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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
“知道,因为弄脏的衣服是我洗的,除了牛粪,她还捡了马粪,衣服也是我洗的。”苏苏的抱怨引得姚溪桐哈哈大笑,真是为难她了,居然跟着一个喜欢捡粪便的公主。
又一日匆匆溜过,依旧望不到头的林海终于让众人生出了几分畏惧。萧宝儿坐在火堆旁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破地方,看不见走兽也就罢了,为什么连飞鸟都没有一只,我好想吃烤羊腿。”
姚溪桐戏谑道:“想吃肉?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吃到肉,只是不知肉到嘴边的时候你还敢不敢吃。”
“为什么不敢?你要吃桑吉?”姚溪桐不语,萧宝儿又问:“难道吃多克?”
“多克又是什么?”姚溪桐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萧宝儿指着一旁打盹的马说,“它是多克。”
姚溪桐已经接受了萧宝儿喜欢给畜生取名的爱好,只道:“我若找到肉,你吃还是不吃?”
萧宝儿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几天她占着会武功一直想在林子里找点活物,却不想什么能吃的活物都没有,连最常见的地鼠都消失了,真是个奇怪的林子。
“吃。”
姚溪桐把手中的树枝扔给她,指着不远处一个隆起的土堆,“把树枝伸进去搅一会儿,拉出来用手这么一抹,上百只蚂蚁给你吃。蚂蚁又名玄驹,可以通经活络,解毒消肿,怎么样,我对你不错吧?”
萧宝儿真想用树枝抽死姚溪桐。憋了半天,她淡定的捅了蚂蚁窝,连着树枝把蚂蚁放火上烤,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响蚂蚁全都落入火堆烧成渣滓。
“可惜啊,蚂蚁也是肉,公主真浪费。”萧宝儿学苏苏的样子,用眼神狠狠地剜了姚溪桐几眼,道:“我要祈求上苍给我烤羊腿吃。”
“中原的神祇怎么可能听到异国公主的祈求,明日你若吃到烤羊腿,我自愿吃素一个月。”萧宝儿瞪了姚溪桐一眼,又捅了一次蚂蚁窝,张嘴就把几只活蚂蚁给吞了,“蚂蚁肉我吃了,你也要说话算话。”
姚溪桐冷笑几声,怎么就遇上这么个傻里吧唧的公主,她不会真以为明日能在林子里抓到只羊吧!
翌日,萧宝儿醒过来就跪地祈祷,见她为了只羊腿如此虔诚,姚溪桐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时值正午,苏苏把手里的几株植物喂到了桑吉口中,“走了一上午才找到那么点能吃的野菜,与其生火煮熟,还不如给桑吉吃,我们中午啃馍算了……”
“我怎么闻到一股羊肉味?”
萧宝儿说着就朝林子的一头走去,见她走得飞快,苏苏拔脚跟上,喜鹊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后,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于密林之中。
姚溪桐与何伯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半晌不见他们回来,只得跟了上去。姚溪桐边走边说,“她怎么可能闻到肉味,进来那么多天,这儿连只飞鸟都看不见。说来也奇怪,这林子没有瘴气,也没毒物,动物都去哪儿了?猫冬也不至于消失的一干二净吧!”没等到何伯的回答,他心怀讶异的往前一看,透过高耸入云的大树,前方依稀是片开阔之所。
怎么回事?他自语着策马往前,何伯动得更快,眨眼就失去了踪影。不多时,眼前突然没了遮挡,原本茂密的树林像是被人切出个空缺,一个村子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姚溪桐眼前。
不可能有村子的地方出现村子,那感觉不啻于在沙漠中看见一片汪洋,姚溪桐呆了片刻就琢磨起他们是否该进入这个村子。非常遗憾地是,萧宝儿的脚步超越了他的思考速度,不等他做出决定,就看见前方的萧宝儿正朝村子走去。
满是黄土砂石的小道上,姚溪桐加快了马速,来不及追上萧宝儿却追到了苏苏。“这是怎么回事?”苏苏脸上的惊讶不比他少,“你以为我知道?”他又看向喜鹊,何伯早已站在喜鹊身旁,从两人的姿态来看喜鹊对此也是一头雾水。
二十四、鬼镇()
前方有一个茶寮,没有屋顶的房子还剩下两面墙,写有茶寮两字的招牌早被雨水冲刷的只剩模糊的印记。萧宝儿越过茶寮不断往前,只见屋舍越来越多,不远处竟然有一个贩肉的摊子。门板做成的摊位上放着秤、剔骨刀和血淋淋的羊皮,一只山羊倒吊在摊位旁的枯枝上。
想要喊住萧宝儿已经来不及了,姚溪桐问苏苏,“你们一路走来可有遇见什么人?”
