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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不会武,没发现有人藏在附近。听了睚眦的话,她抬眼朝桅杆那儿看去,就见朱志高十分不好意思的走了出去,“我找苏苏姑娘有事,刚来不久。”
“你有什么事?”
“姑娘不想等他们回来?”
“你认为他们还活着?”
朱志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苏苏笑。一段时间后,苏苏也笑了,“我们是不是特别傻,总觉得那个人不会这样死去?”
“人活着就该有希望,你说呢?”
“需要我做什么?”
“我希望姑娘以公主的名义让船上的厨师拿银子出来再组建一支海上商队。”
苏苏一点就透,怎么就忘了萧宝儿是包子铺的大掌柜。她可以假借萧宝儿的名义从二二那儿讨要一笔银子,让朱志高重新组建商队,继续在附近海域搜寻两人。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就去办。”
漆黑的房间里,萧宝儿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她拽着姚溪桐的衣角不放手,“死乌龟,馍饼在哪儿,给我一个好不好?”
“让我亲一下。”
“不要,你昨天就用这招骗了我一次,嘴肿了都没吃到馍饼,不划算!”
“那你饿着吧。”
一百七十五、第七日()
萧宝儿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被困五日,她只吃过两个馍饼,一块肉干。
水喝的更少,第一日差点被海水没顶。亏得老天爷保佑,两人差点溺亡的时候,屋顶被黑猫蹬出来一个洞,把他们给救了。
第二日,房间里的水渐渐退去。她发现门打不开,正打算动武,姚溪桐却说算了。门外肯定还有水,压力太大才会打不开房门。
第三日,姚溪桐用衣服和房间里的花盆尝试将海水变淡。方法挺简单,煮水,将煮水产生的水蒸气通过衣服收集,之后倒入可以盛水的器皿,反复几次之后就是淡水。
两人有火没柴,此法作罢,唯一行得通就是节约用水,每日抿一口随身带着的清水。
眼见五日有余,房门依旧打不开,她也只能困在房间里继续仇恨姚溪桐。
嘴唇舔了就干,干了又舔。不想把食物便宜姚溪桐,她嘟着嘴,大义凛然的说,“亲吧,记得给我吃馍饼。”
姚溪桐吻得很用心,比初次吻她还用心。可惜她没有心情感受,满心埋怨进水那日太过慌张,都不知道这厮把食物藏在何处。
之后几日也找过,怎么都找不到,只能日日被其拿捏,又搂又抱,便宜都被占光了。偶尔骂其不要脸,这厮振振有词的说两人是拜过天地的夫妻,怎么会不要脸……
亲吻过后,她如愿的拿到了馍饼,三五下就塞到肚中。不吃还好,越吃越饿,感觉日子愈发难熬了!
入夜,她饿得双眼发蓝,一点儿困意都没有。正思忖着要不要再去讨个馍饼,却听见姚溪桐那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咀嚼声。
“吃东西不喊我,”她大呼着扑了过去,两人挨得挺近,其实也就移动了一下身体。
姚溪桐显然以为她睡了,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嘴角边全都黑乎乎的泥巴。
“你怎么吃这个?”眼见被识破,姚溪桐也懒得装伟人,坦然的说,“都吃六日了,你才发现。”
“馍饼有几个?”
“先前已经把最后一个给了你。”
萧宝儿刚想开口指责,又觉得此举实在无聊。登岛的时候就知道岛屿当夜会沉入海底,他们只打算白日逗留,姚溪桐能想到带食物已经不错了,何况她还将三个馍饼放在了天平上面。
一年之前,两人曾被困沙漠。姚溪桐是那个抢了水一口喝下,根本不管她死活的人。现如今自己吃土,也要把仅存的食物给她,这变化还真大。
“土好吃吗?”
姚溪桐从身后藏着的花盆里抓了点给东西她,“我没有吃土,是吃那些枯死的植物。也不知种得是什么,和吃纸差不多的感觉,许是泡过水有些绵软。若一直是干枯的,放点盐和芝麻,口感应该不错!”
萧宝儿接过已成碎末的干枯植物,想吃又感觉咽不下去,“你喂我吧,这样感觉会好些。”
“吃草还要人喂,你真难伺候,多亏嫁了我,否则没人要你!”
