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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往日一样,视旁人为无物,斗嘴斗得挺欢。
中年人叹了口气,提着酒壶要走,正在斗嘴的两人忽然停下,异口同声的说,“记得结账!”
吃饱喝足,他们大摇大摆的走出一品居。刚到门口就被小厮喊住,将一个食盒递给萧宝儿,打开以后全部是醍醐。
“哟,这人真有心,你们不会认识吧!”
萧宝儿接过食盒,大声说,“这是我的,你要敢偷吃小心我阉了你!”
姚溪桐感觉下身一凉,有些佩服萧宝儿在威胁用语上的想象力,“潇潇,你一个姑娘家,说话能不能矜持点。”
萧宝儿默默地提着食盒往前,两行清泪挂在面颊之上,根本没有听到姚溪桐在后面说些什么。
“潇潇,”姚溪桐追上她,好奇地问:“你走那么快干嘛?”
萧宝儿回头时,眼眸清亮,脸上干干净净,一点儿哭过的痕迹都没有。
“北辽的水陆八珍吃不过瘾,我打算做羊肉包子给你吃。”
姚溪桐挺喜欢吃包子,要不也不会将一手经营的组织取名包子铺。听到萧宝儿会做包子,一双凤眼笑成了弯月,高兴地说,“好呀,好呀,我还没有吃过北辽风味的包子。”
萧宝儿觉得姚溪桐挺好哄,一连问了她两个问题,她都没正面回答,并以其他话题岔开。这人竟毫无察觉,心思都放在了包子上,真是个笨家伙!
说了要做羊肉包子,萧宝儿改道带着姚溪桐往城外走了很远一段,远到可以看见山脚下一间间透着光亮的毡房。
姚溪桐问:“潇潇,你这是要带我去牧民家里买羊啊?”
“不是。”
“难道你要偷羊?”
萧宝儿没有作答,在离山脚不远处,一片冰雪还未融化的开阔地四处寻找什么。
“潇潇,我们没有火烛,你仅凭月光就能找到想要的?”
萧宝儿还是不肯作答,连续错挖七八个坑后,总算挖到了一块牧民藏在冰雪下的羊肉。她高举着羊肉,得意地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有颗想吃的心,食物总会有的。”
瞧她高兴的模样,姚溪桐自觉多养了一只狼,能在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中找到食物的也只有狼了。
回到借宿的牧民家,萧宝儿生火煮羊肉,满满一锅肉煮到骨肉分离,将肉捞出,皮和骨头继续煮。
熟肉切丁,拌入调料,期间把清水抓到肉馅里,清水的用量大约为肉馅的一半。在此过程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不要把水一下子全倒进去,第一次先少量加点清水,慢慢按一个方向搅拌肉馅,千万不能错。肉馅弄好就放室外冻着。
接下来是和面,想要包子皮又薄又透的,且不会破掉,和面和重要。取面饼两块,一块面是用凉水加一点点盐和出来的,另一块面是用热盐水和出来的。将两块面放在一起揉匀,再加一小勺糖。盐可以让面团更有韧性,糖可以让做出的包子皮更白。
天快亮时,她已经把面团做好,用湿布盖着,等到天亮才用。那锅熬了很久的汤,熄火置于室外,开春的天气用不了多久就能将汤汁变成肉冻。
姚溪桐还睡着就闻到一股肉香,紧接着被隐耀用三条腿踩醒,一人一狼垂涎欲滴的等着包子出屉。一刻钟后,他指着瓷盘里晶莹剔透的包子问:“羊肉包子,我怎么感觉像是宋地特有的灌汤包?”
“羊肉灌汤包,我自己琢磨着做的,不行吗?”
“面皮看着不错,只是不知道肉馅怎么样,你放的什么调料,羊肉会不会膻?”
萧宝儿特别讨厌一种人,不动手做饭,吃东西却异常挑剔的。好比姚溪桐这种,还没有吃就问那么多问题,到底还要不要吃?
姚溪桐极擅察言观色,看到萧宝儿眉头微蹙,急忙提起一个汤包放在勺里,用嘴轻轻嘬了口汤汁。咦,味道还不错,一个北辽公主居然能做出那么正宗的灌汤包,没有道理啊!
他怀着一颗万分挑剔的心轻轻咬开包子皮,就等着羊肉的膻味直冲脑袋。结果是没有,包子馅里几乎察觉不到膻味。
“炖羊肉放白萝卜可以去膻。做馅料放花椒可以去膻。我昨儿见你什么都没放就把肉给煮了,接着切丁做馅,为什么没膻味儿?”
