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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三三两两的人群,健步如飞。布置得很好的树林草丛,都带着春天般的翠绿,很难令人相信,这是在一年中最灼热的八月。
“地理环境,地理环境呀。”
白何边走边感叹。
“这方面,上海就比内地好啊。”“可我还是喜欢自己的家乡。”挎着随身包的老伴儿,咕嘟咕噜着:“风景嘛,哪儿都差不多,可这心情,没在家乡就空荡荡的。”
白何。
忽然笑了。
一精神抖擞的老者,身着运动短裤,白色背心,白色长运动袜,白色网球鞋,健步如飞,一条小型丰硕的棕色狐狸犬,正合着他的脚步,一丝不苟的走着。
白何定眼。
细细瞅去。
竟然发现人和狗,都是一、二、一的脚步节奏。最喜的是,老者迈着迈着,大约是踩在了石子上,歪歪,停停,又继续迈步。
那小精灵。
狐狸犬。
居然也跟着歪歪,停停,然后继续踩着主人的节奏。早听说上海人养狗成风,而且还养出了许多人与狗的趣闻,现在可真是眼见为实了。
第十七章 打了一架 六()
老伴儿呢?
显然也看到了。
一边走,一边注意的瞅着,嘴角溢出意味深长的笑纹:“我说白何呀,我就弄不懂,这人与狗的区别到底在哪儿?你瞧瞧,”
侧头。
看看白何。
“哦,也在看哦?光看不行,看了要有所启示。你瞧瞧,狗与主人多合拍,可你呢?”白何笑到:“说得不错,那我们,谁是主人谁又是狗?”
老伴儿。
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当然是主人,这么大个家,儿子媳妇和小孙女儿,双方老人,缺了我试试?剩下的,你自己去对号入座。”老头儿,则笑眯眯的瞅着她。
老伴儿。
说得不错!
二人性格差距太大,年轻时不懂事就常吵嘴,以致于闹到差点儿离婚地步。进入老年,心态发生了变化,许多事情也看淡啦,就慢慢变成了避让,光听不说。
当然。
老伴儿。
如果唠唠叨叨的实在过份,也时不时忍不住吼过去。同理,年轻时寸步不让,锱铢必较的老太太,也变得容忍大度。
看来。
敌退我进。
敌避我跟,敌进我躲的战争兵法,在和平的老年期,也有用武之地。这时,那狐狸犬忽然嘶嘶嘶的叫起来,在原地打着旋旋,然后上前咬主人的鞋跟。
老者就停下。
从短裤兜里掏出条莎巾。
迎风一抖,莎巾飘散,仔仔细细的铺在地上,又掏出一张黄裱纸,放在莎巾之上,才把狐狸犬抱起来,轻轻的放在纸上。
老俩口一边走。
一边扭头瞅着。
但见那狐狸犬举着二只前爪,眼睛骨碌碌转动,优雅地翘着屁股跨在纸上,像个怕羞的大家闺秀……老俩口出了明月坊大门,老伴儿领着白何往东边走。
走一歇。
白何感到有些不对。
怎么没有车站全是小店铺呀?“养狗养到如此境界,真是不容易。狗要方便,尚且知道不能随地大小便,冲着这点,就比人强。”
白何。
咧咧嘴。
虽然老俩口现在顶嘴少了,可老伴儿的碎碎念,却比以前多得多了,而且记忆惊人,大到上天入地,小至生活点滴,皆逃不过她的视野。
那是白何。
刚到租赁房。
有天晚上老俩口在中庭散步,白何瞅瞅四下无人,便一头钻进偏僻的角落林中小解。解完后的白何,一面轻松的扣着裤扣,一面惬意的打着酒嗝。
到上海后。
白何就有了一个小惊喜。
他发现上海当地的“三得利”啤酒,价格很便宜,650克才二块一,如果是整箱买,还更便宜只投一块八1瓶。
要知道。
在内地。
仅450克的重庆国宾,10…99:38。00元/件 /12瓶;100:36。00元/件 /12瓶,整箱批发最低都要三块1瓶,如果是买单瓶,最低也要3元。
所以。
不顾老伴儿的白眼。
如获至宝的白何,一口气便拉了三箱36瓶回租赁房。白何本不酗酒,只是在长年写作之后,喜欢喝1小杯自泡的红枣枸杞酒,大约也就是八分的酒量。
第十七章 打了一架 七()
现在的天气。
温度上了38、9。
对男人们来说,挥汗如雨的时节。如此便宜的“三得利”,正好当了饮料解渴……突然,白何怔住了,他的眼睛,正好与二双惊恐的眼睛相碰。
再探探头。
仔细一瞅。
吓得白何提着短裤就跑,原来是二个正在幽会的男女。瞅到老头子提溜着短裤,灰溜溜的窜出来,正甩手甩脚原地活动着的老伴儿,幸灾乐祸。
“踩到蛇还是被狗咬啦?我让你再随地小便嘛?我说过多次,这是上海,注意自己的形象素质。”
还好。
白何还硬挺着没还嘴,也没有说那里面有人偷情,要不,老太太的碎碎念,还不知道要增加些什么匪夷所思的新内容?
