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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会在打得不尽兴时套上剑鞘直接痛殴对方,但剑术在大气磅礴之外更添了几分多端变化,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无论苏溪亭如何,征墟剑永远能在落到她身上之前一瞬撤回,弄得偶尔来观战的鱼尘欢很不满意,冲着宝贝徒弟吼:“你收什么剑!直接削她!看她还长不长记性”
赫兰千河也时常伙同卫溱筝摸过来围观,两个人在角落里花一个铜板赌苏溪亭能坚持多久,还不时自己上场,靠遁地跟移形也能逗一逗余圣殷。鱼真人看了几回,觉得老实徒弟是被千星宫的妖怪仗着妖族天赋欺负了,就挽起袖子召出一面石板墙,把赫兰千河拍在地上,没收了赌博资金,连着卫溱筝一块丢了出去。
“师祖她把我们钱收了,怎么办啊?”卫溱筝拽着赫兰千河的袖子问。
“没关系,几个铜板而已,”赫兰千河笑得自信,“何况那都是我用障眼法变的。”
“不是、师叔你输给我的钱都是变来的?!”
“师叔我没钱师侄你是知道的,不必惊诧。”
“惊诧倒不至,”卫溱筝挠了挠头,“只是我的那些铜板也是分量不足的次货,师父他不要才给我的,没想到我与师叔如此有默契,那我也不必惭愧了。”
“”
十一月初三,几份大红描金请帖经太守段彦臣的手,分别递到江州几个门派里来。清虚派这才知道太子即将大婚,宫里想请各派过去喝喜酒。按理说有这样白吃白喝的好事,沈淇修随便叫个人过去走个过场,给皇帝一点面子就行,问题是请帖请的不单纯是清虚派,而是“清虚派掌门、玄溟堂堂主与皓玥堂堂主”。沈淇修知道第五铏之出自京城公族,叫他去一点都不奇怪,可叫韩潍舟究竟是有何意图?
好在赫兰千河从苏溪亭那里听了点消息,说大概是太子妃跟侧妃都曾是玄溟堂弟子,请师父过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第五铏之坦然地应了邀请,可韩潍舟那是死活不肯去,宋柳君根本劝不过来。
韩堂主拉着赫兰千河在沈淇修面前诉苦,道:“齐晚思把我那搞得鸡犬不宁,能送她走都是弟子积了德;再说弟子那不肖徒也在京中,这万一碰了面简直、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赫兰千河心想师兄你看到齐晚思跟叶雨信就条件反射全身不适,自己跟沈老师说就好别拉上我啊,下一刻就听韩潍舟说:“若宫里真催得急,请真人推说弟子已经闭关,找个人替弟子去了吧!”
不好的预感涌上赫兰千河心头。
“赫兰师弟与弟子同辈,门派上下皆知他是您的心腹,派他去便是给足齐家面子。”
也不是赫兰千河谦虚,他一个替沈老师跑腿的,顶多是小|腿肚,怎么就成了心腹。他刚要出口拒绝,就被沈淇修打断了:“可以。”
赫兰千河:“喂喂”
“我跟他一道去,”沈淇修说,“我也有事要上京一趟,正巧掌门师兄伤也快痊愈了,趁此机会将正清宫交还给他。”
对于早就不想在正清宫的赫兰千河而言,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当即就要回去收拾东西。沈淇修叫住他,说这次宫里邀请的名目比较特殊,清虚派只派三个人去不大好,就让第五铏之自己带一个人。
于是靳钲鸣莫名其妙地就被拖了进来,然而此刻队伍依然阵容单薄,直到苏溪亭闻讯而来——她惦记着京城里的乐小姐,打算留到来年乐家完婚再回来。这个理由十分充分,沈淇修便替她跟门派告了假,可不大清楚跟在她后头的余圣殷是个什么意思。
鱼尘欢说:“放他去吧。反正他一人留在山上也没人能陪他练剑,还不如去京里晃晃,哦对了,圣殷你记得去丹青阁挑张堂画回来,不要有鸟的。”她分不清鹤、鹳与鸳鸯,统称为鸟,且十分不喜欢这类尖嘴的动物。
出发前日,沈淇修走进了南宫煜文的房间,长久地沉默,不知如何开口。
最终南宫煜文问:“大师兄怎么了?”
