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甘敬喉头动了动,觉着这种情况下自己实在不好说什么,不过自己不是一个人啊。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一连串的狗吠在房间里响起,打破了有些暧昧的气氛。
甘敬慢慢起身,回头看了眼脸色通红的周咚雨,说道:“这只狗!”
周咚雨同样说道:“这只狗!”
同样的话,不同的情绪。
狗子有点委屈:两脚兽,刚才你不是让我叫的么……
“之前是狗子出了事,它病了,所以这趟我连它都一起带过来了。”甘敬摸了摸金毛脑袋,冲着女孩解释道,“你也知道我多喜欢它。”
女孩从床上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点什么了,怒气只是暂时的,发作到一半被终结还是挺尴尬的。
“它会没事的吧?”周咚雨调整了下情绪。
甘敬自信道:“当然。”
“那就好。”女孩也挺喜欢这只狗,她之前在京城没事的时候就会去看看它、遛遛它。
“这几天休息,你角色的感觉都没忘记吧。”甘敬还是习惯于和她聊这个。
周咚雨深深注视着甘叔的眼睛,淡淡的说道:“怎么会忘呢?”这个角色里是倾注她对甘叔的感觉,怎么会忘呢?
“那就好。”甘敬目光微微避开,“拍戏的进度要加快了。下个月我得去趟三亚,我自己的剧本也有了些想法,后面还有京剧的事情。最近还得去下《北京遇上西雅图》的庆功宴。”
“你的剧本?在国内还是国外?”女孩get到了重点。
“当然是国外。”甘敬笑道,“不过只是一个想法,还需要完善,到时候带你一个,不过还需要看华纳那边的情况。这一回的投资可不太好拉。”
自打拿了奥斯卡影帝,甘敬心心念念的就是要演一部华人作为主角的好莱坞大片,但这没什么先例,市场前景不好得到认可。
“我相信你。”女孩是真心话。
甘敬冲她笑笑,低头逗狗。
周咚雨看着他轻松的模样,默默在心里鼓励自己,周咚雨,任重而道远,仍旧需勉力。
……
诚如甘敬所言,剧组需要加快拍摄进度。
在重新运转后,除开刚开始的两天磕磕绊绊,拍摄效果渐渐趋向完美。
一部戏,各个环节都很重要,甘敬尽管在导演方面有些稚嫩,但他演员出身,对于角色的把握当真不是一般导演能比得上的,更何况有参照韩版片在前。
而这部戏的女主角周咚雨状态奇佳,基本上戏份都是一两条就过。
不管是男主角朱亚文、摄影师鲍德熹还是剧组里的其他成员,大家对于这样的周咚雨都难掩惊奇,这种对于人物、镜头的把握完全不像是个年轻女演员啊。
如此看来,她能被张一谋《山楂树之恋》也不全是运气。
甘敬知道这其中的角色情感,但对此乐见其成,觉得确实只有挖掘出自身情感的演员才能给予有灵性的表演。
拍摄到月底,甘敬的工作就不再只是执导影片,他开始负责了一部分宣发的工作。
微博上,他当仁不让的发布了一些影片的花絮、剧照和自己与演员的互动。
媒体上,甘敬盛赞朱亚文和周咚雨是一对被低估的演员,认为这两位在以后必将取得更多的成就,华夏影坛需要新鲜血液,尤其是有演技的演员。
这些都是为不久之后的影片上映热场,导演行当中天生具有这样热度宣传的人,除了阿甘,大概另一位就是周星池了。
甘敬对他神交已久,可惜一直没机会见到面。
堪堪拍到七月十三号,《只有你》剧组进展到尾声,也是拍摄到了这部戏的结局部分,女主角眼睛治好,男主角出现在她面前却没有相认,最终经过寻找,两人在以前常去的河边相见。
今天这段是周咚雨在街上奔跑寻找无果后的哭戏,然后拍完这段是去河边取景。
本以为按照女主角的绝佳状态,这段戏应该会比较轻松的过去,甘敬甚至都在考虑下一段河边戏份的镜头画面了,可是拍了数条,周咚雨的状态都不太对。
“咚雨,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甘敬又一次喊停之后走到了女孩面前,这段戏是从奔跑开始的,这么一会她已经是满头大汗。
现在正是炎热的夏天,故事里却是初春,演员拍这样的镜头是很辛苦的。
“不用,我在调整,情绪积蓄的差不多了,下一条应该能过。”
周咚雨出乎意料的拒绝了甘叔的体恤,她甚至于说完这句话后都不再去看他,只是闭眼酝酿情绪。
第590章 最后(下)()
演员入戏是什么感觉?