萧宝儿抿抿口中的植物,这哪儿是吃纸,这是吃树皮,最干燥的那种树皮。不过一点点,她的舌尖就已经被刺啦的发痛,若用这个果腹,光想想就很痛苦。
姚溪桐担心的问:“你在想什么?”
“你什么时候对黑猫起了念头?”
“第二天,瞧你把肉干喂了它,我当时就想把它吃了。”
“难怪它一直躲在破洞里不肯出来。”
“你呢,什么时候想到要吃猫?”
萧宝儿舔了一下嘴唇,“现在,反正不是它吃我们,就是我们吃它。”
“再等等吧,好歹是秦家的圣物,被我们拿来果腹也太残忍了一些。”
“我怕你饿死!”
姚溪桐抓住萧宝儿的手,“不着急,若是我推测有误,把猫吃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倒不如行善积德留它一命。”
整日腻在一起,萧宝儿从未细细看过姚溪桐。现如今被抓着手,才猛然发现姚溪桐瘦了很多,修长的手指只剩骨节,她抽出手就往其身上摸去。
姚溪桐道:“前几日怎么没那么热情,如今我饿得头晕眼花实在消受不了。你先忍忍,等出去了好好补偿你。”
“尽说混话,谁要你补偿,整日同我吃的一样也不知肉长哪儿去了。”
“再摸摸,也许是你想不到的地方。”
“少来,你吃进去的山珍海味全都长心眼去了,难怪比我聪明。”
姚溪桐轻笑一声不再言语,他已经尽力了,可这缺水少粮又不能出去,能撑到今日已是极限。他闭上眼回味着亲吻萧宝儿的美好感觉,第一次生出了想要放弃生命的感觉。
萧宝儿把姚溪桐挪到自己膝上躺着,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人出神。姚溪桐觉得很困,可怎么都睡不着,忍不住问:“我若死在这儿,你会不会哭泣?”
“不会,我会改嫁,然后拿着你的钱坐在你的坟头大口吃肉。”
这确实是萧宝儿会干的事情。姚溪桐笑了,“挺好,你会嫁个什么人?”
“有趣的人。”
“不要真心对你好的了?”
“偶尔换换口味。”
“我难道不是一个有趣的人?”
“不是,满脑子钻营,无聊得很。”
姚溪桐苦笑,忙碌那么多年除了个坏名声,他似乎什么都没得到。好在这一刻有最喜欢的女子在身边,没有孤零零的一个人,能这样也满足了。
他道:“答应我,出去之后不要着急改嫁。”
萧宝儿笑了,“你管的真宽,都死了还管我改不改嫁?不至于要等着你投胎吧?”
姚溪桐想让她慎重考虑,以免被人骗,她却想到了转世投胎,这脑子怎么长的!
“我在你眼里有那么无赖?”
“那我们先说好,大家各死各的,千万别拖累我。”
姚溪桐用尽气力抱着萧宝儿,“不要,就要赖着你!我是你的人,你要对我负责。”
“好啊,我们一定能出去!”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靠聊天打发时间,这已经是他们在这儿的第七日。
姚溪桐旧伤未愈,又没吃食物,若不是贪恋与萧宝儿相处的时光,他真想就这么睡过去再也不要醒着忍受饥饿这种磨人的痛苦。
胃部一直在痉挛,每抽搐一次感觉牵动了所有内脏陪它一起。除了饿,还有渴,喉咙早已干得冒烟,整个口腔都好似露在风沙之中。即使这样,还得陪萧宝儿说话,担心自己撑不住会影响萧宝儿的情绪。
稍晚些时候,姚溪桐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萧宝儿一直同他说话,以为说着话他就会没事,根本不晓得说话会让本身饥渴难受的人愈发难受。眼见他渐渐没有声音,怎么喊都不回答,萧宝儿手足无措的抱着他不断自语:这该怎么办?我不会看病,也找不到食水啊!
房间同往日一样安静到了极致,萧宝儿放弃了挣扎,继续自语道:梦境里我二十岁才死,原以为还能多活几年,岂料什么都提前了。我今年才十六,真不想死。
沉吟了一会儿,她又继续自语:你们中原人喜欢说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能同年同月同日死,我怎么就和你死到了一块?也好,免得以后要亲口告诉你,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你,所有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我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