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屠夫见守门的护卫都在笑,他也跟着笑了,这模样看在托木托眼中就是挑衅整个耶律宗源带出来的勇士。
那一日,托木托忘了来皇宫的目的,直接跟屠夫下战书,让他第二日准时到广场上打架。
屠夫听不懂辽语,守门的护卫告诉他,想要进宫并不难,明日去广场打架就行!
乌鸦和姚溪桐总算了解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看着广场上那群跃跃欲试的勇士,姚溪桐问:“你没有跟他们说过耶律宗源为何而死?”
乌鸦苦恼的摇摇头。
身在中原时,他日日夜夜怀念北辽的一切,从未忘记过他是北辽人。真正回到北辽,才发现三十多年的中原生活悄悄改变了他的所有习惯,怀念已久的故土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美好。
三十年是一段漫长的岁月,饮食习惯可以改,思维习惯却怎么都改不过来。
乌鸦习惯了在大夏的权力漩涡中打滚,满脑子弯弯绕的人实在不知道如何与托木托这样耿直的汉子交流,不知道说出耶律宗源的死亡真相是否会造成不好的结果。
“耶律王子的事情还是留给公主去说比较好,她是当事人,也是这些勇士效忠的人。”
姚溪桐好奇地问:“不想要皇位?”
乌鸦由衷地说,“想过,每天都想,却知道自己干不好,也不适合干。”
“瞧你说的,皇帝可不是工作,你只管吃吃喝喝不就行了?”
“我也想,但是做不到……自从回到北辽,经常梦见耶律家的江山葬送在自己手中,一宿一宿的失眠。万般都是命,真到了这个位置,我才知与兄长差距挺大。他怎么就能坦然的坐在柴火堆上把自己给烧死了?这是真的吗?”
姚溪桐笑了,“原以为是你陪我偷偷跟踪送葬队伍,搞了半天你的疑惑并不比我少啊!”
乌鸦也笑了,姚溪桐隐约能看见他多了不少白发。
“耶律宗源的队伍很难管?”
“玉佩给他们看了,就那个托木托,直接朝我吼道:我知道玉佩干什么用的,但我不服你,只服宗源,不可以吗?”
“问他们为什么不服,没人吭气。私下找人谈心,说来说去都是些没用的。这群人与守卫皇城那群完全不同,也不知皇兄这些年是怎么管的,仅这些就够让人头疼了,更别提四个部族一个比一个难缠……”
姚溪桐能看出来乌鸦说的全都是真心话,也不能怪他无能,皇帝这种工作确实不好干。
即便只是吃吃喝喝都要小心食物中毒,搞不到就被人从龙椅上拉下来。若要稍微出点儿政绩,当个明君,要么会用人,要么够勤奋。
乌鸦喊停了比试,一切都等公主回来再说。
一百六十二、虺筋()
姚溪桐见过屠夫,得知他和武俊抓了囚牛与狻猊,顿时想到一个从睚眦那儿讨要虺筋的方法。
他去找苏苏,十多日不见,苏苏已经习惯了北辽皇宫的生活。白衣白裙,繁复的发髻学北辽姑娘一般梳成了简单的发辫,若说有什么不变,可能是插在发间的那朵娇艳的蔷薇。
“北辽有很多花,唯独没有蔷薇,你发间的花朵很是稀罕。”
“他随身带着个琉璃罐,没事就给蔷薇浇水,不管春夏秋冬,只要我喜欢,罐子里的木头可以随时开花。五日一朵,进宫之后还未断过。”
“我觉得你很幸福!听说他入宫之后就不曾出去,每日陪你弹琴看花,下棋喝茶。即便你什么都不干,只是坐着绣花,他也能安静的看着一整日。”
苏苏莞尔,道:“父亲死讯传来,只用了一夜,我便从承欢膝下的娇娇女变成整日需要算计的侍婢。还没有年轻过就已经老去,唯一能给我年轻感觉的只有青山君,看着他,我才会抛开一切算计,让小女儿的春情驻满心间。”
“这些日子确实挺好,低下头让他把鲜花插入发间那一刻,我觉得又有了小女儿的心思。一颗心雀跃起来,看什么都鲜亮了一些,甚至觉得镜中的倒影都比以往要好看几分。”
这番话语让人感受到年轻女子才有的天真浪漫,与苏苏以往表现的风格完全不同,难不成她真的喜欢上了睚眦?不等发问,苏苏继续道:“我一直以为这世间最真挚的情感就是青山君对公主的感情。”
“离开皇宫那会儿,青山君苦苦哀求公主随他一起回宋地,他发誓只娶一妇,对公主定会万般宠爱……”
“看着青山君那副心碎的模样,我真想朝公主大声吼叫,答应他,答应他,世间好男儿不多,错过了将不会再有!”