甘敬应该是整个剧组最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他曾经为了寻找派这个角色最后的表演而翻阅模仿了现实、影视当中存在过的很多人物。
一个真正优秀的演员,首先就得骗得过自己,然后才有可能骗得到观众。
当镜头开始,不管是采取挖掘内心情感的方式,还是用模仿方法演绎角色,演员都毫无疑问就是把自己当成戏里的那个人。
演员周围的环境、对手、道具都是能帮助他代入状态的因素,而更为关键的因素毫无疑问还是他对于角色的理解和情感。
此时此刻,甘敬从周咚雨身上隐约瞧到了那种积蓄到极点就快要爆发出来的味道。
这对一个年轻演员来说是难得的体验和境界。
“杨哥,侧面镜头多加一个。”甘敬吩咐了摄影组的另外一位工作人员,打算看看周咚雨到底能表演到什么样的境地。
很快,这个镜头又要重新开拍。
《只有你》中女主角静华在眼睛没好之前和男主角哲民有过初遇、相处、相爱,她在一片黑暗之中触碰了哲民那颗心。
在眼睛能得到救治之后,她最希望第一眼看到的人自然就是哲民,可是他却消失不见了,她只能用曾经手的触感在泥制陶艺上回忆那个脸庞。
两年时间,音信全无,静华有了自己的生活,她有了自己的小店,也经常去参加义工。
这一天,她碰到了一个躺在病床上不愿意说话的病人,她亲手触碰了他却没有认出,第二次在途中碰见仍旧没有认出,直到回到店中见到哲民送给自己的小龟消失不见,看到他送给自己的导盲犬不同寻常的反应。
她这才知道那个人就是消失了两年的哲民。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却认不出你是你。
追出小店,举目四望,茫然难寻,巨大的遗恨和悲怆冲击内心。
上一次一别就是两年,这一次,相见不相识,也许就是一辈子。
这是一段哭戏,这是一段周咚雨的独角戏,也是她从被甘叔点拨到现在积蓄已久的情感戏。
“开始。”场记板打响。
“难道,刚才有个跛脚的人来过?”周咚雨看到导盲犬和不见了的小龟,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语气之后既有期待也有担心,语速极慢。
“嗯,买了放在那的夜来香。”店员正在安抚焦躁的导盲犬,听见问题,起身回答。
周咚雨一下子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之前两次遇见的跛脚男人正是自己心爱的他,她怔在原地,眼泪已然是悄然的滑落,嗓中想要抽噎又被她狠狠忍住,眼中迸发出来的不是惊喜而是害怕。
既已相见,为何不认?
哲民的脚又是怎么变成那样的?他这两年经历了什么?
周咚雨飞奔出门,泪珠洒在空中,被镜头准确的记录下来。
一路狂奔,漫漫人群中怎么也找不到那个身影。
女孩终于一边奔跑,一边抽噎,到了路口,左顾右盼不知道应该往何处寻找。
绝望的人是会抓住每一根稻草的。
周咚雨站在路口还是选择了一个方向继续奔跑,浅色的外套随着她的奔跑摇摆不定,亦如此刻她的心情。
又是一个路口,街道上人潮涌动,她终于明白自己不可能从这么多人中找到那个早已离开的他。
巨大创伤感如同子弹一样击中了周咚雨。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即便失明也努力生活、积极乐观,然而此刻心里的情绪仿佛是拧在了一起,越拧越紧,越紧越痛。
她双手扶墙,跌倒在地。
直到此时,周咚雨口中才终于有明显的声音发出,却不是一字一词一句,而是一声惊人的悲呼。
她失声痛哭,边哭边用右手去捶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