗面。闻着挺香,看过去却是碗清水素面,根本没法让人产生食欲。想到中午那盅没有诚意的药膳粥,她别开头表示不吃。

    姚溪桐道:“老母鸡切块放料酒爆炒,之后加入葱,姜、香菇、海米,文火熬制半个时辰,取纱布滤掉食材与油脂,只剩汤水。鸡蛋和面,没用一滴水。你真的不想吃?那我端走了!”

    吃货都有一个弱点,看见美食就丢了骨气。

    萧宝儿开头那几口吃相挺斯文,尝出汤汁鲜美,面条筋道,她一口气吃完了整碗面条,汤汁都不剩。放下空碗那刻不免有些尴尬,好歹是个公主,吃东西怎么跟个饿死鬼似的。

    姚溪桐贴心的递了盏茶给她漱口,问:“今日这顿饭花了多少时辰?”

    萧宝儿真没算过时间,感觉一整日都被耽误了,“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累不累?烦不烦,为什么不放弃?”

    “不累,习武要比这个累多了。很烦,好几次都想把肠子扔水里不管,可……如果这样做了,你会笑话我,说我不守承诺,我可不想给北辽人丢脸。”

    “若还在宫里,你会有耐心处理那些肠子吗?”

    “宫里有奴才,谁敢让我动手处理那些腌臜东西。”说到这里,她隐约猜到了姚溪桐的意图。

    “一直说要帮你改命,今儿算一天。要想改变命运,你务必在失去耐性之前谨记今日处理大肠时的感觉。”

    “恶心的感觉?”

    “学会忍耐的感觉,你用忍耐成就一顿美食,如果把这种忍耐放在其他事情上,你会比原先更为优秀。”

    萧宝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积攒了一日的怨气好似真随着一碗面条,一番训导忘了个干干净净。

    姚溪桐一脸严肃的端着碗走了,刚出门就忍不住把笑容挂在脸上。什么改命,不过是得了副猪下水想吃又懒得做,外加不想让萧宝儿闲着闯祸。

    何伯在打扫厨房,见到姚溪桐很开心的模样,忍不住问:“公子,你把心意告诉公主了吧?”

    姚溪桐一脸懵懂的问:“什么心意?”

    “你今儿去药店抓药,店主说想要缓解胃疼,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吃进去的吐出来。等肠胃空了,喝点儿热水都养胃,若是肠胃不空,汤药喝进去也难受。”

    “老奴以为你让公主处理猪大肠是故意的,就为恶心她,让她什么都吃不下。”

    姚溪桐可不愿承认他还有层心思,随口说,“你想多了,我哪有那么好心。”

    何伯又问:“药膳粥不是你熬的,干嘛让老奴骗公主?”

    “是我熬的呀,药是我亲手放进去的,我又没说是我一个人熬的,这怎么算骗。”

    关于改命的事情,姚溪桐与萧宝儿只在私下谈起,从未对外人说过。何伯不知两人之间有这种秘密,觉得姚溪桐如此使唤萧宝儿实在过分,要知道大肠真的很难洗。

    他问:“公子,像你这样使唤公主会不会有事儿?”

    姚溪桐肯定的说,“不会。”

    “这是为什么?公主倾心于你?今儿天那么冷,她硬是把猪大肠洗的干干净净,这份心意真是了不得。”

    姚溪桐也挺佩服萧宝儿愿赌服输的骨气,嘴里却满不在乎的说,“问那么多干嘛,听我的命令办事就好。她若找麻烦也只会找我,跟你没有关系。”

    对待萧宝儿的问题上,他一直有所保留。内心深处,他害怕那个人会伤害萧宝儿,很多事不敢细细讲给何伯听。前些日子瞒的还不错,眼见何伯要与他们在钟陵县长期相处,他是该调整对萧宝儿的态度了,以免被人揣摩出什么。

    一碗热汤面下肚,萧宝儿幸福的躺在床上,自觉能睡个好觉。

    随着眼皮越来越沉,刚有些睡意,“哐哐”的敲门声把她惊醒。

    黑暗之中,她迅速的找了个地方藏身,并未像普通人那样起身点灯。灯光会暴露屋里一切,比如她还醒着,比如她在屋内的位置。

    听声音,敲门的人是玉宁,略带哭腔的求救声很快就被呼号的寒风吹散至四面八方。

    守门的是乌鸦,明显得了姚溪桐的指令,坚决不放玉宁进门。一个梨花带雨苦苦哀求的少妇,一个冷漠无情的中年男子,就这样站在门口对峙,直到更多人踩醒黑夜,涌向这里。

    装睡是不成了,萧宝儿披着貂皮大衣,像个毛球一样滚到姚溪桐身旁,瞪大眼问:“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怎么听着有女人的声音?你做什么被人找上门了?”

