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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甚者,正因为梅钰对身边的人真诚、重视,才更能让人信服。
先前,席步芳耍了一个滑头,这时候,想必聪慧的七皇子也应该回过神来了。
“该死!”
寝殿内,梅钰面色铁青,可惜面前空无一人,他这股气闷,却是无法对人发出去了。
翌日,梅颉出京。
可是刚出了京郊,就有人行刺,此人一声灰衣,身姿挺拔,脸上却蒙了面,让人看不清楚面容。
当剑刺入了梅颉的心脏时,梅颉拉下了刺客的面巾,一张冷漠的脸庞印入眼帘,“是你!”
刺客正是大燕的侍卫副统领赵齐。
赵齐却双唇紧闭,一把拔出了剑,鲜血却并未喷涌而出,而只是溅了几滴在赵齐脸上,等他还想再补上一剑的时候,周围的侍卫已经反应了过来,全都朝赵齐扑了上去。
“殿下,殿下。”有人过去扶起赵齐,只见他的脸色十分惨淡,可双眼却很亮,“给我抓活的。”随即就见他撕烂了衣服,露出了里衣穿的护甲,护甲上面虽然被刺破了一道口子,但实际上赵齐却只是轻伤。
燕帝虽然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但却还是派了武功高强的侍卫护送他离京,故而赵齐并不是对手,就在赵齐要被活捉之时,一道人影突兀出现,掠起了人,就消失无踪。
“殿下,人跑了。”
梅颉面色阴沉,“你回宫去,告诉我那父皇,他的儿子刚出京城,就被侍卫统领追杀,若是他真不想我这个儿子活着,直说便是,不必还多此一举。”
“……可是殿下,这应该不是圣上,只有一个人……”
梅颉怎么可能不清楚,却只是勾唇冷笑,“我不这么说,我那位父皇又怎么可能去查呢,一个小小的侍卫副统领,就有胆子刺杀堂堂的皇子,你觉得,这里面没有猫腻?”
那侍卫迟疑,最先想到的却是九皇子不分青红皂白掠杀宫女的事情,还真说不好。
第24章()
“阁下是谁,为何要阻止我报仇。”
救走赵齐的人正是席步芳,在皇帝并未过多处置九皇子之时,他就料到了赵齐并不会就此罢休,果然。
“你想为心上人报仇,不该选这种方式。”损人不利己,实在是下下之策。
赵齐颓然放下肩膀,嗓音暗哑:“梅颉奉命出京后,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京城,我若不抓住这次机会,何谈以后。”他不知道这人是如何知道的,又为何能这么迅速前来搭救,心中却如死水一般,不起波澜。
“看你的样子,还准备再去。”席步芳掀开面巾,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庞暴露无遗,那双眼尾微微拉长,眼中波光诡谲,实在让人无法将此人与印象中的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小太监联系在一起。
“是你?!”赵齐抬头,眼中满是惊诧,竟然都漏听了对方的话语。
作为侍卫副统领,赵齐认识席步芳,还是通过杜安口中直述的,那是他刚刚得知芍药被梅颉折磨致死的消息,本想拼着一条性命不要,也要杀了梅颉报仇,是杜安阻止了他,并且信誓旦旦让他再忍耐忍耐,梅颉自会自食恶果。
他跟杜安交情不错,但很清楚,杜安并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能使得堂堂一个皇子栽跟头,再追问,就追问出了席步芳。
一个小太监?
他能有什么办法。
当时的赵齐是全然不信的,也做好了两项准备,结果梅颉是栽了一个跟头,得了燕帝的厌弃,但是!!
赵齐想要的,是梅颉去死!
他不管皇权威压,只知道,那个会娇羞为他制衣服的女子,连多看两眼都会脸红的女子,他未来的妻子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梅颉折磨而死,这样的结果。
赵齐牙齿咬得咯吱响,眼中满是杀戮,不亲手要了梅颉的命,他都过不去心中的坎,对不起芍药对他的情谊。
“你这一击不中,更是暴露了行迹,我们这位郡王怕是早已将消息传入了宫中,你若还想前去刺杀,已没了机会。”席步芳淡淡扫了一眼满眼仇恨的挺拔男子,将眼前的情形说得一清二楚。
赵齐捏紧了拳头,“那也得去!”他梗着脖子,先是行了一个礼,“刚刚多谢阁下相救,只是救命之恩,若是我还能全身而退,自然报答。”话毕,就准备离开。
席步芳见此,摇了摇头,还真是莽夫心态,“你这一去,怕是报不了我这救命之恩了。”
赵齐脚步停顿了一下,却并未回头。
席步芳接着道:“若是我说,能助你报仇,你可愿意停下来,听我慢慢道来。”
赵齐猛然回头,看向了负手而立的席步芳,十分激动。
“当真?”
