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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夜的世界,天空永远一层不变,如死气沉沉的棺材盖子。
“看来是个大号的鬼见渊!”钟珍喃喃地念叨了一句。
此地没有灵气,她也没有使用灵石或者补充灵气的丹‘药’恢复灵气,只是吃了一粒疗伤的丹‘药’,盘膝坐在一个裂缝比较少较为空阔的地方。
刚进入此地,尚未发现危机之前,还是给自己留点后手比较好,灵石和补充灵气的丹‘药’似乎不多了。
乾坤镜在她的身边,小鬼浑身打着哆嗦躲在里面,却将外面那层‘门’给打开了。
带着点嗔怒的话音从镜子中传出来,“我们为什么到这个可怕的地方来了,你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你不是总希望跟着我到处长见识,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吗,这样的美景很难得,趁着我还没出去,你得多看看。”
“死气沉沉的地方,我一点都不喜欢,我去睡觉了。”小鬼说完便再也没有出声。
大概从前没什么吃的,都是以睡来解决饥饿感,小鬼长期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如今不愁吃喝,这个习惯并没改。
死里逃生,钟珍心情轻松了很多,一点都不介意小鬼在她最危难的时候,竟然睡着了。
镜中的小空间,仿佛是个安静的乐土,不管外面天翻地覆,里面却是一片祥和。黄‘毛’和小鬼睡得不知年月,压根就不晓得她与元悟老祖拼杀得狂呕鲜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元悟已经死了。
‘弄’死了一个化神老祖,钟珍居安思危,虽然感觉颇为愉快,不过她还是不免感叹自己运气差得很,往后保不定又有什么麻烦往头上砸。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个人如果偶尔喜欢管一点闲事,就容易惹祸上身。杀了冰清仙子,时隔这么多年才曝光,算是运气好的。还有杀了小半个圣‘女’城的筑基圣徒,对方不可能轻易放过她,再则她就没打算与圣城善了。
虽然小鬼睡了,但是黄‘毛’却很勇敢地站在钟珍的肩膀上,一双黑豆子似的眼睛四处巡视,将一颗头扬得高高的。
那一撮比别的羽‘毛’要长一些的黄‘毛’绒‘毛’迎风飘扬,在暗暗的光线中,显得更深沉,然而它却好似顶着一顶皇冠,有一种王者气派。还时不时发出一声显得很凄厉的叫声,以此震慑那些蠢蠢‘欲’动一点点挪过来的变异兽。
也不知是真的害怕,还是被叫声给吓到,比几头牛加起来还要大的变异兽竟然真的停住了缓缓移动的步伐。
ps: 非常感谢“在海底处窒息”的香囊,以及“鲧鲧”的打赏。让我先喘口气,下星期二会有五更。
第五二四章 雷木在手()
“别叫了,知道你厉害行不?”钟珍侧过头对黄‘毛’讲道。快。
她宁可让那些变异兽攻过来,也不愿意听黄‘毛’传信时发出的这种叫声。真是魔音灌脑,头皮发麻,满头的青丝炸开,翅膀上的羽‘毛’也全部竖得老高。
进阶后的黄‘毛’,有了这一样特殊的尖叫技能。
从前只是叫得难听点罢了,如今却真是惨烈得跟全族给人杀了‘精’光,要誓死将仇人碎尸万段一般。
倘若它能随意在外界行走,钟珍不介意它成天站在肩膀上。必要的时候让它叫两声,将别人的元神折腾得要死要活,如此随便就能轰走一大批人。
可惜黄‘毛’是个变异兽,只能在‘阴’地存活,比小鬼还不济,出来一瞬间就要魂飞魄散。
钟珍本来要将它丢在鬼见渊,不料飞了几天就发现它追了上来。再次呵斥它留下,过个几天,它却又义无反顾地追着前来。作为一只以速度见称的鸟,钟珍想和它拼速度,简直想都不要想。
和从前街头卖的糖稀一样,沾上了便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黄‘毛’委屈地“唧唧”了两声,这不是想帮忙吗?
