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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巴掌大的地方,就好比沼泽地里的一个小山包,只消一个强大的人,就可以掌握所有人的生死。
钟珍不明白,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将天下之人都玩弄与鼓掌之间,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心思去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师父说,修行最终的目的是为了长生。将整个大陆的资源集中在一人手里,他真的能做到长生吗?
就连曾经达到炼灵期的杏花老祖都失败了。
自以为能掌控别人的人,都是天下最蠢的蠢蛋,钟珍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也包括眼前这个男人,他绝对是个蠢蛋。
朱子陵本来以为自己会非常生气,将这个女子狠狠打一顿,可是他的手指只是略微动了动,并未做什么。
从钟珍出现之后,他遥远的地方,换到近前的大树上,默默看了良久。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钟珍与人拼杀,从前只是从独孤破城与董焕口中听说。亲眼所见与别人口中得来的画面完全不同。
这女子的心思如此缜密,出其不意首先杀死一人,使得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接下来,没有浪费任何气力,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错漏。不给木离愁任何反扑的机会,砍掉她半个肩膀,顺手补上一刀,将木离愁彻底杀死。
一百个人中有九十九个人,在大仇即将得报的时刻,将敌人打得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后,总会先留下对方的一条命。一定会说几句话。将那人的罪状一一阐述。看着仇敌渐渐绝望,然后才会心满意足地杀死对方。
但是钟珍不是这样的人,她也许会在打斗中说些并没有什么意义的话。可真等到杀人的时候,半句废话都不会讲。
朱子陵并不会认为钟珍会比他强大,不管是灵力的强度还是打斗的技巧,他可以肯定一百招之内。定然可以将她打败。
是否能杀了她,这点却不能肯定。她不但狡猾,并且极其胆大。
竟然敢从飞行法宝上跳下来,如果没有接住,岂不真的摔死了。朱子陵后来细想。她跳下法宝肯定已经料到自己会去接住。不过胆量大到这个程度,也真是让人钦佩。
至于为何要跳下来,当然不是因为伤心。而是要降低自身的高度,方便再次跳落到沼泽地里逃生。
在沼泽分别之后。朱子陵没过多久他便发现手里拿到的是养魂木是假的,甚至连生气都觉得多余。
到底是谁欺骗了谁,带着一群手下去杀人,被人涮了一道,反骗了一次,没有什么可埋怨的。
钟珍定定地看着朱子陵,忽然露出一个非常愉悦的笑容,“朱老爷,你杀不了我了。”
朱子陵悠悠说道:“你如今还打不过我。”
“嗯,我猜应该打不过你。不过不要紧,等你再追杀我一百年,我肯定能打得过。因为你是个大忙人,我却是闲得很,平时除了练习打斗,就琢磨着用什么方法害人。”
“可惜你不是我的手下,不然肯定比别的那些人要强多了。”
“我虽然没打算将一条命卖给你,但是原本算是你的手下。可惜你一招走错,满盘皆输,给自己弄了这么个强敌,将来睡觉都不安稳。”
朱子陵望着天上的白云,轻描淡写地讲道:“在独孤破城与我之间,你只能忠心一人,但是你挑了他,所以你必须得死。我几位忠心的部下都是这么认为的,就连我也给他们说动了。”
他其实自己都不明白当初为何生出杀死钟珍的念头,也不明白为何事到临头却下不了手。这种矛盾的心思,到现在仍旧如此。
钟珍笑嘻嘻地说道:“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当首领,同样的,也不是谁的手下。我只忠于朋友,谁将我当朋友,我便将他当朋友。”
“这些年我早就明白自己错了。你当我与破城兄都是朋友。你没有对董焕有任何隐瞒,其实是在告诉我,你在左右为难,可惜我想错了。”
“你错的不止这一样,你最错的地方在于,刀是对着敌人的,你竟然将它对着朋友,所以你注定一世没有朋友,只有敌人。”
钟珍说完这句话便将大砍刀收入珍宝袋中,掏出个帕子将脸上的血迹擦了擦。血沾在脸上,黏糊糊很不舒服,无论是谁的血都是一样,她并不是嫌弃木离愁的血比别人要脏一些。
“我得走了,死了这么多人,说不定等下木家有什么强大的亲朋好友回来。虽然三个炼魂期的人都死了,谁知道他家还有什么古怪。”
朱子陵很惊讶地说道:“你真以为能这么轻松地从我眼皮底下再次逃走,难道你不打算将养魂木交出来?外面有两个炼魂中期,一个炼魂后期的人,你走不掉的。”
“哦,这样啊!”钟珍仿佛是刚反应过来似的,“看来真是走不掉了,不过你打算将我怎么办?是关起来严刑拷打,要么来点很厉害的毒药,让人生不如死痛苦得非得说实话不可。或者你打算以身相许,继续用色相来勾引我?”
