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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拳头,显然没料到武功精进的那么快,杀人跟捏死只蚂蚁似地。
明晃晃的火光将院子照得如同白昼,侍卫肯定已经把这儿包围了,想要突围实在比登天还难。
她不禁沉思,田令尹从哪儿冒出来的?
找密道不是她强项,运气好却是真的。刚挪开田令尹肥胖的尸首,就发现那儿有个隐蔽的密道口。趁着侍卫还没闯入房间,她跃入密道像只老鼠般在庞大的地宫乱窜。
蛛网一样的地宫看起来复杂无比,萧宝儿仔细查看地面,通过摩擦痕迹推测出哪条道路是田令尹经常通行的主道。
她顺着痕迹往寿仙宫大厅方向行去,心里暗自称赞起田令尹。
寿仙宫分上下两层,地面住着仙女,地下是蛛网一样的密道。田令尹也知自己作恶多端,如此繁复无比的建筑显然是为了保命。没人知道他晚上会去哪个仙女的房间,也没人知道天亮的时候他会从什么地方出来。
除非主动吹响哨子,否则他就是游荡在这儿的幽灵,如此周密的防护让暗杀者根本无从下手。
想通这些,萧宝儿无由的想起姚溪桐,就因为那厮说过一句话,“遇上你就是倒霉妈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她是来杀莫老大的,不过随便逛逛,好巧不巧遇上田令尹……真是倒霉到家。
不一会儿,她到了寿仙宫大厅正下方。刚想上去,却听到有人要下来,只能无奈地隐身于黑暗之中。
来人与宣泽同岁,刚及冠不久。年轻的面庞上留着两撇难看的八字胡,桃花眼一如既往的潋滟勾人,左边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的模样是其招牌动作。
一见是他,萧宝儿从黑暗中跳了出来,高高兴兴的将来人抱个满怀。并凑在其耳边小声问:“霁哥哥,你有没有想宝宝?”
田霁真没想过会在这儿碰见萧宝儿,发现其看似亲昵的拥抱却让自己无法动弹。他识趣的对上面的人说,“地宫里没人,你们去别处搜搜。”
萧宝儿听到整齐有序的脚步声离开大厅,不等田霁问话,主动亲了一下他的面颊,“霁哥哥最好了,这个人情送给你,记得还我哦!”说着推开田霁,消失在了密道出口。
田霁摸着面颊,先是自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随后问一直跟着的贴身侍卫,“干嘛不追?”
侍卫老实的回答,“属下武功不如她,追不上。”
田霁问:“照你的意思,她不杀我是担心逃不出去?”不等侍卫回答,又自语道:杀了我父亲,还说送人情给我,天下有那么荒唐的事儿吗?我还真想多要几件。
说完,他悠悠哉哉的在地宫里闲逛了片刻。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才钻出地面对着田令尹的尸体嚎啕大哭。
若兰寺的后院设施完善,专门辟出有房间给客人当小厨房。
苏苏一早就托僧人买好了食材,正按萧宝儿吩咐在做素的佛跳墙。只见她把白菜叶垫在砂锅底部,接着往上放入早已炸好并拌过调料的栗子,素鸡、猴头菇,香菇,以及芋头。
菜肴摆放整齐之后,她朝做好的素高汤中加了盐和胡椒,并将汤注入砂锅,小心地端起砂锅放在火上。
这期间,淳王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做菜。眼见砂锅内的食物开始沸腾,他问:“佛跳墙只需一刻钟就好,你肯定潇潇能回来?”
除了佛跳墙,苏苏还在蒸神仙饭。
僧侣们日子清苦,甚少吃米饭,多数时候都靠喝粥度日。苏苏吃不惯,打算自己做饭搭配佛跳墙,苦于没有专门的炊具,她只能蒸神仙饭。
所谓神仙饭,主要在于煮饭流程与往日略有不同。先用大火煮米,趁着米粒还未过心倒出米汤,将过滤好的米粒重新放入砂锅中蒸煮。上汽后熄火闷上一段时间,揭盖就见米饭颗粒分明,米香浓郁,软硬适度,非常好吃。
淳王问话时,她正将米汤倒出,嘴里回答道:“公主既然说了第五日回来,我猜她应该会在饭点儿之前赶到。”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让淳王满意,他好奇地问:“为何是午膳,不是晚膳?”
