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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是屁颠颠的跑进去,和老太太一起,伺候着小可爱起床。再抱着推着下楼去玩儿。如果时间充许,天气也行,就到欧尚儿童乐园蹦蹦跳跳。
反之。
舍远求近。
就在明月坊中庭的小滑梯滑滑,小撬板上撬撬,或者是沿着散步道走走,跑跑,直至5点多,再抱上楼喂饭,或等儿子来接,或把她抱回明丰苑,这一天才算挺过去了。
紧接着第二天继续。
如此循环五个全天……
现在,白何看看电脑,下午1点半,按照儿子拟定的科学育儿法?睡觉规定,正好是小孙女儿的午休时间。匆匆浏览了今天的网易新闻,白何就又点开了文件夹。
找出那部未定稿的《滴血的盖尸布》
接着上次的修改处,继续修改。
天下写知道,这是长篇创容易修改难。原创呢,按照你自己不知拟了多少遍的创作大纲,主要故事情节和主人公展现的腹稿。
收集筛选了很久的材料。
一古作气向前滚雪球就是了。
第三十四章 琐事小碎 六()
在这里,作者个人的灵气,才气和个性,是决定速度的关键。迟子建说,她自己在创作,第七届茅盾文学奖获奖长篇尔古纳河右岸》时,经过长期的准备。
实际动笔到完成的创作期。
只用了三个月,白何深以为然。
事实上,一部五十万字左右的长篇要材料收集得当,创作方向选择清楚和主线脉络舒缓畅通,在三个月内完成,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
问题也在这儿。
原创原创,你的50万字原本只是一个初稿。里面充满了情节重复,语句缺陷,结构散乱和枝桠繁赘等毛病,你得耐心的把它们,一个字一个字,一大段一大段或者一个章节一个章节的删节,重排,理序和缩水云云。
好容易。
一遍弄下来,才叫作头稿。
紧跟着是二稿,三稿……直到你自己认为对得起自己良心,也对得起读者为止。算算吧,全文50万字左右,三遍下来就是150——200万字出头,你看累不累?
烦不烦?
傻气不傻气?
这还不算,如果你是名作家,像迟子建,三个月完成任务,还可以当作自己的创作美谈,让出版社,读者和崇拜者,增添一点儿名人的逸事逸闻。
可如白何一样的业余作者?
得!自个儿兜着吧。
不是有句屁话叫冷暖自知吗?谁要你不出去呼朋唤友,在麻将桌上消磨时光?谁让你不约上狐朋狗友,拎着鱼杆到郊外弄点现金回来,补贴家庭生活?
你这是自找的呵!
什么狗屁写手?
谁承认的?谁赐封的?就一个离天远离地近的老头儿罢了。难怪,人家老太太提起就不高兴呢?可是,如此自我满损一番,长期养成的习惯,却总是改不了。
这就像。
吸鸦片上了瘾。
唉,改吧改吧,谁让自己生来就喜欢这一杯呢?嗯,众契卡一阵乱枪,尼古拉二世和家人全完了蛋,那么,一直在西方流传的安娜斯塔西娅公主,到底该不该把她写死呢?
行笔至此。
白何充分感到自己的得意。
瞧,在现实生活里,我只是一个毫无话语权,靠国家养老金生活的蔫老头儿,可在我却是至高无上,呼风唤雨和冷若冰霜的审判官!
各种人物。
各个主人公。
要死要生,要荣华富贵还是要穷困潦倒,全凭我的点化赐予。我想,安娜斯塔西娅公主,应是这个传奇故事的延续;如果把她写死了,后面的情节,就不好发展啦。
由此造成的时间跨度。
也就可能发生变化,主线的再切入,就有些丌然唐突了。
好吧好吧,我亲爱的安娜斯塔西娅公主,你就暂时活着吧。靠着混入行刑契卡凶手中,皇族分子的暗中搭救,你就从你爹娘的尸体下,偷偷摸摸的爬起来吧。
逃向北欧。
找你的曾祖母。
时为丹麦皇太后的,尼古拉二世的亲生母亲去吧……修改好这一大段,不,是删节掉重新书写后,白何一直警惕地竖着耳朵。
仿佛。
听到了极其轻微的开门声。
老头儿便下意识的偏偏头,正好瞅到大屋的门,正慢腾腾而小心翼翼的掀开着。白何连忙跑了过去,老伴儿正眼巴巴的,扭头瞧着外面呢。
看到老头儿应声而至。
便满意的笑笑。
手指在自个儿嘴巴竖竖,做了个喝水手势。白何飞快拿来了,新换了山楂水的卡通饮水杯,递到她手上。可老太太不接,还做了个愤怒的手势。
白何明白。
又跑出去。
第三十四章 琐事小碎 七()
端来她的专用水杯。老太太接过,小心翼翼的喝了。大约是太小心怕惊动了小孙女儿,不慎被开水呛了喉咙。白何突见老太太脸涨得通红,还紧紧捂住了自己嘴巴。
急凑上前。
“怎么了?”
