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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那时还瘦。
记得她说改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身边最重要的人。现在想想,犀兕香也许是真的,她在乎的人全都死了,就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她需要多少勇气才能坚持面对这一切?
姚溪桐看不透萧宝儿,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她会怎么走,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又是什么?眼见这个沾床就睡的人一反常态,转辗反侧无法成眠。
他忍不住轻声问:“需要帮忙吗?”
“你还没睡啊,太好了,帮我想个问题……”
几日前,萧宝儿打探消息的时候被秦冒扛走。她将错就错打翻秦冒想用武力问话,瞧其一脸坚毅的模样,她改变策略,没有用武力,而是扯根鸡毛不断挠其脚板心。
秦冒怕痒,很快就屈服在鸡毛的威力之下,交代了他知道的一切。
整个过程中,萧宝儿通过秦冒的细微表情发现对待此人一定要气势十足。你越强他越弱,并十分享受这种被人欺凌的感觉。
今日再见,她故意激怒闻人睦月,不断展现强悍的一面,直觉告诉她秦冒不会反感,还会帮忙。
先前在秦冒房间,两人说了些关于宋地的问题,秦冒对宋主一家的兴趣远远高于黑白阁。提起黑白阁,其言语中透露出看不起这种杀人组织的信息,她抓住话头自嘲一番,顺利离开了秦冒的房间。
“死乌龟,如果明日还要去他房间,我该如何脱身?”
姚溪桐早就瞧出萧宝儿与秦冒之间远不是众人想象的那种关系,萧宝儿对美色的利用率远不如拳头那么高。
他问:“你找秦冒打探鹰巢下方海水的流向,其目的是为了找我,你怎知我被从鹰巢扔出?”
负责守夜的苏苏一直在偷听两人说话,闻言,猛然醒悟到整件事似乎不太对。她和萧宝儿躲在飞花殿养伤,从乌鸦口中得知姚溪桐在北辽。
萧宝儿没回北辽,选择去玉溪,试图弄清楚姚溪桐背后的势力……在那儿,他们得知了冯姝的存在,继而转道梁地……期间没人说过姚溪桐在梁地,萧宝儿是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又怎么知道姚溪桐被从鹰巢扔出?
两人朝夕相处,萧宝儿唯一落单的机会就是千手观音出现那日。她曾在林子里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期间她见到了谁,又知道了什么消息?
想明白这一点,苏苏暗自感叹,她自诩聪明,和姚溪桐一比还是差点儿。
萧宝儿道:“我和淳王来梁地途中被人跟踪,那人将我引到僻静之所,把你的消息告诉了我。”
姚溪桐又问:“你不知道那人的身份,能找到我完全是侥幸?”
萧宝儿诚挚的点点头,说谎就跟说真话一模一样。她肯定知道来人的身份,要不怎么会离开那么长时间。
来人是何伯,把这期间所有关于姚溪桐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并同她做了个交易。若不如此,她怎么可能如此准确定位到姚溪桐的所在,并原谅了其所为。
由于对何伯承诺在先,两人见面的事情绝不告诉姚溪桐。她反问:“你说什么人会救你,闻人睦月又怎知你会从鹰巢坠海?”
姚溪桐表示不知。
萧宝儿趁机将这个问题揭过不提,再次问起该如何面对秦冒。
姚溪桐想了半天才道:“附耳过来,这事不方便大声宣扬。”
萧宝儿瞅了眼苏苏的方向,把脑袋凑到姚溪桐胸前,“说吧,我听着呢。”
姚溪桐好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心心念念那么长时间,两人总算又凑到了一块儿。
包子铺很早就收集过秦冒的资料,此人生活自律,治军严格,所有放荡的行为似乎从婚后才开始。
姚溪桐以为,秦冒看着身强力壮,充满男性气息,可某方面的能力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厉害。这事要怪闻人睦月,因为她名声太差,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秦冒肯定是某方面太过厉害才吸引了她。
闻人睦月看上秦冒的时间同秦冒大婚的时间相差无几,所有人听到秦冒妻子整日哭泣,想当然以为秦冒太过“厉害”新婚妻子接受不了。
真实情况是秦冒某方面确有问题,妻子无处诉苦,只能哭泣。这也解释了秦冒第二任妻子是个风尘女子,以及他特别喜欢在酒肆花坊找异族女子原因。
一百四十五、女王()
姚溪桐一席话听得萧宝儿似懂非懂。
她凑在其耳边问:“死乌龟,你又躲人家床底啦!这关风尘女子什么事儿,和异族女子有何关系?”
