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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回碰面,第五铏之不好像呵斥靳钲鸣那般呵斥对方有屁快放。
等喝完了杯底的茶,万象森才说:“贵派当真不知外头的那些传言?”
第五铏之不动:“万阁主若是说关于乾元门一案的事,本派是早就知道的。”
“哪些事?”
第五铏之微恼:“不过是造谣天一、茅山乃至我清虚的事罢了。”
万象森直勾勾地看着他,半晌说:“看来您真是不知道。”
第五铏之见对方一脸郑重,就让靳钲鸣带着那小丫头到屋外去玩。靳钲鸣巴不得早些离师父远些,掏出昨天在大街上买的芝麻糖,把小姑娘逗走了。
万象森说,他们这些不入流的小门派进京后,都无一例外收到了一点风声,说今年朝廷把他们召集一堂,似乎是要搞个类似结盟的事。
第五铏之疑惑道:“仙道本为一体,何必要再结盟?”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听临溪楼的尹掌门说这事跟乾元门被灭有关,”万象森低声道,“贵派人多势众自是不怕的,可不知晓我们这些小门小派这些天有多担惊受怕,既然有人能一夜之间灭掉乾元门,下一个指不定是谁呢,”说到这他长叹一声,“唉,我资质在青州也算上等,可如今也不过是个腾云中乘,跟周凌霄掌门一样,难保不给那凶手盯上。”
第五铏之觉得他有些杞人忧天:“如今连凶手的目的都没查清楚,万阁主不必如此担忧。”
“正因如此,朝廷才有主持仙道结盟的打算,也给我们这些小门派壮壮胆。”
“如此便是好事,万阁主的意思是?”
“关键在于,宫里的意思是推贵派与其余四大派为盟主,如今茅山与天一都在招揽附庸,唯独贵派此处门可罗雀,在下也就忍不住提醒提醒了,这往后五大派势力只增不减,清虚派若是此时没有动作,怕以后会给别的门派压下一头去。”
第五铏之有些惊讶,他们确实没听到半点风声,看来是负责招待的天一派有意为之,而身为堂主,他还是比较谨慎的,问道:“万阁主为何要提点本派?直接投往天一或茅山不是更方便些?”
“我不喜欢兖州人,”万象森直截了当地说,“况且方才也说了,我就是来露个脸的。”
尽管万阁主说话做事有些没头没尾,第五铏之依旧选择相信了他,将此事转述沈淇修,请他定夺。
赫兰千河腿上铺着谢晗光送来的乐谱,手里拿着笛子,说:“它一个青州的门派支援我们,怎么看都没用吧?要我说先拉周边的,紫|阳派不就挺近的么?不然还有荆州、扬州那么多门派,总不能他们的掌门全是天一派外徒吧?”
沈淇修:“暂时不要轻动,我觉得这里边有问题。”
“别卖关子。”赫兰千河的不客气,令第五铏之先是微惊,而后蹙起眉头。
沈淇修:“此前凉州三派叛乱,以足够令朝廷对仙道抱有警觉,如今却要推五派为盟主,任由其余门派依附其下,这怎么可能?”
“也许朝廷看出仙道之人要靠仙道制约,才出此决策。”第五铏之说。
“但愿如此,”沈淇修说,“你先下去吧,这事不必再议,清虚派只需守好江州便可。”
第五铏之离开后,赫兰千河说:“我觉得第五堂主说得没错,我们要主动出击,不然先头都给占了,万一哪天一堆门派呼啦一下全到江州建址,背后又有人撑腰,我们行|事起来也很麻烦。”
“说实话,我不相信朝廷。”沈淇修将手放到支起的窗户边上,看着院子里干净反光的石板,然后把支木移走,将窗子放下。
屋里顿时暗了下去。
“皇帝无非就是搞个联盟,让仙道内部互相监管,不要再弄出凉州那种事就好,”赫兰千河不屑道,“一群凡人还能怎么的?”
“但我依然不相信朝廷会将权利放给五个门派,他们可以给钱,但绝不可能给权。”
“也是哦”赫兰千河说。
沈淇修忽然转身正对他:“不提了,宣明派何时能到?”