说出这句话,钟珍心中得意之极,当初你不就是当自己是个卖笑的,有意卖弄才情姿色让我帮你办事吗?
朱子陵愕然,他从前就知道此女说话粗俗,可没想到粗俗到这个地步。如果是那些专职卖笑的姑娘,原本就是做那个生意的,可她到如今还是个未嫁人的处子,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
作为一个女子,脸皮厚到这个程度,还真是不简单。
关起来严刑拷打或者下毒,这些方法都是很好的方法,不过朱子陵却很头疼,因为无端端地冒出一个消失了几百年的杏花老祖。
杏花老祖。。。关于他的传说太多,谁惹到他谁就会倒霉。
朱子陵默默无语许久,仿佛被她锋利的言辞割伤,却又无可奈何。钟珍此时就好似一个头脚尾巴都缩到壳子里的乌龟,让人无法下口咬。此女很明白这一点,因此有恃无恐之极。(。)
第二五八章 自己的孩子自己疼()
沉默了良久之后,朱子陵不甘心地讲道:“你要去哪里?无论你走到哪里,始终会有人跟着你,除了我还有别人,等待出手的时机。只要有个不设防,便会万劫不复。”
“所以我得好好地设防,这个世上只有自己靠得住,便是所谓朋友,说不定也准备朝着我的两肋之间插上一刀。”
朱子陵突然笑了笑,如果对方有埋怨,那么可见此女心中还是有他这号人。“你心中怨气似乎很深,我并没有一定要杀了你,虽然曾经有此念头,但是在沼泽地看到你的时候,只想取了养魂木。”
没怨气才怪了,钟珍啼笑皆非说道:“其实我现在就有捅死你的念头。你运气好,曾经救过我两次,大家如今扯平了。以后大路两边,各走一边,你再惹怒了我,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她指着躺在地上的木离愁说道:“你仔细看看这人,她的修为比我高,法宝比我多,帮手也比我多。我比曾经给你下毒的岑半夏更毒,真要解决你,办法很多。”
朱子陵静静地看着钟珍,眼神专注,很真诚地讲道:“我一直相信,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为何你就那么倔犟,养魂木对你的用处只有那么多,然而我并不觉得你真的需要这样东西。有的人从修行的那一天开始,你就知道他永远没有机会超过炼魄三层。但是你不同,我甚至可以预见,你有一天必定会成为炼身老祖。”
竟然还想着养魂木,钟珍简直要笑死了。
对于朱子陵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他一个炼魂初期的人如何有那么好的眼光。可以看出自己将来能成为炼身老祖,真是荒谬之极。
“你的意思是,将养魂木交给你我便可以一劳永逸,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安危,然后找个地方好好修炼直至炼身期?我以前从未觉得你蠢,可是现在真觉得你愚昧之极。难道你现在还没想明白,养魂木就算被你拿去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轮不到你。”
钟珍哈哈大笑,再也不想与此人继续交谈,扬长而去。
她没有去很远。只当没有人在暗中跟随似的,若无其事地寻到厨房,烧了些热水,取出脸盆。将自己整理干净了,又找个没打烂的房屋。换了身很看得过去的漂亮衣裙。
作为杏花老祖的伺者,走到外面总得有个得体的样子,不然无法取信与人。
去上京,这是钟珍的打算。
朱子陵已经是昨日黄花。不存在任何威胁,至少杏花老祖的事没有被揭穿之前是这样的。
虽然她知道那人一直跟在后面,却