“你这只傻得要死鸟,再叫我将你塞回到镜子里去,吵得人没法子吸收魔气。你有点尊严好不好,别学着尽忠狗那副臭德行。”钟珍抬手在它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轻飘飘一个弹指,顿时将它的脑袋敲出一个小山包,那撮黄‘毛’飞得更高了。
好心当作驴肝肺,白白挨了一下!黄‘毛’如今脑袋结实倒没觉得有多疼,白了钟珍一眼,只是它的小眼眶里眼白甚少,十分地不明显,再则它那位前主人也没看它半眼。
活生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闭上眼睛,钟珍很平静地打坐。比起灵气,吸收魔气要更加重要。眼前只是几只变异兽罢了,谁知道后面有什么。
听慕青松说得那么郑重其事,肯定大有蹊跷。
变异兽早停住了脚步,竟然朝后退去。此时从地底缝隙中静悄悄地攀出数条触角似的蔓藤,在黑漆漆的地上慢慢爬行,如暗夜幽魂一点点接近钟珍。
黄‘毛’紧紧地盯着地上的蔓藤,不知道该不该叫两声,怕头上又多出两个包来,喘息的声音是一声比一声重,紧张得不得了。
钟珍的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依旧我行我素安然地打坐,一派大宗师风范。
仿佛是有了那么一点点默契,黄‘毛’终于安静了下来,本来是以鸟爪站在钟珍的肩膀上,此刻竟然一屁股坐下去。竟然很安详地闭上眼睛开始打盹了。
几只触角蔓藤在钟珍身前两尺的地方停住,见她还是没有动静,忽然如利剑似的刺过来。
“啪,啪。。。。。。。”
几声噼里啪啦的脆响,紫‘色’的电光从惊雷木上闪烁,枝条‘抽’在蔓藤触角上。钟珍连眼皮都没抬,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些蔓藤全部斩断。
黑乎乎地液体从断开的触角流出来,恶臭扑鼻,中人‘欲’呕。
使用惊雷木中所蕴含的雷电之力,对付这些‘阴’物绝对是对症下‘药’,不过此‘药’是最毒的毒‘药’,一贴‘药’下去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萧不凡曾经在鬼见渊以惊雷木‘抽’打地魔,但是他隔得老远,以枝尖上的‘射’出去的雷电袭敌,便是如此也能将这些‘阴’物打得皮开‘肉’绽。而钟珍却是不同,原本修为就比萧不凡要高一些,且活生生将惊雷木‘抽’在蔓藤上。
没‘弄’死它,算是便宜这个怪物了。
这一下算是将所有窥探她的各种‘阴’物,全部吓得缩得老远,全部拔足飞奔而去。
黄‘毛’也被惊雷木给吓得浑身炸成了‘毛’团,跳起三尺来高,不过它是自己鸟,吓归吓,还是毅然地落到钟珍的肩膀上。
“这下整个世界大概会清净许久。”钟珍收了惊雷木,垂下眼皮继续疗伤。
她这会儿顿时产生了一种“雷木在手,唯我独尊”的错觉。
被化神老祖打得几年不能动,绝对都是幻觉。
足足打坐了三年,钟珍才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养好了五六成。偶尔有些怪物来‘骚’扰,无一不被惊雷木打得抱头鼠窜。
再打坐下去骨头都锈了。她站起来,‘挺’起‘胸’膛,看了看三年来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四周,很悲壮地将乾坤镜用绳索捆住扛在身后。
在荒芜人烟的暗幕下踽踽独行。
大半人高的镜子,将不算高的身子衬得更矮了,活像个背着大圆厚壳子的乌龟。幸好肩膀上还站着一只比她更加雄赳赳气昂昂的傻鸟,便显得她没那么傻了。
抑或,会显得更傻。这点见仁见智,倒是不好说。
镜子放在丹田中不是不行,不过她希望独孤破城即使死了,也能魂魄不散。倘若镜子丹田中,万一傻乎乎地将他给吞了,那才是又痛苦又恶心。
外面是个大大的‘阴’地,只要他的元神不散,便能如杏‘花’老祖那般,有希望能活下去。
这是个很美好的愿望,但是钟珍却彻底不知晓,她的愿望早就实现了。
那位没心没肺的朋友愉快地习惯了外面的修仙界,充实地拿一堆妖兽开刀大杀四方赚取灵石。
这位下界飞升而来的皇帝,在苍穹剑宗很快就出名了,也很快在一些大‘门’派中流传了出去。
如左莫为一样,不少修士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原来我们竟然是上界的仙人,还有一整个大陆的人,最高的修为只能到金丹期,而且是金丹初期,一般活到七百岁就差不多死了。
多可怜的下界修仙者啊!
物以稀为贵,被人当成稀奇货物对待,独孤破城对此很是烦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