“风尘女子见多识广,能够帮秦冒解决一些问题,可能因为说漏嘴被杀了。异族女子不会在梁地逗留很长时间,作为秦冒的挡箭牌最好不过。他扛走你的那夜,为何要带兵前往酒肆?为何不回家解决问题,非要选在兵营?如此高调的行为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事情被姚溪桐这么一分析,听起来挺有道理。萧宝儿把头枕在他肩上,追问:“照你的意思,即便他把我留在房间也不会发生什么?”
“他对你的情感非常特殊,留你下来肯定有事发生,关键是你能接受多少?”萧宝儿忽然抓住他的手,问:“如果手筋和脚筋都接上,你的武功会不会恢复?”
姚溪桐反问:“我会武功吗?我不记得了。”
“你的武功很好,为了找我曾杀死很多人。”
姚溪桐实在不知萧宝儿如何知晓李林村的事情,只能说,“很抱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杀人,又救人,被你救过的人恰巧救了我和苏苏,让我们有机会躲进皇宫。”话锋一转,她道:“即便是把海水舀干,我也要找到古墓把你治好。”
萧宝儿用另一种方式回答了姚溪桐的问题,为了救姚溪桐,她可以牺牲一切,没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
“潇潇,过去的事我不记得了,但我曾经说过,伤势痊愈之后,我要去找一个女子,不会同你们在一起。你为我这样做值得吗?”
萧宝儿没有回答,只问:“我要怎么做秦冒才会让我们一行平安抵达宋地?”
姚溪桐低声说了一些两人相处时需要注意的方式方法。
萧宝儿完全听不懂,忍不住问:“为什么我要打他?为什么要让他喊我女王?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姚溪桐解释道:“秦冒有一个强悍的身体,却没有足够强悍的灵魂。”
“他通过一系列强硬手段维持着自己在他人心中固有的印象,但在灵魂深处,他渴望被识破,被征服,让被压抑的懦弱得到释放。”
“当有那么一个人能够高高在上的欺辱、责骂、甚至是毒打他,相信他会从反抗变成接受,继而卑微成一条狗。每当痛楚发生,不管是被拳击还是鞭打,他都有理由觉得是那个懦弱的自己正在拿着武器挞伐别人。足够和痛苦和折磨能唤回他长久缺失的兴奋和满足。”
萧宝儿叹了口气,“打人要痛,又不能太痛,还得察言观色瞧他是否欢喜。这样的女王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就不能让我吃吃喝喝当个什么都不干的女王吗?”
听到这么没志气的话,姚溪桐暗自发誓,一定会让萧宝儿当个吃吃喝喝什么不用干的女王。
说完正事,萧宝儿靠着姚溪桐不肯挪开。姚溪桐有些贪恋这种温柔,却逼着自己说,“潇潇,天气热,你能躺远一些吗?”
“凉拌海蜇丝是什么,好吃吗?”
“你中午没在秦冒那儿用膳?”
萧宝儿开始撒娇了,用力在姚溪桐颈窝那儿蹭着,可怜兮兮的说,“我去的时候他刚吃完,什么都不剩,馋死我了。”
“你们晚膳吃什么?”
“荷叶糯米鸡,一人一碗,入口咸鲜,吃多了却有些腻味儿。”
“你没喝汤吗?”
萧宝儿瞪大眼,奇怪的问:“有汤吗,我看船员就端来两碗糯米鸡,和两盅茶水。”
姚溪桐笑了,“梁人喝汤习惯独食,每人一盅,不会用大碗盛出来分食。”
“为什么汤汁看起来那么清淡,一点儿荤腥都看不到?”
“为了养生,汤汁起锅的时候会过滤掉荤腥。再说了,糯米鸡已经那么油腻,搭配的汤汁肯定要清淡为主。”
说罢,他又详细说了凉拌海蜇丝这道菜。还在说着,就发现萧宝儿早已靠在他胸口睡得非常香甜,
半年之前,他定会好好享受这种被人信任和依靠的时光。如今同心蛊未解,局势又那么复杂,如果找不到古墓,无法治好身体,他要如何保护萧宝儿?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