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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虫壳,看到完整的虫壳碎成渣滓,他们‘聪明’的猜测出我会武功,催眠只是掩饰武功的谎言。今早那些动作都是表演,我不过依靠内力将虫壳震碎,待虫死了才取出虫肉。”
萧宝儿懂了,内家功夫修炼到一定程度有透劲和绷劲一说。绷劲儿就是拳打在身上,其力度只局限在拳头跟身体的接触面,对内腑没有伤害;透劲儿正好相反,拳头打在身上,表面看起来无异,内力却可以通过拳头对身体内腑造成伤害。好比把豆腐放在木板上,绷劲儿是击碎豆腐,透劲儿是豆腐没事,搁置豆腐的木板碎了。
要让虫肉完整的从虫壳里拿出,内力不但要收放自如,还得将绷劲儿和透劲儿结合。拥有这种水平的高手,其实力与喜鹊不相上下。
“你会武功?”
“你傻啊,我会武功的话,中秋狩猎那日还被人搞得那么狼狈?”
姚溪桐生怕萧宝儿在他会不会武这个问题上纠缠,急忙解释了早上那一切是如何做到的。他昨日就把虫子给弄死,为了不被坟窜子步足上的毒腺蛰到,他用泡过酒的腐肉把虫子醉翻,之后小心地割开虫壳取出虫肉。
早上那一幕确实是表演,目的是制造虫子还活着的假象,反复刮擦纸袋是想让饕餮等得不耐烦,一旦他们的眼睛离开了纸袋,姚溪桐就用极快的手法取出虫肉,把虫壳留在纸袋里。
“为什么虫壳之前还完整,后来会碎成渣滓?虫肉为什么要蘸那碟子东西?”
“我在虫壳表面刷了层像米浆一样的药水,一旦气温升高,药水就会挥发,虫壳被刮那么半天,怎么能不碎?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掩盖虫壳上的刀痕,造成虫壳确实因内力而碎掉的假象。碟子里的蘸水由多种药材泡制而成,看似为了解毒,其实是消除虫子的死气,不让饕餮尝出虫子早已死掉。”
从昨夜到今早,姚溪桐看似简单的行为都充满深意,目的就是为了解决饕餮给出的难题。闻言,萧宝儿夸道:“哇,你这么厉害才考了个探花,状元是不是更厉害?”
姚溪桐侧过身子懒得搭理她,这人会不会说话,状元算什么?
“又装睡?我还没有睡,你不能睡,讲故事哄我。”
“别忘了你欠我一个秘密。”
“你想知道谁的?”
姚溪桐想了一会儿,“说说巫祖吧,你知道他什么秘密。”
“他是中原人。”
萧宝儿的话语不啻平地惊雷,整个北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居然是中原人,一个中原人跑去北辽帮人占卜国运,这也太……
“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宝儿学着姚溪桐拽拽的说了句,“秘密。”
姚溪桐莞尔,“睡觉,明天还得琢磨着怎么吃那两只兔子。”
“我要吃兔头。”
兔头也能吃,听着很新鲜,“巫祖也吃兔头?”
“恩,我们在草原上抓到兔子,我吃兔肉,他吃兔头,他说兔脸和兔脑特别好吃。”
“兔头怎么做?”
“入沸水氽后洗净,扔入放有调料的锅子,加水至浸没,旺火烧滚,之后用中火煮至酥时出锅。巫祖喜欢把兔头煮好搁汤水里浸泡两三个时辰,去腥,提味儿。”
整日听萧宝儿说巫祖,姚溪桐对这个远在北辽的中原人居然有了种莫名的亲切感,觉得那人好像是身在异国他乡的自己。
“跟我说个故事好吗?”
“想听什么故事?”
“复仇的故事。”
姚溪桐这辈子都活在复仇的阴影之中,听萧宝儿说起这个,不禁问:“复仇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
犀兕香的梦境一直困扰着萧宝儿,她曾无数次问自己,为什么在梦里不选择复仇而是懦弱的自杀?如果重新选择一次,对于宣泽这个利用她,抛弃她的负心人,她会怎么办?
没有答案,她找不到答案,因此想听一个复仇的故事,看看故事里的人物会如何选择。
“皮袄子,你就给我讲个复仇的故事嘛,人家特别想听。”
姚溪桐瞥了一眼萧宝儿双手托腮的娇憨模样,忽然感觉房间有点儿热,急忙别开眼,努力想着复仇的故事。片刻后,他冷静了许多,那些被压抑已久的情感似乎想借着说故事的时机宣泄而出。
“曾经有一个非常显赫的家族,显赫到什么地步呢?据说连帝王都要对这个家族礼让三分。”想到故事会涉及到很多隐秘,姚溪桐话锋一转问萧宝儿,“你可知前朝的司马家?”