“这”赫兰千河犹豫着要不要说,最后还是拿出了昨晚收到的飞鸽信。
信文出自张苗淼:途径荆州,云炎马陷沼泽而亡,为免失期,太守欲赁车马于市,然车主坐地起价,止雇得良骡数匹,约七日后至。
沈淇修看完也陷入了沉默。
104 少女的嫁衣()
又过了数日,赫兰千河天还没亮就被烧得过份的炭盆热醒了,洗完脸把房门拉开一条缝挤出来,就看见苏溪亭偷偷摸|摸地溜出房门。
“干嘛呢?”
苏溪亭这才惊觉,随即招呼道:“小点声!”
“大清早不睡觉,你也是木炭放多了?宫里的柴火热能就是高”
“嘘——你想把别人吵醒吗!”苏溪亭把他拽到走廊一角。
赫兰千河:“干嘛去?”
“睡不着,找怀雅去。”
“十六号大婚,你那闺蜜家里肯定要带她去的,现在你连她住哪都不知道,上哪找去。”
“不好说,我听说这边跟江州不一样,女子成婚前半年都不给出门的,”苏溪亭说,“况且我早打听到乐府的位置了,说不定要潜进去,要不你一起来?”
“偷鸡摸狗的事你总能想起我,怎么不叫你卫师弟啊?”
“他我看算了。”便是苏溪亭再迟钝,这么长的日子也足够她回味过来了。
赫兰千河回头看了看沈淇修的卧房,里边是一片漆黑,说:“行,走吧。”
京城居大不易,乐府不在宫城附近,而在离得稍远些的一条僻静小巷中。然而行至乐府必然要路过宫城,苏溪亭撑着伞,上边落着一层薄雪,与赫兰千河并肩走过无数或古朴或奢丽的牌匾。她四下张望,忽然嘻笑出声,道:“这边上全是高级政府官员,几张火龙符过去,你说宫里大概几天不能上朝?”
“这不好说,封建国家很大程度上是靠人撑起来的,不过宫里的事我也不清楚,”赫兰千河同样望了一圈,“但我觉得你的思想很危险。”
“说说而已,何况现在是下雪天,要我说放火还要秋天,天干物燥加上有风吹,”苏溪亭指着一座高门大宅,“我跟你说,我就从这里点火,只要有东北风,估计一会儿就能烧到皇宫脚下;这片路是修得宽,可惜出口就几条,只要把路口封住,里边一个人都逃不掉。”
赫兰千河点头:“有道理,不过我听沈老师说宫城里住的都是官员,许朝开国皇帝攻破这里时也是得了里头人的帮助,才打开了宫城到皇城的门,所以平常这里跟皇城,除了上下朝别的时候都不开的。所以说你想烧到皇城里去不大可能。”
两个人就随口聊着相关话题,肆无忌惮地走在官道上,直到两旁的房屋低矮了些,苏溪亭带着赫兰千河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后者问道:“你确定是这里?怎么看都不会有人把大门开在这吧?”
苏溪亭:“谁告诉你是大门了?这是后门之一,我先翻进去,你替我在外头看着。”
“原来你真是要潜进去?!”赫兰千河抓|住她的胳膊,“不大好吧?我看还是去大门敲门,说清楚了,人家就不会拦着你的。”
苏溪亭:“你怎么知道我没敲过?前几天我来了好几次了,每次都因为没拜帖或者没人认得给打发了,我不管,反正我今天一定要进去。”
“私闯民宅是违法的!万一给人发现传出去,说清虚派如何如何,那该怎么办?”
“不会给人发现的,我就进去一会儿”
“何人在外边喧哗?”一个声音冷不丁地从门里响了起来。
门外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齐声高呼起来。
赫兰千河:“收垃圾!”
苏溪亭:“送快递!”
门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突然那人小心地问:“婷儿?”
苏溪亭也愣了。
半旧的木门被人拉开,乐怀雅站在门槛内,先惊后喜地拉着苏溪亭不住地说:“早就听说你们进京了,还想着你会不会来呢!这么些天怎么也不来找我,真是急死我了!”
“我也来过,可给大门的家丁拦下了好几次,这才跑来试试能不能翻进去。”苏溪亭略有惭愧。
“哼,那帮狗腿子,”乐小姐哼完飞速变了笑脸,“赫兰师叔也来了?快进来吧!”
等两人跨进院门,才发现这是一处极为偏僻的花园,里头只有灌木苍柏,以及几盆只留枯枝的花;园子只有角落里摆了一张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