    姚溪桐还没睡,他一向是睡得比猫晚,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狗多,天生劳碌命。

    听到萧宝儿的问话,他一脸不悦地说,“收起你眼底的幸灾乐祸,麻烦可是你惹来的。”

    杨家人远比萧宝儿想象的还要愚蠢。

    原以为发生在宴会上的丑事他们会自己找个借口跟宾客解释,结果没有。他们竟然当着宾客面儿对玉宁施压,摆出一副娶妻不贤,家门不幸的可怜姿态,好像这样说就不会丢脸一样。

    埋怨娶错玉宁就等于承认杨书生没有眼光,即便他们把事情归咎到姚溪桐身上,别人依旧会笑他们畏惧强权……真是缺乏远见与格局,典型的市井小民,难怪生意做不大。

    姚溪桐拿朱志高和杨书生相比,真是抬举杨书生了,两人一点儿可比性都没有。

七十四、顾山() 
在杨家,玉宁唯一的靠山就是杨书生。可她却为了提高身价,暗示自己与姚溪桐有那么点儿不清不楚。

    若是未曾嫁人,这一招或许真的有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惜她已嫁为人妇,这般说法,实在让杨书生难以容忍。眼看着夫君离心,计划失败,她把心一横,白日里私自跑到衙门来状告姚溪桐行为不检,假公济私,利用权势欺压弱女子。

    公堂上,她声泪俱下,只说与杨书生两情相悦,能得到县令大人帮忙证婚实乃此生之幸。

    只不过,当她心怀感恩前往县令府邸言谢时,县令却出言戏弄,且赋诗一首引起她与夫君之间的误会。今日击鼓鸣冤,只想请县令还她一个清白,出言证实他们之间并无苟且……

    玉宁状告县令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杨家。

    杨书生纳闷了,心道:玉宁敢去公堂伸冤,保不准县令真对她做过什么,她手里还握有杨家不知道的证据……杨家既然得罪了县令,倒不如和玉宁站到一起,只要惊动了公主,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姚溪桐有些犯难,像他这种追求完美的人,实在不想为官第一个案子就和自己有关,还涉及男女之事。另一方面,也希望给玉宁一个机会,这种事后堂解决就行,实没必要闹得她名节尽毁。

    正当姚溪桐出言劝说玉宁,试图让她撤销状告时。杨家来人了,且来势汹汹,就怕别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一样。

    钟陵县一年也难得遇见几桩案子,听说有人告县令,杨家新娶的媳妇和县令有点儿那什么。县里有活没活的百姓全都聚集在了县衙门口,想看看新上任的县令会如何处置此案。

    从他们的言论可以听出,此事儿定是县官有错,若县官没有错,一个才嫁人的新妇怎么有胆子状告新上任的县官?她定是被逼得没了生路,不得已跪在公堂上讨一个说法。

    姚溪桐无奈,只得换上官服,公事公办。

    大堂上,他就问了玉宁两个问题。其一,所谓的情诗是否一直收藏在杨家,没有经过他人之手?其二、此情诗确实乃自己所赠?

    玉宁肯定的回答说,情诗从未离身,也确实乃姚溪桐所赠。

    姚溪桐让玉宁拿出情诗,并命人当堂宣读。

    事后,他问玉宁诗词可是当日所赠,玉宁给了肯定的回答。他又问杨书生,问他是否知道藏头诗。

    藏头诗,又名“藏头格”,大体上说有三种形式:一种是首联与中二联六句皆言所寓之景,不点破题意,直到结联才点出主题;二是将诗头句一字暗藏于末一字中;三是将所说之事分藏于诗句之首。

    藏头诗游戏色彩比较浓厚,难登大雅之堂,杨书生就没料到新科探花郎所作情诗居然是首藏头诗。他将情诗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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