萧宝儿摇摇头。见其眼底一片澄明不似做伪,他惊讶地问:“你在宫中住了五年竟然不知司马家族的事儿?”
“我应该知道?很重要?”
姚溪桐松了口气,和萧宝儿说话果然不需要什么忌讳,这人对大夏的历史竟然一无所知。真羡慕她有北辽王这样的父亲,竟放任她好似野马般长成这样……
“不重要,只是想表达那个显赫的家族就和前朝司马家差不多。那个家族的男儿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全都是朝廷栋梁之才。女儿个个貌美如花,是所有显贵想要联姻的对象。你可知那个家族权势鼎盛时的情况,真所谓……”
萧宝儿打了呵欠,感觉姚溪桐要讲的复仇和她想听的完全不一样。显赫的家族,到最后不都成了外戚又或者顾命大臣,历朝历代这种事不要太多,大夏有的,北辽也有。她对这种皇权与外戚的斗争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她要听爱情故事。
姚溪桐也没想好要怎么讲述这样一个错综复杂的故事,不禁说,“都困成这样儿了,睡吧,以后有的是时间。”
半夜里,萧宝儿睡得一点儿也不踏实,一会儿掀被子嫌热,一会儿又裹紧被子瑟瑟发抖。
姚溪桐瞧她模样可怜,悄悄帮她号脉,脉象和白日一样复杂,根本摸不出个所以然,感觉很像走火入魔。可她只是一个三流武者,又没有修习高深武功,怎么可能会走火入魔?排除这个可能,姚溪桐实在想不出她到底怎么了,只能守在旁边一会儿帮她擦汗,过一会儿又帮她盖被。
天色泛起鱼肚白,姚溪桐刚有点儿睡意,萧宝儿醒了,神清气爽的冲到院子里打拳。看她生龙活虎的样子,姚溪桐腹诽道:这好人当的,人家连句谢谢都没有,亏本。
苏苏一夜未睡,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急忙跑去厨房打水伺候。趁她烧水的时候,萧宝儿跑过去问:“苏苏,司马家是怎么回事儿?”毫无防备下被问到这个问题,苏苏头也不抬地说,“满门抄斩,因此事被株连的近万人。主子怎么想到问这个问题?”
“死了那么多人啊!”惊叹之余,萧宝儿自语: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说?
苏苏冷笑一声,“天皇太后被赐姓萧之前就姓司马,只要她还活着,谁敢在宫里提起司马一族的案子。”听到这里,萧宝儿开始好奇姚溪桐的故事了,也不知那人还会不会把昨夜只开了一个头的故事给讲完。
三十六、锋芒初露()
午饭之前,苏苏把众人聚到一起,非常神秘地说,她已经想通了关于鬼镇的一切。
姚溪桐不经意地看了眼何伯,后者摇摇头,表示这期间并没有人接触过苏苏。这就奇怪了,一个女人也能看破鬼镇的机关布置?他以往是不是小瞧了苏苏?
苏苏掏出她所描绘的图纸,问了众人一句话,“鬼镇为什么要在这里?”不等众人回答,她接着说,“这儿离大都不足一周路程,离这不远的的地方是一条废弃的古道,保不准会有人走岔路误入此地……如此神秘之所不应该布置在一个与世隔绝的蛮荒之地吗?”
萧宝儿认同的点点头,“这是为什么?”
“我不懂排兵布阵,但我知道要让一个阵法发挥作用必须讲究天时地利人和。鬼镇布置在这儿,只因为这里是一个山坳,周围群山起伏,形成一个天然的保护屏障。入夜之后,这儿会起雾,即便离这儿很近的山林也无法穿透浓雾看到这儿的灯火。”
“除了这些,鬼镇走不出去也和这儿的地理条件有关,我怀疑那些走不出去的高墙背后全是山,布阵者既能把树木砍光弄出一块平地,自然能让鬼镇依山而建……”看到姚溪桐轻轻地皱眉,她忙问:“我说的不对?”
“工程太大,有违布阵者的初衷。”
苏苏想了那么多天,自然不止一种推论,她又道:“还有另一种可能,饮水。建造者只需在饮水中投入一点点制幻药物,我们就永远无法识破他布置的这些鬼蜮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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