席步芳选择助赵齐一臂之力,却并不意味着帮他杀了梅颉,而是给赵齐指了一条明路,至于赵齐能不能亲自手刃仇人,就看他自己的手段了。这些对于席步芳而言,都是十分简单的事情,他现在比较在意的却是,怎么修补他跟梅钰之间的裂痕。
他可不信,梅钰那个小心眼,会任由施卓尔受伤的事情不计较个一二三来。
传闻中,梅钰跟他那位伴读的感情可是十分深厚的,可比跟自己的短暂合作要稳固得多了,难得找到一个稍微看得顺眼的人,席步芳觉得,他还是应该做点事情,稍微弥补弥补两人脆弱的合作关系。
也的确该忧心。
施卓尔被太医诊治过后,就回了自己府中修养。
断了两根肋骨、背部还有鞭伤,虽不致命,却在被救出来后,就一直高热不退,昏迷不醒。
施卓尔又不是席步芳那个变态,身体文弱得很,太医都下达了通知,说若是高热三天都不退,怕是神仙难救。
梅钰当时听到后,脸色就不太好看,护送施卓尔回府,照顾了一夜,眼睛都没有合上过,第二天一早,更是忘记了去内阁的时辰,还被一名大臣找机会参了一本。
倒是燕帝摆手,就将此事压了下去。
而梅钰此时在干什么呢。
他在看手中蔡康发过来的训练结果,十分惊人。
不过短短数日,席步芳的训练就有了显著成果,蔡康更是洋洋洒洒写了一整张纸,全是褒扬席步芳的将帅之才,意在让梅钰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人才。
梅钰将来信压下,眼神幽暗如深潭。
席步芳之才,他早已领教,只是这个人,实在是太过放肆不羁,让人无法掌控。
为了打压梅颉,席步芳就能不知会他,将主意打到他身边的伴读上面,导致施卓尔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一想到这里,梅钰就对席步芳起了一丝杀心,只是现在的情况,只是现在的情况却是,自己不能杀他,也杀不了他,若是透露了行迹,恐怕这人还会即刻反水,将矛头反指向自己。
透过这次梅颉的败落,席步芳也证明了,他有这个本事。
故而梅钰十分苦恼,觉得自己接受了一个烫手山芋,丢也不是,留下,就更是折磨人。
他再次将压下的纸摊开,看到的是蔡康所写的那句话。
“此人有将帅之才,不可错过。”
将帅之才。
将帅之才。
梅钰喃喃自语,视线再次飘移,想到了那日蔡康亲眼看到席步芳的百人莫敌的气势后,当晚就情绪激昂对他说的话。
“殿下,这人真是一个太监?太可惜了。若是将此人放到战场,那定是气势磅礴,无人敢敌,您能不能想想法子,找个机会将此人放到军中,不出两年,此人定会成为殿下的左膀右臂……”
当时,蔡康洋洋洒洒说的全是席步芳的好话,简直就是将此人吹得天花乱坠,引得梅钰都心尖一颤,有点隐隐的激动。
可是!
这次施卓尔的事情,简直就是往梅钰头上泼了一碰冷水,让他透心凉的认清了此人的不好控制。
梅钰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想到席步芳侵略十足的脸以及行为,又想到了自己此时的危险境地,目前为止,他好像毫无选择。
不等他多想,席步芳就进来了。
“殿下还在生气?”他一进来,就十分放肆地坐在靠椅上,翻看了一眼摆放的地理志,但并无兴趣,就抛到了一旁。
梅钰呼吸一窒,好不容易将思绪全部掩埋,眼睑微抬,扫了对方一眼,“卓尔到现在都还未醒。”
“还没醒?”不该啊,席步芳猛然挺直身板,心中腹诽,不是皮外伤吗,还昏迷不醒了,这身体是有多弱。
“哼!”不用看,梅钰都知道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