老太太一扬手,指指正在睡梦中巴答着小嘴唇的彤彤,又低下去紧紧捂着自己嘴巴。白何恍然大悟,怕惊动了小孙女儿呀,行,不出声,便蹑手蹑脚的退出。
没想到。
老太太到底捂不住了。
突然一扬头,惊天动地的猛咳起来,吓得自己和老头儿都一楞。老伴儿又咬紧牙关忍着,双手死劲儿的捂着自己嘴巴……
可那口水。
就那么卑鄙,无耻和可恶地,居然刺激得老太太的喉咙,连连蠕动,又爆发出更加惊天动地的剧咳。老太太无奈的摇着花白脑袋。白何也无奈地晒笑着。
然后。
老俩口一齐扭头看小孙女儿。
但见小可爱睁着二只亮晶晶的眼睛,静静的躺着,看着奶奶和爷爷。白何看看手机,刚好四点过一刻,离应该醒来的时间,提前了15分钟。
“正好!”
他安慰老太太。
然后越过她身子,俯身去亲小孙女儿。小花猫一样静静的躺着,津津有味地吮吸着自己的大指姆,是彤彤睡得很好,因此醒来心情也好的标致。
二陀红晕浮在她脸颊。
一大团安详簇拥着她。
整个脸蛋儿从容自信,容光焕发,呈现出原始生命的丰饶,甜美与纯粹,这让好联想激动的白何,简直看呆了……
在人世间。
行走了六十载。
习惯了焦虑烦燥,惆怅失意,看遍了灯红酒绿,大起大落,品尝了冷枪暗箭,嫉恨背叛,几乎完成忘记了自己是谁?来到这世上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乏味的活着与徒劳的努力?
被严酷生活。
封进记忆深处的凡此种种。
刹那间,全被小孙女儿释放出来,潮水一样涤荡着白何的心田……可就在他嘴巴,刚要接触到彤彤额头时,老太太拦住了他。
“别惊动了小可爱,你省省吧。”
“太乖啦,我家彤彤多漂亮哦,多美丽哦,我得亲亲她哦。”白何又俯下身子。老太太这下可不客气了,一把掀开了老头儿。
“又忘了男女有别?非要我提醒你呀?怎么越老越不知趣?你看看你自己这幅模样?”
白何迷惑不解。
瞧瞧自己,又瞅着她:“我这模样怎么啦?”“一身汗臭,二眼放光,嘴巴还贪婪的张着,按捺不住,急不可耐,活像条,活像条,嗯,就是活像条,”
老太太呢。
到底没骂出那二个字。
可白何,却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无奈,照例只好咧咧嘴,自我安慰:“不就活像个宝气嘛!行行,为了我们彤彤的安详,当个宝气也行,只要彤彤高兴。你俩,起来了吧?”
“没看到我家彤彤,正在思想吗?再说,刚才想叮嘱你什么来着?我突然就忘记了,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挥挥手,示意老头儿出去。
白何出去拉上门时,听到老太太,在幽幽儿的感叹:“唉唉,看看我家彤彤这样子啊,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彤彤呀,你好美丽好安详好平静啊!爷爷奶奶祝愿你,一生一世都这样啊!爷爷奶奶是多么喜欢你呀!爷爷奶奶总有一天要离去,你可别忘了今天,忘了你的爷爷奶奶哦。”
轻轻儿。
关上门。
白何感到自己心底,有什么被轻轻拱动着,拱动着……到了厨房,白何先掀掀梯锅盖,看看熬的骨头汤,又逐一查看自己削皮洗净,泡着小苏打的蔬菜。
再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