苏苏理所应当的回答:“公主对午膳要求比较高,晚膳吃不吃都行。”
淳王皱眉想了一会儿,有些不理解萧宝儿对于食物的执着。
这些日子,在冯遗的调理下,他的身体早已恢复健康,也与村民,僧人达成了和解,让这些人不要再找冯遗一行麻烦。
萧宝儿离开五日,他从苏苏这儿打听了许多关于萧宝儿的信息。朝局显然不是他关心的重点,他对那能够预言未来的犀兕香非常有兴趣。
可惜苏苏对此了解不多,萧宝儿若不是情绪激动,肯定不会对众人说出犀兕香的预言。即便她说了犀兕香,其内容也只和感情有关。
她嫁给姚溪桐是因为犀兕香;她离开宣泽也和犀兕香有关;她不回北辽,还是因为犀兕香……
犀兕香是什么,还预言了什么,苏苏不知道,淳王也问不出来。
一百三十二、安曼嫩鸡()
饭点儿刚到,萧宝儿果然如苏苏预料那样回来了。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手上还提着一只安曼嫩鸡,那模样一点儿不像出去远行杀人,更像是踏春归来!
苏苏无语看天,寺院里吃鸡,也就她干得出来。
杨公公用手扇扇荷叶包裹的鸡肉,小声问:“安曼买来的鸡,那么热的天还能吃吗?”
冯遗笑着说,“安曼嫩鸡是齐地名菜,这么热乎的鸡肯定不是从安曼带来的。”
杨公公伸手一摸,果然还热乎乎的,忙问什么是安曼嫩鸡。
萧宝儿打开荷叶,一股浓郁的肉香散发出来,只见一只整鸡被切块包在荷叶之中。
她道:“葱姜放入全鸡腹腔,入水汆去血沫,改刀去骨,用蛋清,黄酒,盐,胡椒粉,淀粉均匀抹在鸡肉上腌制一个时辰。热油爆炒麻椒,香味出来时浇在腌制好的鸡肉上。这道菜特别讲究速度,任何一个环节时间过长,就会导致鸡肉太老,失去鲜嫩。”
随着她的话语,苏苏也将佛跳墙端了出来。两股香味混在一起,就连杨公公这种吃惯了美味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冯遗叹了口气,自嘲道:“我非佛,用不着跳墙,将就着在墙内吃吧!”
淳王推开杨公公递来的饭食,不能接受在佛门圣地吃肉这种行为。杨公公让他多少吃点佛跳墙,他却说佛跳墙沾染了肉香,不再是素菜,无法吃。
看着萧淳回房的背影,冯遗和苏苏有些尴尬,用膳时不敢碰肉,只食素斋。萧宝儿却不管不顾,兀自吃肉吃得欢。杨公公几个月未曾吃肉,自然也不客气。
只听萧宝儿问:“事情商量的怎么样了?村民让我们走吗?”
冯遗道:“你们先走,我腿伤未愈,和乐乐留在这儿养伤,等莫老大的死讯传出在离开……”
听到冯遗自愿留在若兰寺为质,萧宝儿真佩服淳王。这才几日他就收服了冯遗和苏苏,两人对他完全一副奴才对主子的态度,万事皆以他为先。
还好猴子不吃这一套,猴子的心思全都在冯乐乐身上,同冯乐乐在一起,猴子仿佛可以找回早已失去的童年。
“莫老大的死讯不会传来,我们最迟今晚就要动身。你和乐乐本就与我们不同路,要走要留是你们的自由。”
苏苏诧异的问:“出什么事了?”
“田令尹死了!”
萧宝儿话音刚落,还在大口吃肉的杨公公像耗子般悄无声息地找淳王汇报消息去了。
四霸之中,齐主对皇权最为忠诚。萧淳逃出皇宫直接来齐,肯定是为了找齐主寻求机会,无奈在若兰寺被耽搁了一些时日,田令尹一死,他又该何去何从?
不过片刻,萧淳就从客房回到了饭桌,看似面色如常,萧宝儿却知道他的心情肯定不好。只听他问:“方便我和潇潇单独聊聊吗?”
“为什么要杀田令尹?”萧淳的问题足够直接,萧宝儿道:“我说误杀你信吗?”
“田令尹生性多疑,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知他的具体行踪。你初入齐地,不但可以毫不费力的找到他,并将其杀死,我应该信吗?”
萧宝儿很是苦恼,不倒霉的人很难理解一个倒霉者的惨痛心情。
她道:“我的处境你很清楚,田令尹死或者不死,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觉得我有必要费尽心力找到他并冒险将他杀死吗?”
闻言,萧淳如来时那般自然的走了。
萧宝儿看着他的背影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