他终究是猜到了。沈淇修平淡地将凉玉城的事讲了一遍,后边还接了这段日子门派发生的若干事项。
南宫煜文怔了好一会儿,嗫嚅半晌,才说:“你辛苦了。”
沈淇修走后,南宫煜文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床|上,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夜色渐浓,外边有些地方亮了起来,有些则夹在光芒之间的黑暗中。
之前好长一段日子,南宫煜文一直见不到公输染宁,问身边的人,皆被搪塞过去,心里不安得久了,在得知真情的一瞬反倒有种解脱感。他清楚道者既已跳出凡尘,生离死别便不应长怀于心,此刻他需要尽快回到掌门之位上,正好周煊容适时地来敲门。
南宫煜文想让他进来,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了。
周煊容半天听不到回音,以为师父睡了,悄然退下。此时房门突然打开,南宫煜文站在门口,红着眼眶对他说:“你跟着沈真人,去京城。”
“师父,您可还好?”
“无碍,你快去吧。”
“遵命。”
101 腊梅的花期()
十月最后一天,距离太子大婚还有些日子,清虚派一众十人准备进京。之所以又添了三人,是因公输策提前跟沈淇修传信,说这回受邀的二十四门派里头,先到的无不极尽礼节,连望海堂都派了新出关的长辈来。沈淇修留了意,劝韩潍舟多叫几个人过去充门面。
韩堂主想起远在京城的前任首徒,忽然意气冒头,叫来秦浩天说要给他放个假;秦浩天其实是不愿意的,他跟李灼琪约了要比试一场,可没架住许沄睿在旁撺掇个不停,说他们南方人不入京一趟非常遗憾,只好把斗法推迟到明年。
看师兄们要走,卫溱筝低着头在韩潍舟书房里晃来晃去,拎着鸡毛掸既不擦桌也不扫床,终于得了他师父首肯混入队伍。
太子身份贵重,排场自然不同以往,皇帝命各州太守以嘉宾礼迎奉各派使者上京,云炎马飞驰在官道上,鬃毛飞扬在一片红枫落叶之中。
因此清虚派十人应先至新江府,同段太守碰头,再跟太守一家一块动身。太守夫人很年轻,有一股填房的气质,身边的侍女也大都青春活泼,看见一群修仙者既不刻板也不畏惧,反倒好奇地凑到边上窃窃私语,对着几个男弟子指指点点。
周煊容跟秦浩天自觉地拉着许沄睿背过身去,赫兰千河就没那么老实了,他左晃右晃,随手折下院子外的一枝冬梅收进袖里,旁边一个小巧的侍女看他举止从容,便大了胆子问:“仙师,您这是做什么呢?”
赫兰千河微笑:“此去山迢水远,取一枝腊梅伴身,也能时时想念着江州景致。”
那侍女被他的笑弄了个红脸,磕磕绊绊说:“不、不想仙师也是、也是个风雅之人,我们凡间人,过年也会折些梅花,养在暖室里,都是极好看的。”
“在下一介山野之人,何敢轻言风雅,不过因山间终年清寒,凡是花都开不长久,便只好有花堪折直须折了。”赫兰千河三句不离花,却带着笑意望着小侍女的眼睛。
苏溪亭站在约几尺开外的地方,听完了上述对话,心说你用缩地术一天能从京城到江州跑个往来,想念个鬼的景致,又想这人一见到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毫无征兆地就开始装逼了,要是他能把泡妞时的好脾气分出两成待人接物,也不至于总被人当沙袋吊起来打。
又有几个侍女靠近了赫兰千河,将他围在当中,说:“可是您就这么将花收了,怕没到京城,花就谢了呢。”
赫兰千河心说终于有机会露一手了,将花枝取出,道:“不妨事。”他伸出右手,在梅枝上轻轻拂过,粉|白的花朵便如获新生般,聚成了将开未开的花骨朵,雪球似的坠在乌黑的虬枝上。
迎着众女惊奇的目光,赫兰千河说:“雕虫小技,若是几位姐姐喜欢,不妨拿去做发钗,要是花还是谢了”他特意买了个关子。
“如何?”苏溪亭两手抄在袖子里,仰起头替他把话接下去。
赫兰千河瞟了她一眼,又环视周围一圈,笑道:“那我便再替姐姐们折几枝来。”
苏溪亭翻个白眼,不屑地打了个呵欠,毫无顾忌地将大板牙暴露在余圣殷眼中。
太守夫人身边唤人过去,赫兰千河这才从莺莺燕燕中脱身,带着点脂粉气回到同门当中,苏溪亭忍不住道:“成果颇丰啊,你说她们今晚会不会梦到你?”
“取|悦身边所有的年轻女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