萧宝儿扔了根骨头给隐耀,得意的说,“秘密。”
姚溪桐又问:“大半只羊,为什么才那么几个包子?”
萧宝儿真佩服姚溪桐,包子都塞不住他的嘴,问题一个接一个,居然算计起昨日找来的羊肉够做多少包子。这是正常人会考虑的问题吗?
“赶紧吃,吃完上路,多出来的包子被我孝敬老天爷了!”
“北辽也有祭灶的风俗?你拿几个肉包子祭灶会不会对灶神不敬?”
一连串的问题从姚溪桐嘴里溜出,萧宝儿真有种会被他烦死的感觉。
回程途中,天气越来越暖,春天似乎逗留在钟陵,过些日子才会赶去北辽。
萧宝儿脱下了厚厚的皮草,换了件蓝色的棉布夹袄。
这颜色的衣裳姚溪桐也有一件,同块料子缝的。原以为萧宝儿不会穿,瞧她穿了,倒让姚溪桐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陌生,以往从未曾有过。
“乌龟,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姚溪桐眼皮都不抬的说,“街角新开了一家包子铺,估计是蒸包子的香味儿。”
“我要去看看,”萧宝儿催促他策马往前,他撒谎说,“我要先回衙门,你自己去瞧,一会儿府中见。”早就知道包子铺会吸引萧宝儿,故意将其支走,就为回府偷看萧宝儿到底从北辽皇宫拿走些什么。
离开好些日子,姚府被春日悄悄地妆点了一番。天井里的枯藤上隐隐钻出几株绿芽,后院的杂草也都由黄转青,整个府邸一扫冬日寂寥,充满生机。
姚溪桐把隐耀交给何伯,为了防止其逃走,卖艺人拴猴的铁链栓到了隐耀身上。
野惯的家伙怎能容忍被栓,何伯差点儿被隐耀咬到,后怕地说,“公子,这狼忒聪明了,看着乖顺,老奴不留神差点儿被咬!”
“隐耀岂止是聪明,小家伙还想成精变人呢!”
姚溪桐夸隐耀就好似夸自己的小孩,笑着说完才去梳洗更衣。好容易弄完一切,不等偷看萧宝儿的行囊,这人竟然回来了!这实在是不可思议,难道包子铺的包子没有留住她?
包子铺是姚溪桐开的,就为找个会做甜品的师傅放在身边,随时满足萧宝儿对甜品的需求。
二二,宫里御厨,因为偷吃番邦进贡的水果差点儿被杖毙。为了治好腰伤,他将自己卖给包子铺,成了姚溪桐的私人点心师傅。
此人素喜甜食,从不做咸味包子,要就甜,要就甜咸。新开的包子铺在他手中只卖两种口味的包子,叉烧包和糖腿包。
据姚溪桐所知,二二是个讲究人,不但对自己的手艺高标准、严要求,甚至对食客也有要求。比如他做的包子只能在店里吃,不能打包带走。
按他的说法,叉烧包里的蜂蜜,糖腿包里的白糖,从上屉蒸熟,到取出来那一刻最为美味。一旦打包回家,温热或者重新加热都会破坏包子的口感。
姚溪桐惊讶的看着萧宝儿,因为她手上抬着两屉包子,这行为完全有悖二二的规矩。奇了怪了,二二可不是好脾气的人,怎么可能让萧宝儿连笼屉带包子一块儿拿走?
难不成萧宝儿为了吃包子打了二二一顿?想到这种可能,他说:“那么快就回来了,干嘛还给我带包子?前日才吃的羊肉包子,今儿又吃包子?”
萧宝儿把笼屉放在石桌上,一脸无辜的说,“包子不要钱!”
九十三、破酥包()
二二的包子怎么可能不要钱?姚溪桐耐心地听萧宝儿解释。只听她说,包子铺门前排了很长的队伍,一问才知包子铺新开张,正在招人。
她见笼屉上蒸着包子,肉香四溢,拔脚就往店里冲,却被排队的人堵在门外。他们说今儿不卖包子,所有排队的都为了来店里应聘伙计。乌压压的人群堵在门口,她实在挤不进去,只好跟这群人一起排队。还好队伍排的快,散的也挺快,似乎是店家招人严格,不但要模样整齐,还得能说会道。
好容易排到萧宝儿,正想掏钱买包子,却见店家递了两笼包子给她。并说要成为包子铺的伙计不难,只要能说服店家购买这两笼包子即可。
萧宝儿看看手中包子,又看看店家,出门就走。她又不傻,排队的目的不就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