虽然。
当时白何。
并没看清二个偷情者,可是,不久他却发现了个奇怪现象,每当他在中庭行走或出现,总有一男一女二个中年人,在偷偷的打量自己。
久了。
白何便多了个心眼儿。
也暗地注意起来,结果,他发现,二人竟是夫妻。自己刚到上海明月坊,除了带彤彤,基本上闭门不出,认不到任何人,任何人也认不到自己。
如此。
这对中年夫妻。
就必定是那晚的偷情人了,可即是夫妻,又何必晚上钻到角落的林中偷情?白何想不通。想不通就不想了呗,慢慢也就忘记了。
现在。
经老伴儿这么一提。
那二双惊恐的眼睛,自然又浮到了眼前。走一歇,老伴儿朝一间并不显眼的店铺走去,白何狐疑地且极不情愿的跟在身后。
店铺门不大。
里面呈长条形。
由外至里延伸,竟然也有大约三十米的进深。中间一条窄窄的过道,二边摆满了各种不绣钢水壶。脸盆,盅盅什么的商品。
天花板。
有些泛黄。
吊着几盏长长的日光灯,发出强烈有些刺目的白光,原来是个专买不绣钢产品的商店。店内虽然有些陈旧,可也看得出,原先是刷了淡黄色乳胶漆的。
墙上。
贴着个挺吓人的店名儿。
上海不绣钢厂中国地区销售总店,还贴着一些警告和告示:本店与警方联网!本店禁止拍摄!本店有摄像镜头,请自重!本店pos,可用xx、xx卡,不用xx、xx卡!
地方窄长。
又没窗口。
尽管有二台现在己很少见的黑色大吊扇,在嗡嗡嗡的旋着,可给人明显的通风不畅,呼吸困难,憋闷之感,令人刚进来,就想着出去。
在上海。
这样的街边店,多如牛毛。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胖妇,坐在所谓的收银台后,一边慢悠悠的玩着平板,一面抬头殷勤的招呼到:“随便看看呀!”又低下了脑袋。
平心而论。
店铺不大。
品种却很齐全,质量也似乎不错。老伴儿慢吞吞的逛荡着,拿起一个又一个的水壶,钢盆什么的,看看敲敲。跟在后面的白何,也跟着下意识的拿起,敲敲看看。
白何。
虽不内行。
可他也感觉得到,那些不绣钢盆和水壶,拎在手里沉甸甸的,有一种厚重感,与那些夜摊上的不绣钢玩意儿们,有着天壤之别。
第十七章 打了一架 八()
“嘿,你瞧瞧。”
老伴儿高兴的停下。
拿起一小包包着的粉末,读着上面的商品介绍:“水瓶专用除垢剂,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到处买水瓶除垢剂,都没有,没想到这小店铺有卖。拿10包。”
白何就抓起了10包。
捧在自己手上。
二人继续一路看下去,反正今天不带彤彤,有的是时间,轻松着呢。小小的店铺里,内容还真是多,有市面上少见的各种不绣钢水壶,水盆,便盆和尿壶。
而且。
出人意料。
连市面上早己绝迹的,形如圆面包的水窝子,脚盆,带梯形小搓板的洗衣盆,竟然也有卖的。老伴儿高兴之下,掏出了手机。
“嘿,不像个专卖店,倒是个杂货铺,什么称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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