苏苏看了眼远处光着膀子的屠夫,“除了他还遇见一个樵夫,也不知那个樵夫往哪儿窜出来的,见到公主就问:你是黑是白。公主说:白。樵夫背着柴又回到了林中。”
姚溪桐更糊涂了,“什么意思?你问过公主了吗?”
苏苏夸张的深吸一口气,“我的脚程能有她快?”
说话间,走在他们前方的何伯与喜鹊突然停在了离肉摊不远的地方,姚溪桐也停了下来。苏苏刚站定,萧宝儿招呼她说,“快点过来付钱,我要买了一只羊腿。”
苏苏认命的走到肉摊前,“老板,一只羊腿多少钱?”
肉贩很年轻,脸如满月,目如远星,裸露在外的身体非常结实。苏苏有些害羞的移开目光,将视线投在他腰间那块血迹斑斑的油布上。听到苏苏的提问,他思考了一会儿才问:“前腿还是后腿?”
萧宝儿插嘴道:“后腿。”
苏苏又问:“后腿多少钱?”
肉贩脸上的表情很纠结,似乎没料到有人会在这个时辰买肉,他想了很长时间才试探性的说,“一两银子……”萧宝儿又发声了,“两只腿都要。”他急忙补充,“一两银子一只。”
苏苏大气的扔了两个银裸子在摊位上,“两只后腿都要了。”肉贩拿起剔骨刀紧握在手,刚要有动作,萧宝儿大呼,“等等!”她转身朝桑吉跑去,从其背上的行囊里撕下几页书,跑过来递给肉贩,“用这个把羊腿包好。”
肉贩颤抖着接过那几页书,只见精光一闪,两只羊腿已经放在书页上。萧宝儿满意的看着,“苏苏,我们一人拿一只,你没问题吧?”苏苏嫌弃的看了看羊腿,发现包裹羊腿的书页上居然没沾血,这才小心翼翼的将羊腿提在手中。
两人转身就走,肉贩看着她们的背影一声长啸,左手拿刀将右手的拇指给斩了下来。
苏苏震惊的回头看着,“他这是在干嘛?”
萧宝儿看着摊位上孤零零的那根拇指,“是不是切错了?”说着又朝肉贩走去,“老板,你要伤药吗?”
“啊……”肉贩又一声长啸,捂着伤口朝路的另一头跑去。
满是黄土和砂石的小路上又恢复了宁静,喜鹊一直紧绷的脊背放松了不少,萧宝儿提着羊腿得意地走到姚溪桐跟前,“公子,一个月不吃肉,你发过誓的!”
闻言,姚溪桐差点儿从马上跌下,忍不住问:“潇潇,你不觉得这里很诡异吗?”
“有吗?”
“据记载,这里根本没有村子。”
“那我们看见的是什么?”
姚溪桐解释不了这个问题,又问:“那个屠夫明显会武,你不觉得奇怪吗?”
萧宝儿笑了,“这里四周都是山,他要不会点儿武艺怎么讨生活?在我们草原,每个牧民从小就要学习如何放牧打猎,每个人都会防身的武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以为所有人都和大都那些脂粉公子一个样?”
姚溪桐很想说屠夫武艺高强,不仅熟悉羊腿的结构,且出刀快速,割下来的羊腿都不见血,这么快的刀法在江湖上绝对可以排入无常榜前五十。为了不暴露自己,这话他不能说,只得问:“喜鹊你觉得这人武艺如何?像公主所说那样只是略懂?”
“奋力一搏能与我过上二十招。”
苏苏很清楚喜鹊的武功有多高,能接下其二十招的人绝对不简单。她后怕的说:“天啊!这样的人怎么在这儿?又为什么要斩下自己的拇指?”
“所以我说这里很诡异。”
萧宝儿提着羊腿走到姚溪桐马前,“你的意思是我们没必要进村烤羊腿,外面山上烤就成,吃完了继续赶路?”
姚溪桐可不是这个意思,他曾立誓说过,有人的地方就要有包子铺,这些年赚来的钱财都被用于践行这个誓言。今儿这村子显然不在包子铺的信息之中,遇上这样神秘莫测的地方,他怎么忍得住不进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儿既然有村,我们就该进去休整一下,顺带补充路上所需……”萧宝儿提着羊腿就走,“搞了半天还是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