“你猜公主干了什么?她让青山君在权势与爱情之间选择。”
“青山君没有让我失望,他选了爱情。是公主逼他拿走的权势。”
“公主的行为让我想不明白,一直想不明白。发现她离开大都就去齐地,冒死也要将你救出时,我想明白了,公主肯定是爱上了你,这才会拒绝优秀的青山君。”
苏苏的话让姚溪桐的心漏跳一拍,也算明白了萧宝儿和宣泽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收起高兴的心情,继续听苏苏诉说,这人讲那么多话,其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歌颂爱情。
“睚眦出现了,看着他,我总算明白了公主当日的选择。”
听到这儿,姚溪桐有些明白了,苏苏先前说那些话是在解释这段时间她同睚眦的关系为何那么亲密。不是不懂睚眦的用心,而是放任自己享受从未有过的小女儿心态,但她明白睚眦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苏打量着姚溪桐,相比刚从闻人睦月那儿救出时的狼狈模样,这人已经好了太多,不用靠人帮忙也能杵着拐杖走上几步。
“凤公子见面就提蔷薇花,是想告诉我睚眦并不可靠,对吗?”
姚溪桐不喜欢被人称为凤公子,又没法堵住苏苏的口,只得苦着脸问:“睚眦为了救你而背叛黑白阁,你怎么会觉得他不可靠?”
“睚眦确实背叛了黑白阁,不是为我,是为了淳王。他想为家族昭雪,想成为礼部侍郎的公子李锐,而不是黑白阁分堂主睚眦。”
“我挺喜欢他的,也知道若是淳王事成,以他的能力定能位列三公。到了那个时候,他会帮我父亲昭雪,让我风光大嫁,还会上折子为了我请封诰命……”
苏苏一脸憧憬的说着,眼底那股期盼浓得化不开。姚溪桐顺着她的说法幻想了一下,对于女子而言,她所说这些已经是她这个身份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生活。
“我很喜欢冯乐乐,觉得自己若生个女儿也要那么聪慧乖巧。得知她死了父亲,还能强撑着陪睚眦演戏,我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杀人是什么感觉,拧断一个小孩的脖子又是什么感觉?看着她那么安静的躺在死人堆了,我觉得自己也死了。你知道吗,每日看着睚眦深情的目光,我都会提醒自己,千万不要沦陷,否则我会落得和冯乐乐一样的下场。”
姚溪桐没有回答,这种情况只适合安静地做一个倾听者。
“公主知道犀兕香的梦境,依旧愿意为感情付出一切,可惜事与愿违,青山君还是让她失望了。认识睚眦之后,我总算能体会到公主为何要强忍心疼远离青山君。”
“有些人,一旦踏上那条路,就只会越走越远,再不会回头。青山君如此,睚眦如此,而我想要和公主一样,只选择适合自己的。说吧,你找我干嘛?”
姚溪桐笑眯眯的拿出一颗药丸,找时间放到他饮食里,我有事要和他谈谈。
苏苏不解地问:“你既然要下毒,前几日为何帮他解毒?”
“前几日帮忙解毒,那是承诺好的事儿,总不能让一个背叛黑白阁的‘好人’死于梅石任的毒药吧!今儿下毒,是想要找他帮个忙,担心他不愿意合作而已。”
“你想要什么,且说来让我听听,也许他愿意合作。”
“无常村,瞎子的二胡琴弦可以帮我治好手脚。我需要那条虺筋,还需要他的医术。”
苏苏瞥了眼他手中的毒药,轻松的说,“收回去吧,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淳王什么都没有,想成大事就得依靠各方势力。换言之,这期间他会把收集信息作为首要工作。睚眦是他的信息渠道之一,在没有完全把握时,他不会安排睚眦去做任何事情。
苏苏认为,反正睚眦也闲着,不如他们安排一些事情给睚眦去做。比如让睚眦救出囚牛和狻猊,并告诉这两人,饕餮出卖了大家。
姚溪桐觉得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